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聽得嘴角直抽抽。
什麼叫「一不小心就破境了」？
多少有點凡爾賽了。
不過……
這小子還沒出生就知道幫老媽排毒養顏、提升修為.
必須記一功！
是個孝順的好大兒！
「辛苦娘子了。」
林夜柔聲道，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主要還是娘子血脈太厲害，孩子當然懂事！」
塗山綰綰白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反駁，只是依偎在林夜懷裡，享受著這片刻的溫馨。
家庭氛圍，一時之間顯得無比溫馨和諧。
然而。
溫馨不過三秒。
塗山綰綰享受了片刻林夜的溫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從林夜懷裡抬起頭，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紅瞳微微眯起，越過林夜的肩膀，鎖定了那個一直試圖把自己縮進地縫裡的小丫頭身上。
沒辦法。
汐瑤實在是……太顯眼了。
哪怕她縮在牆角，那寬大的觀星袍也遮不住那呼之欲出的宏偉資本。
尤其是此刻她瑟瑟發抖的樣子，更是讓那一抹驚人的弧度隨著呼吸顫顫巍巍，充滿了視覺衝擊力。
塗山綰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作為擁有完美身材的九尾天狐，她在身材上從未輸過誰。
除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小丫頭。
「月曦。」
塗山綰綰並沒有直接問林夜，而是轉頭看向正在一旁看戲的上官月曦，似笑非笑。
「既然他是去斬魔悟道……」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汐瑤：「那這個琉璃淨世體的小丫頭，又是怎麼回事？」
「這也是斬魔斬出來的？」
「還是說……他覺得家裡的地不夠耕，特意去外面找了塊肥田？」
送命題來了！
林夜剛松的一口氣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瘋狂給上官月曦使眼色：月曦老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然而。
剛剛還跟他站在統一戰線上的上官月曦，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腹黑的弧度。
她輕輕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袖，優雅地退至一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用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語氣淡然道。
「這就要問你夫君了。」
上官月曦語氣淡然，直接把鍋甩了回來。
「是他非要救這丫頭，也是他執意要帶回來的。本宮不過是……拗不過他，順手幫他提回來罷了。」
「至於其他的……本宮不知。」
說罷，她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找了個石凳坐下，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看戲姿態。
林夜：「……」
好一個「本宮不知」！
還真就管殺不管埋！
「那個……娘子，你聽我解釋……」
還沒等林夜組織好語言。
汐瑤被塗山綰綰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鎖定的瞬間，社恐屬性瞬間全面爆發。
在她的視角里。
眼前這個紅衣姐姐簡直美得不像人類，但身上那股氣息……太可怕了！
就像是被一隻食物鏈頂端的凶獸給盯上了一樣。
那是來自九尾天狐對普通生靈的天然血脈壓制。
嗚嗚嗚……這個紅衣服的姐姐是誰？
好大！比那個白衣服的姐姐還要大！
她身上的氣息比剛才那個想吃我的黑乎乎的魔頭還要可怕一萬倍！
她是吃人的妖族嗎？
星靈大人怎麼會有兩個這麼厲害的娘子？我是不是要被吃掉了？
我是不是也該叫她姐姐？可是我不敢說話……只要我不說話，她就看不到我……對，看不到我……
汐瑤內心的小劇場已經開始瘋狂刷屏。
面對塗山綰綰的審視，她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跪下去。
但是為了和星靈大人在一起。
在極度的恐懼之下，這位聖女殿下還是結結巴巴地憋出了一句讓全場懵逼的話。
「我、我很好養的……」
汐瑤帶著哭腔，眼淚汪汪看著塗山綰綰，小手比劃著名。
「我、我不吃肉……只、只吃糖……別、別吃我……」
空氣突然安靜。
塗山綰綰原本醞釀好的威壓，硬生生被這句軟糯可欺的話給堵了回去。
一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她愣了一下。
這丫頭……
是傻子嗎？
她堂堂妖族女帝，什麼時候說過要吃人了？
「咳咳！」
林夜見狀，知道機會來了。
既然解釋不通，那就只能——賣慘！
「娘子，你誤會了。」
林夜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悲天憫人的滄桑感。
「她叫汐瑤，是個……苦命人。」
「就在剛才，衍天宗遭逢大劫，全宗上下為了苟活，竟然逼迫她一個弱女子獻祭魔淵。」
「若非我及時趕到，她早已香消玉殞。」
說到這，林夜緊緊握著塗山綰綰那柔若無骨的小手，言辭懇切，眼神清澈。
「……所以，娘子你看，這若是將她放任在外，豈不是暴殄天物？更有可能落入魔修手中，釀成大禍啊！」
庭院內。
塗山綰綰沒有立刻說話。
她那雙攝人心魄的紅瞳微微眯起，視線從林夜那張寫滿「我是好人」的臉上移開，緩緩落在了汐瑤身上。
「琉璃淨世體……先天水靈根。」
塗山綰綰朱唇輕啟，聲音慵懶。
她鬆開被林夜握著的手，走到汐瑤面前。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來自九尾天狐的上位者威壓，讓汐瑤本能地想要下跪。
塗山綰綰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挑起了汐瑤那尖尖的下巴，迫使這隻受驚的小鵪鶉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一方是風華絕代、妖媚入骨的妖族女帝。
一方是清純童顏、卻有著違規身材的社恐聖女。
塗山綰綰的目光在汐瑤那張不染塵埃的小臉上轉了一圈，最後意味深長地停留在她那哪怕是寬大觀星袍也遮擋不住的起伏上。
「嘖。」
塗山綰綰髮出一聲輕笑，並未鬆手，反而微微俯身，湊近汐瑤的耳畔聞了聞。
那是一股極其純淨的、仿佛雨後空谷幽蘭般的清冽水汽。
僅僅是靠近，塗山綰綰便感覺體內的煩躁情緒都平復了幾分。
「果然是極品的水靈體。」
塗山綰綰轉過身，似笑非笑看向林夜，那眼神似看穿了一切，輕輕傳音道。
「你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本座臉上了.....」
「找個水靈根回來滅火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