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收斂心神,細聽懷裡的傳訊玉簡,寧雨昔略帶疲憊卻充滿依戀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主人,妾身已借您留下的機緣突破煉虛,並暫攝衍天宗主之位。但宗門元氣大傷,周遭群狼環伺。落霞峰外,天劍宗與赤霄宗集結大批劍修,打著相助的旗號,實則意在吞併,甚至……那天劍宗宗主徐無缺對妾身還有非分之想,兩宗主都是煉虛中期。明日便會拜山,妾身不敢妄動,唯恐打亂主人布局,特此請示。」
跟著炸天幫老祖徐缺反著來?
徐無缺?
聽著就是個短命相。
林夜暗自思索。
看來即便突破到了煉虛期,雨昔這骨子裡的M屬性還是沒變,匯報態度還不錯。
不過,他並未立刻動身。
那些人雖是煉虛中期,但寧雨昔也不是吃素的。
有了自己那幾日不分晝夜的療愈,再加上她剛覺醒的頂級體質,哪怕一打多不敵,也能依託大陣守個一時三刻也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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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對於如今掌握了空間法則的他來說,到衍天宗不過是眨眼之間。
相比之下,眼前的後院似乎更需要安撫。
林夜告知寧玉昔自己明日會過去之後。
將思緒從玉簡中抽離回來。
剛才那一通空間法則的考核,雖然最後以自己肉身抗傷害告終,但塗山綰綰和上官月曦兩人因誰魅力大還在鬥嘴呢。
「那是他沒碰到本座!」
塗山綰綰微揚著下巴,緋紅的眸子裡流轉著屬於妖族女帝的絕對自信。
她伸出玉指,慢條斯理地將剝好的葡萄皮彈入虛空,語氣慵懶中帶著一絲挑釁。
「若是見了本座這般風華,那什麼星雲天尊,怕是連路都走不動,哪還有心思去等你這塊木頭三十年?」
上官月曦聞言,原本清冷的面容似有些破功,手中劍鞘重重頓地,發出一聲脆響。
「小狐狸,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那雙如寒星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周身劍意隱隱有些壓不住。
「別以為懷了孕本宮就不敢說你。當年在那天盟萬花宴上,也不知是誰,被幾位仙子聯手排擠,最後只能躲在角落裡喝悶酒?」
「那是本座不屑與庸脂俗粉為伍。」
塗山綰綰輕哼一聲。
「至於某些人,當初整天冷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欠了你八百萬極品靈石,沒看到後面沒男人敢靠近你?」
「你——!」
兩位娘子之間的火藥味逐漸濃烈。
一旁的汐瑤縮了縮脖子,默默地往林夜身旁挪了挪。
她大眼睛在兩位姐姐身上來迴轉悠,最後扯了扯林夜的衣角。
「星靈大人……姐姐她們……是不是又要打架了?」
她聲音細若蚊蠅。
「如果打壞了院子,我們是不是就沒地方住了?」
林夜低頭,看著汐瑤,隨手又剝了一顆糖塞進她嘴裡,利用物理手段堵嘴。
「放心,拆不了。」
林夜心中暗笑。
......
嗡!
毫無徵兆地,擺在石桌上的紫砂茶壺猛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地。
原本金紅色的夕陽殘血,在這一剎那,竟被一種霸道至極的純金之色強行覆蓋。
雲層瘋狂翻湧,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蒼穹之上攪動風雲。
「吼——!!!」
一聲蒼涼、古老,帶著無上威嚴的龍吟聲,像是從遠古時空跨越而來,轟然在天青城的上空炸響。
「呀!」
汐瑤受到驚嚇,本能地抱住腦袋蹲下,渾身琉璃光芒不受控制地閃爍,顯然是那敏感的【淨世體】察覺到了某種極其可怕的壓迫感。
林夜眼神一凝,身形瞬間出現在汐瑤身前,單手按在她肩頭,純陽之氣湧入,幫她穩住心神。
他抬頭望向蒼穹。
只見天青城上空的雲層已被徹底染成了純金。
在那金色的雲海之中,一條長達千丈的五爪金龍虛影正在盤旋。
那金龍並非實體,而是由無窮無盡的皇道龍氣與眾生願力凝聚而成,每一片龍鱗都散發著讓人忍不住想要跪伏膜拜的威壓。
整個天青城的護城大陣,在這金龍面前,脆弱得如紙糊一般,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是……」
林夜雙眼微眯,瞳孔深處有銀色符文流轉。
空間在震顫。
這不是普通的異象,這是有人在強行封鎖這片天地!
「皇道龍氣。」
上官月曦並未起身,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天空,手中的茶杯穩如泰山,連一滴水都未灑出。
「看來是大周皇室的人。排場倒是不小,竟直接動用了國運金龍。」
「哼,虛張聲勢。」
塗山綰綰更是不屑,她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依舊斜倚在軟榻上,甚至還嫌棄地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蒼蠅。
「血脈都稀薄至此了,也配稱龍?不過是用修為和願力堆砌出來的泥鰍罷了。」
雖然兩位老婆穩坐別院,但外界卻早已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