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59章 獻上的東西

第59章 獻上的東西

2026-10-19 23:53:55 作者: 在天之盡頭吟唱

  林野其實並沒有給蘇清寒真的支招什麼的,她只是和蘇清寒隨意的談一談,事實上,這兩人目前的定位,只要兩人不做什麼威脅到團體的事情,林野對這兩個人沒有什麼興趣。

  和這兩個人談一談,更多的是她覺得這算是自己的「責任」,畢竟看上去,陸沉並沒有選定他心儀的「後宮之主」,專門管理這些人女人的人。

  柳如煙算是一個管理者,但說白了,柳如煙的定位更像是古代的太監,雖然直接對陸沉負責,但權力完全來自於陸沉本身,她自己在法理上……

  好吧,這個島上就這麼一些人還說什麼法理上的正統性似乎有些搞笑。

  總而言之,她並非是一個讓女人們都心服口服,願意服從其管理的人,如果有一天,柳如煙被陸沉放棄,不一定是陸沉把她趕出去,或許只是陸沉覺得她不再可以被信任,那麼柳如煙立刻就要遭重。

  女人們必定立刻就會清算她。

  所以柳如煙做事情的時候都不留餘力,就像是古代的孤臣可以是任何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唯獨不能失去了皇帝的寵愛一樣。

  她可以得罪所有人,唯獨不能失去陸沉的寵愛。

  從目前來看,柳如煙的表現還可以。

  當然,具體的事情具體分析,對於名為柳如煙的這個女人來說……算了,自己分析那麼做什麼?

  終究是陸沉和他的女人之間的事情,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當下過冬的東西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他們的準備包括土炕,包括類似於暖氣的管道,還有儲備的糧食,加上正在處理當中的各種東西的皮毛,如果這樣子,都過不去這個島上的冬天,那麼只能說明這個島上的冬天不是給人類過的。

  但其實也還好。至少林野覺得還好。

  不管怎麼說,陸沉都已經是體質22點的超級人類,即便是女孩子們都難以活下去,那麼至少陸沉是可以活下去的。那樣就好。

  至於說自己……

  有些時候,她自己也在想,在來到這個島上之前,自己和陸沉活下去的目的是什麼呢?

  

  其實她是個空空的人。

  她沒有什麼夢想,也沒有什麼目的,每天日復一日的活著,只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毫無存在的價值。

  畢竟,如果自己是有價值的人,怎麼會被自己的父母拋棄,送到孤兒院來呢?

  她其實早就有過自我了斷的想法, 並且這種想法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的濃重,那麼為什麼沒有那樣做呢?

  大概是因為名為陸沉的這個男人真的很煩。

  他做什麼都總是拉著自己一起,比如說小時候去偷看別人洗澡,就是陸沉拉著自己去的,那會兒的陸沉多半都還不理解這個行為到底有什麼意義,只是聽到別的小孩說,所以就去了。

  自己雖然不想去,但被他拉著去,所以作為小小的報復,就自己先看,然後輪到陸沉的時候,就被抓包了。

  雖然現在好像百倍的奉還了。

  但總而言之,名為陸沉的這個男人,他總讓人覺得有些放心不下,明明腦子也不笨,人也還算是溫柔善良,只要找個正經的工作,好好賺錢,好好生活,應該會得到一份不錯的生活。

  相較於他,其實自己的生活才是最糟糕的那個——

  但這個人總是拉著自己一起行動。

  真煩啊——

  我對他而言,就有這麼多的意義嗎?

  林野偶爾會這樣想。

  不過……人還真是矛盾啊。

  在物質豐富的現代社會想死,流落到這個地方之後,卻又想方設法的想要活下去,不甘心那就那樣死在這個地方。

  她自己都有些說不清自己的內心。

  到底在想什麼。

  ……

  相較於林野那不算是負責的想法,蘇清寒已經開啟了頭腦風暴。

  她很清楚的知道,對於陸沉而言,道歉是沒有意義的。

  事後道歉不過是愚蠢的做法。

  成年人想要獲得他人的原諒和諒解,就要付出代價,簡單來說,她必須要為陸沉貢獻「陸沉預期之外」的東西,才有可能得到「原諒」。

  在陸沉的判定當中,自己和葉楚楚如今已經是他的奴隸,她們兩個身上有的一切價值,都是屬於他的。

  不管是容貌,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簡單來說,即便是自己刻意的去討好陸沉,用自己的身體去做點什麼,不管是悉心照料,還是溫柔體貼,那都是作為奴隸的自己的「義務」,換言之,就是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當然要做好,不然就會受到柳如煙這個狗腿子的懲罰。

  那麼什麼事情,是她們這兩個奴隸,分內之外的事情呢?什麼是能夠讓陸沉覺得滿意,足以原諒她們的代價呢?

  林野的話讓她不由得去思考。

  她說每個人在這個島上都有自己的價值。

  自己的價值……是什麼?

  是名為「蘇總」的名號嗎?

  不,那種東西就像是過去女孩子們說過的那樣,除了給陸沉加點攻速之外沒有任何用處,何況自己明明光著身子在他面前走,卻並沒有收到類似於下流的注視之類的東西。

  這是一種很讓人悲哀的情況,意味著她們的肉體價值並不在陸沉的考慮當中。

  所以,要拿出某種「務實」的東西。

  她想了整整一天,一直到陸沉帶著其他幾個女孩子,驅趕回來兩頭牛的時候,她才猛然有了想法。

  要說有什麼自己能夠做到的,在自己「義務」之外的——

  她想到了那艘沉沒的遊輪。

  想到這裡的時候,她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向柳如煙請求:「柳如煙,我有東西想要獻給主人,您可以帶我去見主人嗎?」

  在葉楚楚難以置信的目光當中,柳如煙輕蔑的說:「你總算是有些像樣的,蘇總,不過我只能負責帶你過去,主人願不願意使用你,那是主人的事情。你知道主人對你並不能喜歡。」

  「是的,我知道的,還請您幫忙在主人那裡說說好話。」

  「哼!」

  柳如煙冷哼一聲,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很明顯,葉楚楚和柳如煙都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以為自己要獻身陸沉——可蘇清寒比誰都清楚,即便是提出那種請求,也只會被陸沉羞辱。

  但這不是一件壞事,所以她會提。

  「這兩頭牛是野牛,不知道來年如果種地的話,能不能用它們來幫忙耕種。」林野看著兩頭牛,心中有些感慨。

  陸沉於是說:「如果不行的話,就殺來吃了唄,到時候我也可以來耕種。」

  「先養著吧!這兩頭牛,是一公一母嗎?」

  「是的。不用擔心,我下一次可以沿著這一次的方向追過去,應該能找到別的個體,到時候可以殺一頭回來吃牛肉,肯定比這些肉好吃。然後那邊的竹林裡面有筍子,我給你來一個筍子燒肉,那太經典了。」

  他自己都舔了舔嘴唇。

  「好啊~」

  兩人就這麼聊著的時候,柳如煙就帶著蘇清寒過來。

  那樣子被牽著活動了兩天之後,蘇清寒和葉楚楚倒是不像是第一天那樣,遮遮掩掩,她們多少也學會了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身體……

  事實上證明,人類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強的,只要扛過了最痛苦那一會兒,後面也就多少適應了。

  「主人,她有東西想要獻給您。」

  林野倒是有些意外,她白天才和蘇清寒對話了的,這麼快,蘇清寒就有想法了嗎?

  她不認為對方是來獻身的。

  「行,那你先去歇著吧。」她讓柳如煙先走。

  柳如煙沒有什麼猶豫,立刻就選擇了離開。

  兩人就和蘇清寒站在這裡。他們搭建的小型牧場當中,旁邊就是兩頭牛。

  蘇清寒立刻跪下了。

  「主人,我有東西想要獻給您。」

  陸沉皺著眉頭,下意識就想要侮辱蘇清寒一波,然後被林野拉了拉,兩人對了一個眼神,陸沉隨即像是明白過來什麼,然後說:「你想要獻給我們什麼?」

  「我看到這裡有兩個行李箱。想來主人您也去搜集過遊輪當中客人們的行李箱。」

  陸沉點了點頭:「這很奇怪嗎?」


  「主人,我的意思是——這些飄出來的行李箱,實際上都是裝著一些日常物品,之前能夠找到斧頭那些東西,都已經算是意料之外了。恐怕是船上一些船員帶著的備用工具。只是……」

  她沒有一點要賣關子的意思,都已經決定獻出去了,還在這裡賣弄,那就不但不算是功績,反倒是會害死自己了:「這個遊輪上,有不少特別人物,我不是說那些人尊貴,只是說社會地位相對較高……」

  「我們知道你的意思,不會因此而責怪你。」陸沉立刻說,「我們之前是社會底層,你可以直接說。」

  「我沒有那個意思…… 總而言之,其實遊輪上有一個專門的倉庫,那個倉庫是無比堅固的,特種剛厚度達到一米以上,理論上來講可以防核彈衝擊,本身也防水——在那個倉庫當中,存放著所謂大人物們的貴重物品……具體是什麼,我不能說全面,但我知道,裡面有昂貴的珠寶和黃金,有重要的商業文件——這些對於主人們來講或許並不重要。

  可是裡面還有槍械。可能還有一些我不太清楚的東西,那個倉庫是機械鎖,我有那個倉庫的密碼。我想要將密碼告知給主人您。」

  聽到這個,陸沉和林野都是有些驚喜。

  「那個遊輪都沉了,就算是裡面有好東西,你是說,我可去到水下把這些東西撈起來嗎?你給我說這個又有什麼價值呢?」

  蘇清寒顯然是早就想到了這個對話,所以她立刻回答說:「我只是想要將什麼東西獻給主人您而已,正如您所知道的那樣,清寒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屬於主人您,作為主人奴隸的清寒,即便是想要向主人獻上什麼東西,也沒有意義,因為清寒的一切都屬於主人。哪有用主人自己的東西,獻給主人的理由呢?」

  她把頭埋得很低,一方面,是為了顯露自己的卑微和忠誠,另一方面,是為了遮蔽自己那充滿屈辱的表情。

  她從未想過這樣子的話語會從她的口中說出,並且說得如此順暢歡快——難道她早就在期待這樣子的事情嗎?

  「所以哪怕是一點點,哪怕對於主人派不上一點用處,您就當做是一隻貓受到了主人的恩惠,第二天帶回來一隻派不上用場的老鼠一樣……請您大發慈悲,讓我能夠向您獻上我的忠誠。

  何況,主人您如此的強大,擁有智慧,即便是現在不能得到那些東西,恐怕在不久的將來,海洋也無法阻擋您前進的腳步。那些不過是註定會屬於主人的東西而已。」

  她仍然低著頭。

  陸沉不由得看了一眼林野。他那個眼神當中充滿了詫異。

  林野知道對方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我不在的時候你對別人做了什麼?怎麼給我蘇總裁調成這樣了?」

  對此林野也非常無奈,只能說這蘇清寒的確是人才,真是能屈能伸,沒想到她居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還真是為了她那個侄女不惜一切了。

  她很清楚對方說出這個事情,真正的目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冬天的時候能夠給現在狩獵組的人買一條命。

  只是對方這樣表現搞得好像是自己偷偷摸摸做了什麼一樣。

  她聳了聳肩,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陸沉看她這個表現,就知道這是蘇清寒自己的決定,林野並沒有做什麼,不然她就應該是衝著自己有些狡猾又有些得意的笑。

  他於是重新看向了這個匍匐在自己面前,臉幾乎要貼在自己腳背上的女人。

  然後一腳踩在了對方的頭上,直接讓她和泥土親吻。

  「很好,蘇總,我很滿意。」

  他抬起腳:「這一腳,就算是那天晚上事情的結算,我不會因為那件事情而翻舊帳,這可以作為我的承諾。」

  蘇清寒抬起頭,不顧臉上的泥濘,露出燦爛的笑容:「非常感謝您的仁慈,我尊敬的主人。」

  「行了,去洗一洗吧,找柳如煙要一身衣服,這樣子看著,太醜陋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