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別院內,氣氛詭異地陷入了沉默。
林夜站在原地,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面對塗山綰綰那句「找個水靈根回來滅火是吧」的靈魂拷問,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簡直是一道送命題。
承認吧,顯得自己像個色中餓鬼,連人家心智不全的小姑娘都不放過。
不承認吧,那濃郁的水靈根氣息和琉璃淨世體的體質就擺在那,騙鬼呢?
林夜喉結滾動,眼神瘋狂地瞟向一旁正端著茶盞、姿態優雅仿佛在看戲的上官月曦。
【娘子!救命啊!這人可是你親手抓回來的,這時候你不說話,以後誰還給你做按摩?】
林夜的眼神簡直能拉絲,充滿了卑微與乞求。
上官月曦感受到了那兩道灼熱的視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她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湯上漂浮的靈葉,輕抿一口,心中暗自冷哼。
呵。
平日裡變著法子折騰本宮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般從心?
那什麼純白花嫁。
還有特製的道器。
哪一樣不是羞恥至極?
哼,現在知道怕了?
現在知道求本宮了?
她並不急著開口,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賞了一會兒林夜那窘迫至極的模樣,直到看到這混蛋臉都急白的時候,這才放下茶盞。
一道清冷的神識傳音,帶著幾分趁火打劫的意味,鑽入林夜耳中。
「想讓本宮開口?」
「下次...咳...下次修煉,本宮要在上面。還有,你要無條件答應本宮三個不違背原則的要求,不得推脫。」
林夜一聽,大喜過望。
別說三個要求,就是三百個他也答應!
至於在上面?
那是懲罰嗎?
那分明是獎勵好不好!
「成交!娘子大義!」
得到承諾,上官月曦似乎想到了什麼畫面。
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她輕輕理了理衣袖,趕在塗山綰綰即將再次發難之前,清冷開口,打破了僵局。
「綰綰,差不多行了。」
上官月曦站起身,蓮步輕移,擋在了瑟瑟發抖的汐瑤身前,雖然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正道魁首的傲氣,但立場卻很鮮明。
「這丫頭,是我同意帶回來的。甚至可以說……是我提議留下的。」
塗山綰綰柳眉微挑,視線從汐瑤身上移開,似笑非笑地看向這位好姐妹。
「哦?這倒是稀奇。咱們高冷聖潔的瑤池仙子,何時也干起了這種勾當?」
「此言差矣。」
上官月曦神色淡然,豎起三根蔥白玉指,開始了一場邏輯縝密的「戰術分析」。
「其一,如今局勢未穩。你也清楚,你那好皇叔在滿星域找你,魔宗白清秋亦是蠢蠢欲動。林夜雖覺醒了特殊體質,但他畢竟修煉時日尚短。想要在這亂世中護住你我,護住你腹中孩兒,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修為。」
「而這丫頭的琉璃淨世體配合先天水靈根,乃是世間最頂級的輔助修煉體質。有她在,林夜的修煉速度至少能翻倍。」
這理由冠冕堂皇,毫無破綻,即便是塗山綰綰也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其二……」
上官月曦原本清冷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紅暈。
她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羞憤和疲憊。
「你自己選的男人,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自從他覺醒那什麼萬藥混元體進化之後,又那精力旺盛得簡直是頭不知疲倦的荒古蠻牛!」
「你如今有孕在身,哪怕是妖族體質,為了孩子也經不起他那般折騰。本宮雖是合體巔峰,但也……」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身為強者的尊嚴讓她實在不想承認自己「不行」。
「但也還要修煉,還要悟劍,還要參透大道……總不能天天陪著他在屋裡荒廢光陰,被他弄得連劍都握不穩吧?」
「再這麼下去,本宮的道心都要被他鑿穿了!」
此言一出。
林夜老臉一紅,雖有些尷尬,但心裡卻湧上一股自豪感。
聽聽!
這就是強者的煩惱!
而塗山綰綰則是愣了一下。
....
「哼。」
塗山綰綰輕哼一聲,眼中的敵意消散了不少。
但她並沒有立刻鬆口。
身為曾經統御萬妖的女帝,她有著自己的驕傲與底線。
塗山綰綰轉過身,紅裙搖曳,目光越過林夜,落在縮在後面的汐瑤。
「道理,本座都懂。」
她的語氣依舊冷冽,帶著幾分審視:「但這丫頭……心智宛如稚童,看樣子連世面都沒見過。你們問過她的意願嗎?」
「她知道什麼是雙修?知道什麼是做人的道侶嗎?」
「若是連這都不懂,那我們與那些邪魔歪道何異?」
林夜剛想開口解釋,上官月曦卻先一步發出了一聲冷笑。
「意願?」
上官月曦發出一聲冷笑,眼底閃過一絲酸意。
「我看你是真的一孕傻三年,連你那天狐一族最引以為傲的感知力都退化了。」
她幾步走到汐瑤面前,也不管這小丫頭嚇得瑟瑟發抖,伸出修長的手指,有些粗魯地挑起汐瑤的一縷銀髮,遞到塗山綰綰面前。
「你自己聞聞。」
上官月曦語氣篤定,一針見血:「你且仔細聞聞這丫頭身上的味道!」
「我剛到衍天宗時,隔著老遠就聞到了!她身上從裡到外,哪怕是髮絲尖兒上,都全是這混蛋的純陽氣息!」
上官月曦越說越氣,仿佛是在控訴林夜的「罪行」。
「琉璃淨世體最是排斥異性濁氣,若是她心裡哪怕有一絲不願,怎麼可能讓這混蛋的氣息沾染得如此徹底?」
「就這樣,你還擔心她是受了強迫?分明是這丫頭早就被某人給忽悠瘸了,巴不得跟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