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太古劍冢里的一件上古姻緣異寶,《三生三世圖》……」
林夜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去除了平日裡的輕佻與戲謔,帶著些許滄桑感,開始緩緩講述畫卷中的經歷。
從第一世的燕北關。
漫天風雪中,他演了三年紈絝贅婿,最終在城頭為她擋下貫穿心臟的毒弩,那女將軍抱著他的屍體,一夜之間青絲成雪。
到第二世的迷魂谷。
他化身魔宗少主,為了不讓身中劇毒的正道聖女受辱,燃燒本命精血殺出重圍,而她為了他,當眾捏碎首席玉佩,誓言「他是魔,我便是魔修」,被正道圍剿至重傷。
再到第三世的青雲宗。
他是隱忍百年的徒弟,她是高高在上的師尊,為了保全他,她強忍情意抽了他三十鞭。
為了護他周全,她當著全宗門的面,硬生生替他扛下三千雷鞭與九十九枚銷魂釘,仙骨寸斷,淪為凡人。
「她為了我,三世皆是九死無悔。最後一世,她在我懷裡咽氣時說,來世不想做神仙,只想做我的妻。」
林夜垂下眼帘,看著自己胸口那道已經結痂的劍傷。
「這傷,也是我為了攔住她自己撞上去的。」
空間內,死一般寂靜。
只有汐瑤吸鼻子的聲音格外清晰。這社恐小丫頭早就聽得淚流滿面,兩隻手緊抓著林夜的衣擺,哭得直打嗝。
「星靈大人……南宮姐姐好可憐,瑤瑤聽得心口好疼,你不能不要她……」
就連一向清冷的上官月曦,此時也沉默了。
她鬆開了掐在林夜腰間的手。
身為劍修,她最重道心與承諾。
若有一個女人能為了一個男人連擋毒弩、墮魔、受極刑都毫不猶豫,這份情意,沉甸甸地壓在心頭,讓她生不出一絲去嘲諷的念頭。
塗山綰綰那雙原本帶著審視的紅瞳,此時也泛起了複雜的漣漪。
將心比心,如果是她,她願意為林夜去死,但面對那種全天下的唾棄、修為盡廢的折磨,她能做到如南宮璃那般決絕嗎?
她看著林夜那夾雜著愧疚的眼神,輕嘆了一聲,伸出玉指輕輕點了點林夜的額頭,語氣中沒了刺。
「罷了!她既能為你做到這般地步,這星宮聖女……本座便認了。你抽個日子,讓她進門便是。」
聽到綰綰這句話,林夜總算舒了口氣。
有了這第一步,以後就能名正言順去掠奪法則。
然而,感動這種情緒,在聰明女人的腦子裡,通常存活不過三秒。
塗山綰綰前一息還在展現正宮的大度。
下一息,危機感和理智便占領了高地。
「等等。」
她鳳目微眯,那原本伏在榻上的雪白狐尾,猶如甦醒的靈蛇纏上了林夜的小腿,順著膝蓋一路蜿蜒向上。
隨後微微仰起頭,湊到林夜面前,吐氣如蘭,眼神幽幽道。
「夫君,你剛才說,你這仙佩,是靠...結緣!才能拿法則對吧?」
林夜心中一緊。
「……是。」
「好,很好。」
塗山綰綰似笑非笑。
「那今後,夫君打算找多少個女人?」
「就算本座大度,月曦妹妹不計較,你也不能三天兩頭給本座帶回一個『好妹妹』吧?怎麼,你是打算把整個諸天萬界的仙子都睡個遍?那明年我們這家,得住多少人?!!!」
此言一出,原本還沉浸在感動中的上官月曦,眼神一瞬清明。
對啊!
這混蛋要是打著收法則的旗號到處亂找女人怎麼辦?
氣運之女諸天萬界那可是數不勝數!
上官月曦表面恢復了清冷端莊的模樣,絕美的臉龐上看不出情緒波瀾。
但她的右手,卻已經悄無聲息地順著林夜的衣擺探了下去。
纖長的玉指,看似隨意實則熟練.......
下一秒。
林夜的身體猛的一僵,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命門被拿捏了!
她只是揚起雪白的下巴,對著空氣發出一聲冷哼:「哼。」
劍仙的抗議,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致命。
連一向乖巧的汐瑤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她小手死死揪著林夜的衣袖,琉璃星眼裡水霧瀰漫,委屈巴巴地吸了下鼻子。
「星靈大人……今後要被分給好多好多人嗎?那瑤瑤以後是不是就分不到糖吃了……」
稍微一句話答錯,今天這須彌空間就是他的隕落之地。
林夜強壓心神,臉上不見絲毫慌亂。
他暗自催動【以下克上】反手一撈,將月曦那隻作亂的玉手從衣服里抽了出來,十指緊扣。
順帶大拇指還在她柔嫩的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月曦耳根一紅,想要掙脫,卻被林夜壓制,根本抽不出來。
林夜順勢另一隻手揉了揉汐瑤的腦袋,啞然失笑。
「娘子們,你們這也太看得起天下女修了吧?」
旋即認真解釋道。
「這等能竊取天道造化的神物,豈是隨便找個女修就能觸發的?」
「首先,對方必須身具當世絕頂的氣運。其次,體質、天賦、悟性缺一不可。最重要的是,仙佩的評分必須在九十五分以上的極品神女,才能激活獎勵。」
林夜苦笑一聲,攤開雙手。
「你們真以為這世上有那麼多如你們一般驚才絕艷的女子?放眼整個諸天萬界,能達到這個標準的也是鳳毛麟角。你們以為我是去青樓選花魁嗎,一抓一大把?」
這一番有理有據的科普,外加一記不露痕跡的馬屁,很快扭轉了局勢。
塗山綰綰微微一怔,緊繃的狐尾軟了下來。
是啊,她可是堂堂九尾天狐女帝,月曦是瑤池劍道主宰,那南宮璃更是大乘巔峰的星宮聖女,這種級別的存在,怎麼可能爛大街。
是她著相了。
上官月曦雖手被林夜扣著,但聽到那句「如你們一般驚才絕艷」,耳根不由得泛起一抹紅暈,心底的彆扭也消散了大半。
汐瑤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規模誇張的胸脯。
「嚇死瑤瑤了,還以為要和幾千個姐姐搶床睡呢……」
危機解除,林夜順水推舟,繼續說道。
「其實,經過仙佩的探查,整個天荒界域億萬生靈,目前能達標的,除了你們和南宮璃,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了。」
「誰?」
綰綰和月曦異口同聲地問道。
「大周女帝,武清歌。」
林夜毫不避諱地報出了這個名字。
「是那條泥鰍?」
塗山綰綰挑了挑眉,回想起前兩日天青城上空盤旋的國運金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隨即又露出瞭然的神色。
「修皇道,覺醒太古龍族血脈,若是論氣運和體質,倒有資格入這仙佩的眼。」
既然目標明確且稀少,綰綰也不再糾結。
她剛想點頭,林夜又輕咳了一聲,決定順手排個雷。
「那個……除了這幾個,我其實還有個侍女。」
他故作輕鬆道。
「就是衍天宗寧雨昔。她身具玄陰媚骨,如今我讓她暫代衍天宗宗主,替我整合青州的勢力,也是我為了日後的勢力進行規劃。」
「寧長老?」
汐瑤一聽,驚訝不已。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在衍天宗高高在上、前不久還一掌拍死蒼松長老的冷艷大長老,居然是星靈大人的侍女?」
「怎麼,還要帶個丫鬟?」
塗山綰綰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咳,很聽話,實力天賦也強,日後給娘子端茶倒水也是不錯的。」
林夜趕緊轉移話題。
聽聞天荒界域只剩下一個大周女帝,又聯想到林夜那每晚必須宣洩的恐怖體質,塗山綰綰和上官月曦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她們都清楚,隨著修為增長,那體質也會越來越強,多個侍女,就懶得計較了。
不過,女人的關注點總是極其清奇的。
「等等。」
塗山綰綰突然敏銳地捕捉到了林夜剛才話里的一個詞,鳳目中閃過一絲勝負欲的光芒。
「你剛才說……仙佩有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