寢宮內，氣氛一時陷入了某種詭異而旖旎的僵持之中。
「娘子。」
林夜身形微傾，那張俊臉，此刻正帶著幾分不僅不加掩飾、反而引以為榮的無賴笑意，湊到了塗山綰綰的耳畔。
他呼出的熱氣，順著塗山綰綰那如天鵝般修長優美的頸項輕輕拂過，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林夜的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絲沙啞的蠱惑：「既然娘子如今身懷六甲，身子多有不便，那我們就……換個方式，如何？」
「什、什麼方式？」
塗山綰綰原本正慵懶地倚靠在軟塌之上，鳳眸半眯，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此刻聽到這話，在那雙充滿了侵略性的目光注視下，這位威震妖界的九尾女帝竟是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一種名為「不祥預感」的警鐘在她腦海中瘋狂作響。
她下意識地想要將那雙掩映在紅紗裙擺下的長腿縮回去，試圖以此來尋找一絲安全感。
然而，林夜顯然早有預謀。
……
……
……
「林夜！！你想都別想！！」
一聲羞憤欲絕的嬌喝，瞬間打破了寢宮內的曖昧氣氛。
若非顧忌著腹中的孩兒，塗山綰綰此刻恐怕早已祭出妖帝法相，將這個滿腦子都是這種「腌臢廢料」的混蛋給轟出去了。
她羞憤欲死，美眸含煞，抬起另一隻腳就要去踹他那張可惡的臉。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本座是誰？本座乃是九尾天狐！是統御萬妖的妖族女帝！」
塗山綰綰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原本清冷的聲線此刻因羞惱而變得顫抖不已。
「這是用來踏碎山河、震懾群妖、登臨大道之巔的！豈是……豈是用來給你做那種……那種下賤羞人之事的？！」
「變態！無恥！下流胚子！」
「不行！絕對不行！這要是傳出去，本座還要不要做妖了？還要不要這妖帝的威嚴了？！」
她越說越氣，越想越覺得離譜。
這混蛋，簡直是在踐踏她的尊嚴！讓她堂堂女帝，像個侍女一般去取悅他？而且還是用……那種部位？
這要求，簡直比讓她現在拖著孕體去單挑太上忘情殿那群老古董還要過分一萬倍！
面對女帝大人的雷霆震怒，林夜卻是不慌不忙。
甚至，他的臉上還浮現出一抹早已預料到的淡定。
「哎……」
一聲長長的、充滿了落寞與蕭瑟的嘆息聲，從林夜口中緩緩溢出。
他緩緩鬆開了握著塗山綰綰腳踝的手，動作遲緩地站起身來。原本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沒有人心疼我」的絕望。
只見他一手捂著丹田位置，臉色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仿佛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既然娘子不願，那就算了，是我林夜福薄，配不上娘子的這份……厚愛。」
林夜搖搖晃晃地轉過身，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反正方才為了給我們的孩兒梳理先天道胎之氣，我耗盡了本源……如今體內邪火亂竄，經脈逆行……憋壞了也是我自己的身子，大不了就是走火入魔，修為盡廢罷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邁著沉重的步伐往外走，背影看上去蕭瑟無比，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若是以後我成了廢人，不能再給娘子和孩子遮風擋雨了，娘子可千萬別自責……這都是命啊……」
「噗——」
若是旁人看到這一幕，定會被這淒涼的場景感動。
但塗山綰綰看著他那副「矯揉造作」的死樣子，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兩下。
裝！
你就接著裝！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被拒絕就立馬經脈逆行了？
可是……
即便理智告訴她，這個混蛋是在演戲，是在用苦肉計。但看著他那有些蒼白的側臉，還有那一瘸一拐的背影，塗山綰綰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終究還是被狠狠掐了一下。
萬一……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畢竟方才他為了安撫躁動的胎兒，確實是不遺餘力地輸送了大量的純陽靈氣。而且，他剛才似乎是……從中途強行趕回來的？
若是真的因為幫自己和孩子而導致他體內靈力紊亂，甚至走火入魔，那自己豈不是要愧疚一輩子？
「呼……」
塗山綰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雙原本凌厲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掙扎。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像是做出了什麼違背祖宗的重大犧牲一般。
「你……你給我站住！」
剛走到門口，正準備「吐」出一口血的林夜，身形猛地一頓。
塗山綰綰咬著紅唇，睫毛劇烈顫抖著，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顫抖、幾分羞恥，還有幾分認命的妥協。
「滾……滾過來。」
唰！
話音剛落，那個原本「虛弱垂死」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殘影，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重新坐回了榻邊。
那張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慘白？分明是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我就知道娘子最心疼為夫了！」
「閉嘴！」
……
……
……
「遵命，我的女帝大人。」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這動人的一幕。
……
塗山綰綰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林夜那專注而溫柔的神情，心中那股子羞惱之意，竟不知不覺間散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溫馨和甜蜜。
........
終於，忍無可忍的羞恥感再次爆發。
她一腳將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混蛋踹開，用錦被將自己裹成了個蠶寶寶。
然後她嘴角微張，露出了一個超絕的嫌棄表情。（想不出來就看抖音找畫面）。
「變態！」
「壞種！」
「這雙鮫紗襪本座不要了！你也趕緊給我滾！」
「看見你就煩！快滾！」
她滿臉通紅，美眸含煞，眼中的水霧還沒散去，活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
但若是仔細看，那眼底深處，哪裡有什麼真正的厭惡？
分明是一汪快要溢出來的柔情與寵溺。
這混蛋雖然平日裡沒個正形，總是想些稀奇古怪的花樣來折騰自己，但對自己，確是真心實意的好。
「好好好，我滾，我這就滾。」
林夜也不惱，在女帝爆發的前一秒，大笑一聲，身影一閃，接住丟過來的軟枕放在榻邊。
「娘子好好休息，切莫動了胎氣。」
「我去月曦那……咳，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今夜巡邏一番。」
說罷，他的身形逐漸淡化，消失在原地。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那一縷若有若無的男子氣息。
塗山綰綰慢慢從錦被中探出頭來，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燙的臉頰，又看了看那隻還殘留著餘溫的腳，羞憤地咬了咬牙，卻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真是個……大壞蛋。」
她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滿是母性的光輝，嘴角勾起一抹驚艷了歲月的溫柔弧度。
「兒子啊，以後可千萬別學你爹……太壞了。」
「不過……若是能像他這般知冷知熱，倒也不是不行……」
窗外，風也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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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改了四個小時，我又沒招了，只能讓潤色了。
還有，是不是太對不起綰綰了，怎麼辦？越寫我是越內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