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林夜再次抬起右手。
修長的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之上,一抹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青光,再次亮起。
那不是新的劍符。
而是……
剛才那枚看似粉碎的劍符虛影,竟然在虛空中重新凝聚!
「嗡——!!!」
比剛才更加璀璨、更加恐怖的神光,驟然爆發。
如果說第一劍是試探,是警告。
那麼這一劍,便是真正的絕殺!
一股比剛才還要厚重、還要鋒銳的大荒劍意,如怒龍出海,沖天而起!
天地震顫。
空間哀鳴。
林夜沐浴在漫天劍光之中,白衣獵獵,宛如一尊不敗的謫仙。
他看著那個瞬間僵硬在半空中的魔尊殘魂,輕聲低語,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剛才那一劍,只是打個招呼。」
「閣下著實有些底蘊,既然僥倖沒死……」
「那不知這一劍……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錚——!!!
隨著林夜的話音落下,第二道灰白色的劍氣,帶著要斬斷萬古、埋葬諸天的決絕氣勢,再次成型!
這一刻。
魔尊殘魂那張剛剛恢復了幾分神采的鬼臉,被極度的恐懼扭曲得不成樣子。
因為他知道,他這回是真特麼要死了!
「不……不!!!」
「這不可能!!!」
魔尊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尖叫,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得尖銳刺耳。
「一枚劍符怎麼可能封印兩道大荒劍意?!」
「哪怕是那些上界的聖子、聖女都沒這等待遇!!」
「你……你到底是誰?!」
「你是仙宮哪位嫡系的私生子?!!!」
魔尊崩潰了。
他是真的崩潰了。
他幾萬年的閱歷,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他真的沒見過這種不講道理的打法!
這種下界,為什麼會有上界大能給自家孩子塞這種能毀滅世界的核武器?
而且還是一發接一發?!
關鍵是這下界靈氣經過了千年,已經稀薄至此,歷練也不該來這破地啊!
這不是欺負老實魔嗎?!!!
「跑!!!」
沒有任何猶豫。
什麼尊嚴,什麼血食,什麼重鑄肉身。
在這一刻,通通被魔尊拋到了腦後。
他轉身就跑,化作一道血光,想要撕開空間逃遁。
然而。
晚了。
大荒絕天劍,一劍出,萬法滅。
氣機早已鎖定。
「死到臨頭,話真多。」
林夜眸光冷冽,指尖輕輕往下一划。
「斬。」
轟隆隆——!!!
第二劍落下。
沒有任何懸念,也沒有任何阻礙。
那道剛剛轉身逃竄的血光,在那毀天滅地的劍氣洪流中,甚至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激起。
瞬間淹沒。
「不——!!!」
伴隨著最後一聲絕望的哀嚎。
魔尊殘魂連同他好不容易修復的身軀,在這一劍之下,徹底湮滅成了最為微小的基本粒子。
連渣都不剩。
真正的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劍氣餘威不減,狠狠轟擊在禁地廣場的中央。
大地劇烈震顫,仿佛發生了十二級大地震。
當漫天煙塵散去。
原本魔氣森森的禁地,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魔氣消散,陽光普照。
而在廣場的最中央,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的恐怖巨坑。
至於那個讓所有人絕望的魔尊……
仿佛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全場懵逼。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那個巨坑,又看了看那個正收回手指、一臉嫌棄地拍了拍手的白衣青年。
「咕咚。」
這一次,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了一片。
林夜沒有理會那些敬畏如神的目光。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個已經完全石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的汐瑤。
「星靈大人……」
汐瑤結結巴巴地開口,小手顫抖著指了指那個巨坑,又指了指林夜。
「那個魔頭……沒、沒了嗎?」
「嗯,沒了。」
林夜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早就說了,星光糖吃多了容易蛀牙,這種髒東西,也容易消化不良。」
「……」
汐瑤眨了眨眼,雖然沒聽懂這兩者有什麼關係,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
星靈大人,好像真的是神!
就在這時。
魔尊隕落的中心位置,那道殘留的劍意久久不散,甚至引得原本穩定的空間出現了一陣劇烈的扭曲與波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跨越了千萬里的距離,被打穿了壁壘,產生了一絲玄妙的共鳴。
......
數萬里之外。
天青城,內城。
雲端別院。
偏院竹林之中,一道絕美的白色倩影正盤膝而坐,周身劍意流轉,正在閉關鞏固修為。
突然。
她那雙緊閉的美眸睜開。
上官月曦眉頭微蹙,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與寒意。
她伸出玉手,掐算了一下,目光瞬間投向了遙遠的東方。
「那是……本宮的劍符氣息?」
「而且連續用了兩道?」
「那個混蛋……」
上官月曦緩緩站起身,周身氣勢驟然變得危險起來。
「奇怪,不是在密室閉關嗎?」
「怎麼會在幾萬里之外的地方,跟人動手?而且還是從本宮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好啊,林夜你長本事了是吧,若是遇到了危險也就罷了……」
她鼻尖微聳,似乎隔著幾萬里,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若是敢拿著本宮給的保命底牌,去外面英雄救美、沾花惹草……」
「綰綰養胎,還是先不告知她了。」
錚!
本命靈劍出鞘。
「呵。」
一聲冷笑,迴蕩在空蕩蕩的竹林里。
下一秒。
白衣倩影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