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在這個荒島上,對於陸沉而言,實際上並沒有遭受到真正意義上的苦難。
在解鎖了系統,能夠使用魔法之後,「火焰爆裂」的升級,毫無疑問給他狩獵黑熊,帶來了絕妙的契機。
「那陸沉真的靠譜嗎?」
蘇清寒聽到秦楠的話語,不由得皺眉:「不管他靠譜不靠譜,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得選了。姑姑。」
她和秦楠之間是有親戚關係的,秦楠是她小姑,而她自己又是蘇小小的小姨。說起來,年僅十八歲的蘇小小,應該喊三十六歲的秦楠喊姑奶奶。
輩分上正兒八經的姑奶奶。
「我已經不太能夠掌控這個團隊了,話語權在向黑羽身上轉移,姑姑,你是聰明人,你知道這樣子的結果是什麼……我也知道這一次的結果是什麼, 可是我們沒得選。」
秦楠很清楚蘇清寒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這一次,黑羽跟著陸沉,把那頭黑熊成功的狩獵,那麼或許有些事情,就會發生真正意義上的改變,黑羽會實質性的成為這個女性團體當中唯一的掌權者。
她們和黑羽之間的關係會發生重大的改變,現在,對於她們而言,最有利的結局反倒是這群人在狩獵黑熊的過程的當中死去,甚至那群人直接團滅,這樣子的話,蘇清寒她們的地位能夠穩固……
可如果這樣子的事情發生,誰又來獲取食物?
那批人就是這群人裡面最能夠幹活,最擅長在這種地方活下去的人了。
如果她們都死了,那麼剩下的人也都等死好了,不必再過多掙扎。
所以說,沒得選。
「必須要,提前做準備了……」
蘇清寒低語。
她不想捨棄這個團體,可是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和團體切割,趁著黑羽的想法還沒有太大的改變,她們從這個團體當中分裂出去。
只有她,黑羽,秦楠,蘇小小的小團體當中,就不會有其他人「擁護黑羽成王」的事情發生。
而她們三個則是可以利用自己曾經施加給黑羽的恩情,反覆的影響,強調這一點,讓黑羽對她們始終死心塌地……這樣子的做法非常缺德。
可是蘇清寒是害怕黑羽「覺醒」的。一旦黑羽覺醒,那麼她們這一家子,就都完蛋了。或許是自己最開始太貪心了——才會導致這樣子的結果發生,如果早一點分裂的話……黑羽未曾品嘗到權力的滋味,那倒是很好。
像是現在這樣,黑羽實際上已經掌握了一部分話語權,繼續這樣子下去,沒有人會捨得放棄自己到手的權力,就像是很多領導被抓的時候直接就是跳樓。
失去權力,對於掌握權力的人而言,不如叫他們去死。
只能趁著對方被影響還不算是深刻的時候,帶著對方離開,這樣,對方雖然會有些不舍,但只要持續的施加心理上的影響,總歸是能夠有不錯的結果。
當然這個事情非要說起來,也是需要非常細微操作的。
至於說怎麼讓團體分裂?
要維持一個團體不容易,但是要讓一個團體分裂,那實在是太容易了。
如今建造組的人心向陸沉,因為和陸沉做了交易,覺得陸沉是可以信任的對象,下意識的覺得陸沉可以托底,採集組的人置身於事外——她們狩獵組的人,毫無疑問的和陸沉有仇。
而且前段時間還出了兩個叛徒。
等到黑羽回來 時候,她只需要「分配不均」,矛盾就會爆發,之前矛盾也不是沒有爆發,只是為了讓團體穩定,她採取了一些話術,一些迂迴的手段,讓這個團體勉強維持,可如果她不出來當和事佬呢?如果她在當中煽風點火呢?
那麼這個團體就會分裂了。
到時候直接帶著黑羽一走了之。
總歸是比和這群人待在一起過的好!
她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在作出這個選擇之後,她倒是覺得輕鬆了不少。
至少心中沒有什麼壓力了。
過去的她,或許是太不願意失去權力了。
雖然有人會因為自己失去權力而自殺,顯然蘇清寒不是這樣子的人,好死不如賴活。她是不願意就這樣子死掉,活著總歸是有機會的。
……
這天晚上,陸沉享用了另外一份「美餐」。
得到了幾個屬性點,雖然得到了一個魔晶石。,
他把這波屬性點加在了力量上。
頓時感覺自己的都充滿了力氣。甚至讓他很想找人打一架。
但是看到已經昏睡過去的沈星若和陳瑤,兩女的臉上都還掛著淚痕,最終還是壓下軀體的躁動,從手中拿出了一枚石頭。
拿到這枚石頭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了。
找了一根木棍,和石頭觸碰。
木棍的尖端自動像是一朵花一樣綻放開來,將那枚晶石包裹起來,嚴絲合縫,最終成為了一根法杖。
陸沉握住法杖的一頭,熊熊的火焰開始在法杖上面燃燒,而後化作了一根火焰的長矛。
這上面的火焰卻並不灼傷陸沉自己。
他能夠更加精準的通過這個法杖來釋放魔法了。
本來火焰炸裂這個魔法,是沒有辦法變化形狀的,但是有了這個法杖之後,他就可以通過法杖來修改火焰炸裂的具體表現形式。
當然魔法的本質不會發生改變。
這一火焰長矛戳下去,還是會炸。
只是相較於原本的火焰炸裂,有了法杖之後,花樣就更多了,可以有不少花里胡哨的操作。
「我也太厲害了。這樣子就可以完全偽裝了,加上偽裝術,看上去我只是戳了熊一矛,但是直接把熊炸飛出去。到時候有人問,我就說是武功。」
雖然武功這個說起來也非常離譜,畢竟這群女人大概就沒有見過真正練武的……但是表現出這種形式,總不至於泄露自己的秘密。
另個女明星好像也知道了這種秘密,不過影響不大。
事實上,在擁有了火焰炸裂之後,陸沉是有點想要不吃牛肉的。
但就像是林野說的,他還沒有到刀槍不入,長生不老的境界,用殘暴的手段統治,說不定有一天會陰溝裡翻船,對於這些女人,要慢慢來,不能急,要等她們真的走投無路了,才能夠給予她們些許的選擇。
而且,還要恩威並施。能不能什麼時候給個能夠刀槍不入的被動魔法啊?
雖然他不知道有沒有被動魔法的存在。
他給自己加力量稍微有些私心……但是仔細想了想,好像加體質更好一點,但是力量加都加了,也就這樣吧。
希沒事兒。
總而言之,要問陸沉自己現在的感受,他是覺得自己膨脹到了極點,別說黑熊,就算是獅子老虎,他也敢打。
不過人類之所以是人類,就是因為人類聰明,就知道上去硬打,徒手搏鬥,那是野獸的做派。
第二天早上,林野看著一手拿著法杖,一手拿著鐵鍬的陸沉。
「這樣我放心多了,你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小心,即便是討伐了黑熊,也不要放鬆警惕,女人那邊是什麼情況也不清楚,萬一有人心生歹念……你必須要留一些魔力。」
「好,我知道了。」
林野拍了拍陸沉的肩膀,然後對他說:「把那頭熊幹掉了,就可以全力謀劃那群女人了。順帶進一步的探索這個地方。我估計那群女人要出些亂子。」
「那個可以到時候再說。」
他把林野攬入懷中,狠狠的親了一口,然後才大步的離開。
林野看著他消失在叢林當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她幫不到他,知道在這些事情上,她已經完全盡力,可還是不能真正的幫到他太多,這個島上,什麼事情都要他來承擔。
林野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多想自己像是陸沉一樣,擁有某種力量,可是她就是沒有……她能夠為陸沉做的,也就是想辦法謀劃那些女人,讓那些女人忠誠。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自己的價值所在。
「我會幫你的。」
……
陸沉帶著女人們埋伏在了陷阱的附近,隔著陷阱有些距離,並且叮囑她們不管聽到怎麼樣的動靜都先不要出來,等熊落下去之後再出來。
女人們來到了挖坑的地方,她們驚駭的發現,那個坑竟然像是被填平了一樣。
「我已經做好了偽裝,保證沒有問題,你們就等我把那頭熊弄過來,到時候……只要它落坑你們立刻現身!然後扎它!很簡單,你們能夠理解嗎?」
女人們雖然面色忐忑,但最終都是認真的點頭。
而後,陸沉就追蹤著某種痕跡,進入了叢林深處、
女人們在原地等待了一個多小時,感覺腿都要失去知覺的時候,突然之間,熊的吼叫之聲傳來。
她們很快就看到了那頭恐怖的野生動物,令人害怕的是,對方眼中充滿了一種人性化的名為恐懼的東西,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後追一樣,熊一步都不敢停下來。
她們注意到,這頭熊的臉上好像有被什麼燒傷過的痕跡。
「那陸沉莫不是用火把烤了這個熊的臉?膽子也太大了!」
女人們心中紛紛揣測,但是都不知道陸沉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這頭熊像是跑路一樣逃到這裡。
熊心理也苦啊!
前段時間被一個火球砸臉,它也就是感覺燒傷而已,但是今天,這男人上來就丟了一個更大火球,它連滾帶爬才終於閃避開來,結果那個火球直接把身後的樹木炸了。
這還得了?
這是熊吃得下的攻擊嗎/
不跑幹嘛?
至於說為什麼是這個方向?
因為它野獸般的本能告訴它,其他的方向非常危險。
作為一頭野生動物,它相信自己的本能選擇。
儘管……這實際上是陸沉威壓術的效果。
他不希望黑熊逃跑的方向,就是威壓術的方向。
熊就只能按照他的意志來跑路、
而後竟然真的按照既定的路線,來到了那個為它準備的屠宰場。
看上去毫無不自然的因素,看上去簡直像是平地一樣……
一腳踩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落在了那些尖銳的木矛上。
黑熊發出了尖銳的哀鳴。
「吼!!!!」
「都出來!」
陸沉的聲音比這黑熊更大聲。
他手中的法杖,在經過了偽裝的偽裝之後,變成了真正的長矛樣式。他一矛就戳了下去。
然後熊身上就炸裂了!
「這是!?」
女人們剛跑過去,就看到了坑內熊熊燃燒的火焰!還聽到了黑熊痛苦的哀鳴。
「快過來,我提前弄了油在他身上,這會正在燒呢!趁他病要他命!戳死它!」
女人們雖然內心忐忑,可她們的臉在火光照耀下,有些興奮,畢竟從目前看上去,這個事情已經成了。她們趕緊湊上去,一矛一矛的戳。
黑羽手中的長刀更是能夠造成高額傷害。
陸沉看上去更是用盡全力在戳。
當那頭熊最後一動不動的時候,火焰也基本上熄滅了,熊的表皮燒的黢黑。
有些可惜。
不過……
陸沉笑起來:「到了瓜分財富的時候了……」
他這樣說著,竟然是一個踉蹌,不小心栽到了黑羽的懷中。
女人們愣了一下:「他這是……力竭了?」
女人們隨即回過神來,陸沉一路把這頭熊驅趕過來,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他消耗的體力太多,這個時候驟然放鬆下來,堅持不住,也是正常的。
可是……
「如果是現在的話,我們是不是能夠把他——幹掉?」
李娜冷不丁的問出這句話。
顧夏猛地看向李娜。
這女人說這話是認真的嘛?
李娜隨機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說了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她不好意思說自己害怕陸沉。
黑羽皺眉:「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現在把陸沉殺了,你能夠保證,這個島上就一頭黑熊嗎?到時候你自己來對付?這種話不要再說。他幹了這麼多活了,扶他到旁邊休息一會兒,我們把這頭熊給解了,姐妹們還在等著回去吃肉呢。」
趙小棠也立刻說:「就是就是,照顧他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擅長照顧人。」
女人們沒有注意到的事情是,陸沉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