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坐在營地當中,林野在捏新的瓷器,他們之前燒陶瓷的失敗率很高,但在陸沉用鑑定術鑑定了那些破碎的瓷器之後,他們就知道理由了。
鑑定的結果是「因為受熱不均勻,導致破裂」。換言之,要想辦法讓這種東西受熱均勻。,
但是怎麼樣,才算是讓陶瓷受熱均勻呢?
她盯著陶瓷看了半天,也沒有能夠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文化水平低了。
她感到有些羞惱。
特麼的,當初真的應該和陸沉多讀書的,哪怕再多讀三年,或許也不至於如此。
她就只記得初中化學課上了一年,裡面有說過在沸騰 的水裡面加如沸石之類的——
主要是用不上啊!
誰知道這會兒能夠用上。
她無奈的把這個陶瓷放到了角落當中。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也不知道陸沉那邊順利不順利。
如果成功的話,應該可以僱傭一些女人過來幹活,然後比較關鍵的問題就在這裡——
女人們幹活的時候,陸沉必須守在這裡,不然的話,這些女人們如果要對自己動粗,或者說偷走某些東西,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為何陸沉沒有解鎖什麼「儲物空間」之類的法術?
把東西都裝進去,到時候她就可以和陸沉出去探索這個島,然後讓這些女人們在這裡幹活。
不過指望這些東西,已經是有些過於貪心的想法,畢竟,不管怎麼說,自己和陸沉,能獲得這麼滋潤,也還是和火球術,鑑定術有關係。
沒有這兩個東西,兩人生火都難。
當然,等女人們過來,他們提前就商量好,用撿回來的燧石點火。
當然只是偽裝,是陸沉用燧石敲擊的同時,釋放出火球術,然後把火點燃。
會魔法這個事情……至少在擁有除開火球術之外的戰鬥魔法之前,她和陸沉不打算讓女人們知道。
讓這群女人來打工——自己和陸沉就……
不過,今天要把自己已經是個女人的事情公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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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衣服,實際上是稍微改過一下的,之前那套男人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有些太大了,他們用藤蔓編織成類似於腰帶的東西,系掛在自己身上。
可是那個狼皮不知道怎麼處理。
算了,先這樣吧。
姑且她還是編織了一個草裙。
雖然有些醜陋,但還是能用。
等外面有些喧鬧的時候,她就知道,陸沉帶著人回來了。
她於是出現在了門口。
「這,這是誰?」
女人們愣住了,她們沒見過這個女人。
對方穿著明顯不合身的男士體恤,但其良好的身材,卻又讓人覺得,這個體恤正合適,用藤蔓編織的繩子作為腰帶而存在,束縛住體恤的下擺,身上穿著一條草裙。
「我是林野,你們不記得的了嗎?」
「林野?!」
女人們驚呼。
然後女人們回頭看向了柳如煙。
大家又不是傻子。
擺明了柳如煙之前在騙人。
但,微妙的事情是,看到林野是女人之後,大夥反倒是放心了不少。
換言之,這個島上,只有陸沉一個男人。
至少不用被兩個男人當做是物品一樣互相使用……
這樣子考慮之下,女人們心中反倒是輕鬆了不少。
「你是女人?!」
唐雪看到對方的豐滿,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籠包,整個人愣在那裡。
她記得對方離開的時候,明明是個男人的樣貌——難道是化妝?裹胸?
話說你是女人怎麼就就跟著陸沉走啊!
但最變態的事情是,從目前來看,跟著陸沉走,是正確的選擇。
「你們看到我們的屋子了,今天的任務,是像是我們這個屋子一樣,我們打算再擴建幾間屋子,陸沉應該和你們說了我們的條件,我們保證你們能夠吃飽。」
她微笑著說:「陸沉今天早起去弄了一些椰子出來,作為你們待會兒的飲品,然後椰肉我之後會挖出來,今天的飯菜是椰肉燉肉。」
態度溫柔,簡直像是上天派下來的天使。
柳如煙沒想到林野竟然還有這副面孔。
這個女人之前和自己對話的時候,可不是這個笑靨如花的模樣。
陸沉則是皺著眉頭:「先把這塊肉給她們煮了吃吧,不然指望她們幹活也難。」
他把先前的肉拿出來,丟到陶罐當中。
「我來煮肉,你先和她們聊一聊。」
林野微笑著點頭:「好呀。」
她於是招呼著女孩子們:「大家都先做,不忙著幹活。先吃口熱乎的,再說幹活的事情。讓陸沉煮飯就好了,他很擅長這個。雖然這裡只有一些野生的調味料,但是弄出來味道還是很不錯的,可惜沒有鹽……」
略微提了一嘴,卻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入:「姐妹們,抱歉,讓如煙回去說在我們這裡過得不好的事情,她也是怕影響你們的團結。」
她先手道歉,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模樣。
實話說,林野是感覺有些作嘔的。
她這麼多年,從未像是這樣子矯揉造作過,這還是她第一次擺出這種姿態,實話說不是很適應。
唐雪看著林野,這個少女的笑容非常柔和,看上去臉色紅潤,非常健康,和她們這些女人完全不同。
壞了,她們的認知可能從最開始就錯了。
她比誰都清楚,女人們當中,未必沒有女人想著靠自己的美色,在實在是過不下去的時候,來陸沉和林野這裡換取食物。
當然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如果有的選,她們是不會那樣做的。
但是這個沒有辦法的辦法,現在也沒有了。
他身邊有女人。而且還是在他被所有人針對的時候,毅然決然和他一起出走,兩個人相互依靠的女人。這和其他女人的分量是全然不同的。
而且……這意味著,陸沉並不需要女人。
這或許也是他沒有襲擊她們的理由。
他有可以緩解自己那方面衝動的辦法。
周詩韻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突然問:「那,那如果是這樣子的話,我們,來投靠你們,可以嗎?」
她突然之間就說出了這個大家都想要詢問的話題,如果能夠和陸沉,林野兩個人待在一起,總好過和蘇清寒她們待在一起,至少這邊能夠保證吃飽飯。
林野面露無奈之色。
『我是很想要幫到大家……』
她嘆了一口氣:「可是陸沉是個很固執的人,之前救了柳如煙,那也是我求了他好久,他才終於採取的行動,我又怎麼想要讓姐妹們挨餓受凍呢?
可是,之前發生了什麼,你們也都清楚,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所有人都舉手投票了,不是嗎?他恨你們所有人。按照他的意思,他是想要讓你們所有人……死的。」
她壓低聲音說:「之前,他還和我說,要趁著夜晚,找一些乾柴之類的,最好能夠有一些油——直接把你們一把火全都燒死!」
女孩子們瞳孔緊縮!
陸沉居然有這種想法?!
「我求了他好久,然後說,就算是記恨你們,你們也是很好的勞動力,可以讓你們幫我們幹活……他才終於放下了把你們都弄死的想法,然後才讓你們來幹活。」
她嘆了一口氣:「這也是他不想收留如煙姐的理由,讓如煙姐騙你們,是我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他不想讓你們對他有任何幻想,只有你們都恨他,他殺你們的時候才不會有負罪感。」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我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要在這個島上活著,也只有靠他……我最多,就是……」
她的臉有些發燙:「吹吹枕邊風而已……實在是,無能為力。」
女人們終於理解,給這兩人打工的機會,竟然已經是林野努力斡旋的結果。
否則的話,那個名為陸沉的男人,早就對她們動手了。
「會讓你們吃飽飯的,但是姐妹們,求你們了,今天幹活的時候努力一些……讓他相信你們真的是不錯的勞動力,不然……不然我也勸不住了……」
她的眼眶有些發紅:「我也,只是他的女人而已,這裡還有那麼多女人……他如果使用暴力的話,總有人會屈服的。姐妹們,還請,不要讓我為難。」
柳如煙人都驚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會演了,但是和面前的林野比起來,她覺得自己像個新兵蛋子。
難怪你演男人的時候大夥都沒有發現你是女人。
你就演吧!
我不是見過你真面目,見過你冷血的模樣,我都信了!
但是她又敢說什麼呢?
她什麼都不敢說。
李娜性情上來了:「放心吧!姐妹!只要吃飽飯!我們保證給你干好活!絕不讓你丟臉!你呢,到時候也多幫我們和他說一說,大家都流落到荒島上,當初投票的時候,也是迫不得已,我們沒有要針對他的意思。不必把大家都當做是仇人。」
她想起來陸沉給自己帶來的壓迫感,心中頗為恐懼、
她其實不知道的事情是,在先前和陸沉見面的時候,陸沉對她一個人釋放了威壓術。
結果證明,非常好用,這個女人沒有動手的勇氣。
她本能的不敢和陸沉對抗。
食物的香氣,從屋內傳來。
「飯應該好了,不過我們這裡,碗只有兩個……其他的還沒燒出來……成功率不高,我都還在琢磨……其他人,只能用干椰殼裝東西吃。」
這些大夥都不嫌棄。
陸沉用乾草墊著陶罐,把陶罐從屋內搬了出來。
然後回屋熄滅了火。
每個人都分到了一碗,或者一椰殼的葛根山藥燉狼肉。
女人們抱著就開始喝。
然後就紛紛哭了起來。
其他組的人或許還要好一些,建造組的人,是真的餓了好些天了。
吃的,能吃飽的, 熱乎的。
「姐妹們,不要著急,別噎著了。」
林野溫和的話語在她們耳畔響起。
相比起來,這裡簡直是天堂。
顧夏突然開口說:「燒制陶器的話,首先要挑出裡面的小石子之類的,泥胚要反覆搓揉,捶打,讓裡面的空氣完全排出來,否則裡面有空氣,就會受熱不均,隨後東西是要陰乾的,裡面可以加些貝殼粉……或者說石灰石粉末……在這個過程中,會發生一些化學反應,進一步排出裡面的空氣,捏成的陶器,形狀儘量均勻,光滑……這樣子燒出來的東西,就不容易壞。」
我(一種植物)!
林野就知道,這群女人其實手裡是有貨的!
自己冥思苦想大半天幹啥?
她知道這是顧夏在展現她的價值。也算是「施恩」。亦或者是「回報」「打好關係」。
但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良好的開始。
她是認識顧夏的,這個人是船員。因為長得好看,她和陸沉上船的時候還專門討論了一下。
沒想到竟然會這方面的知識。
唐雪也是大驚。
她之前拉攏顧夏的時候,顧夏可沒說過她會這些事情。
她只是覺得,作為船員的顧夏,可能會一些有用的技巧。
這人比我想像中要陰險……
唐雪做出判斷。
「很有用的建議,如果成功的話,我燒出來的東西,可以分你幾個。作為建議的報酬。」
「……嗯。」
林野於是看向了這群女人:「姐妹們,到了幹活的時候了。」
女人們剛剛吃飽,剛想說些什麼。
威懾術發動了。
陸沉手中握著長矛,一種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出來。
女人們頓時臉色煞白。連忙起身。
「我們這就幹活!」
即便是唐雪也不敢說什麼。
「李娜你負責砍木頭。這邊,唐雪,柳如煙,你們兩個來用藤蔓變成粗繩子,用來綁木頭!周詩韻,林婉,趙曼,你們分別搜集木棍,小石頭,還有泥土!我和林野燒石灰石做石灰。」
陸沉毫不客氣的命令著所有人。
忙碌的一天,在這個營地展開。
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是害怕的,但是漸漸的——身體越來越累,微妙的事情是,一種安全感在她們心頭瀰漫開了。
只是幹活,竟然能夠讓人覺得安心?
她們覺得非常微妙。
但當下,無人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