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問話，看著南宮璃的神情。
林夜深知她是認真的，旋即他在腦海中瘋狂思索。
他深知三生三世的輪迴太過刻骨銘心，在夢裡，他們相濡以沫，生死相隨，不僅他沒緩過來，璃兒也深陷其中，潛意識裡已經將他視為獨有物。
若是按藍星的戀愛來算，兩人正值熱戀期。
如果現在告訴她真相？
告訴她雲端別院裡不僅住著個妖族女帝，還有個瑤池劍仙，外加一個琉璃淨世體聖女，甚至青州這邊還有個衍天宗主……剛好湊齊一桌麻將？
甚至連那劍符，也是在雙修論道後，月曦塞給他的。
林夜毫不懷疑，以璃兒的性子，哪怕好感度已經拉滿，下一秒怕是道心破碎，紅著眼祭出天機星盤，用命運法則給他表演個「因果斷絕、同歸於盡」。
不行！
現在打死也不說實話。
此事必須得先拖。
回去先探探綰綰的口風，提前報備一下，再安撫下月曦那個醋罈子。
現在坦白自己有四個女人，璃兒一定接受不了。
林夜面不改色，反握住南宮璃那隻作亂的手，稍一用力，將其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手心裡，輕輕揉捏著她的骨節。
換上了一深沉表情。
「璃兒。你這就冤枉為夫了。」
南宮璃沒有抽回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林夜語調平緩，帶著回憶的滄桑。
「那青玉劍符，並非什麼定情信物。那是我之前偶然結識的一位瑤池的老前輩所贈。陪她喝了一頓酒，那位前輩見我......天賦異稟，將這保命底牌塞給我，說是結個善緣。」
他又指了指儲物戒，語氣理直氣壯。
「至於這太玄劍胎，自然是我準備留著自己參悟無上劍道的？」
此話剛落。
南宮璃紫眸微眯，不怒反笑。
作為大周國師。更是聖地星宮天璣一脈的聖女。
這百年來，她坐在大周皇都的摘星閣上，看盡了群臣的權謀算計與謊言。
「哦？瑤池前輩？」
南宮璃毫不留情地當場拆穿，字字見血。
「阿夜，你莫不是真當璃兒是傻子？你體內除了那股磅礴霸道的純陽之氣，運行的功法更是……更是那般羞人！」
說道這，她白皙的脖頸爬上些許紅暈，但眼神卻愈發冷冽。
「大荒天絕劍，乃是瑤池聖地不傳之秘，非核心嫡系不可修，其內蘊含歸墟真意。哪個老前輩會閒得發慌，把這種涉及聖地底蘊的劍符，送給一個連劍氣都沒凝聚過的外人？」
她身畔原本平靜的命運星光開始隱隱流轉，
一股屬於大乘期巔峰的微弱威壓不自覺地溢散而出。
周圍本就因劍聖自爆而脆弱不堪的空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聲。
南宮璃抽回手，步步緊逼，鼻尖幾乎貼上林夜的鼻尖。
「且讓我猜猜……這位前輩，是男是女？她傳你道法之時……你們是否...深入交流過？」
「深入」兩個字，被她咬得極重。
林夜眼角跳了一下。
不愧是璃兒。
這見識和推理能力簡直離譜。
僅僅憑藉一道用掉的劍符，就把事情的真相還原了九成。
面對這直擊靈魂的審問，林夜知道，靠耍嘴皮子已經過不了關了。
不能順著她的思路走，必須反客為主，用魔法打敗魔法！
「璃兒，你這可就冤枉為夫了。」
林夜挺直腰杆，義正辭嚴，一副受到極大侮辱的模樣。
「誰說為夫沒有凝聚過劍氣？我只是平日裡為人低調，懶得拔劍罷了！」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抬手，從儲物戒最偏僻的角落裡，摸出了一柄不知是哪個倒霉鬼留下的普通精鋼長劍。
劍長三尺，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甚至劍刃上還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林夜右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面，手腕微微下壓。
這是一個極其標準的劍修起手式。
「璃兒看好，今日為夫便讓你開開眼界，什麼叫萬法皆通！」
南宮璃秀眉微挑，雙手抱胸，退開兩步。
那雙被紫色星光籠罩的修長美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
她冷眼旁觀，倒要看看這向來只靠雙修功法和法則作弊的夫君，能用這把破鐵劍耍出什麼花招。
林夜閉上雙眼。
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在雲端別院偏院裡的畫面。
那是上官月曦在指導他時，親自施展的瑤池入門奠基劍訣——《流雲十三式》。
日夜和月曦操練，且有滿級悟性的他，對於這套劍法早已爐火純青。
他沒有動用那套被他魔改得極其下流的「春風化雨」版本，而是原原本本地復刻出了最正宗的味道。
再睜眼時。
林夜他周身那股慵懶隨性的氣質蕩然無存，顯現出鋒芒畢露的驚天劍意！
「錚！」
那柄普通的精鋼鐵劍，在他靈氣的灌注下，竟然發出宛若龍吟般的嗡鳴。
他動了！
手腕翻轉，劍出如龍。
《流雲十三式·撥雲見日》！
一道匹練般的銀白色劍光如水瀉地，直接將前方的灰色煞氣從中劈開一條百丈長的真空地帶。
沒有動用空間法則，沒有動用真理增幅，純粹是憑藉對劍道招式的極致理解！
他身形如燕，在虛空中閒庭信步。劍招連綿不絕，時而如春風化雨，時而如怒濤拍岸。
每一劍刺出，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經久不散的殘影。
那股行雲流水、超然物外的神韻，像極了傳聞中斬斷紅塵的絕世劍仙。
南宮璃原本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可當林夜揮出第三劍時，她臉上的戲謔便徹底消失了。
紫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劍氣圓滿？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林夜剛才那一套劍法，沒有任何花架子，絕對是侵淫此道數百年的宗師才能施展出的無瑕之境。
難道，阿夜真的是那種千萬年不出的全系天才？
真理、空間、肉身、現在連劍道也如此精通？
但很快。
南宮璃的神色慢慢冷了下來，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作為星宮聖女，她不僅看重結果，更注重因果本源。
她雖不是劍修，但以她的眼界，怎麼可能看不出這套劍法的端倪？
這劍勢看似綿密，實則纏綿悱惻。
劍光雖凌厲，卻處處透著女子身段的柔弱與輕靈。
這根本就是一套為女子量身定製的劍法！
哪個男人會去苦練這種劍法到這種地步？
除非……是有人手把手，一招一式教出來的！
再聯想林夜那熟練到形成肌肉記憶的劍招轉換，顯然不僅是教，更是經歷了深度磨合！
連天機星盤都不用推演，南宮璃就能斷定，那道青玉劍符的主人，絕對是個女人！
還是個高高在上的女劍仙！
原來，早在她之前，阿夜就已經有了別人。
自己不僅失了身，還只是個「後來者」。
一股強烈的委屈和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南宮璃死死咬住下唇，眼眶泛起了一層水霧。
三生三世的孤勇和犧牲，在這一刻仿佛成了一個笑話。
南宮璃眼眶微紅，鼻尖發酸，周身的星辰靈力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變得極度紊亂。
「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