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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遮奢人物

2026-10-19 23:56:14 作者: 齊靈公

  待四人上樓坐定,將金銀盤纏兵器等物放下,武松叫道:「店家,快把些酒來吃。」

  店夥計笑道:「客官稍作休息,這就端來。」

  張正道問道:「店裡有什麼肉食?」

  店夥計答道:「小店牛羊肉皆有,客官想吃哪種?」

  「每樣切十斤來吃酒,另外有些什麼蔬菜果子,一併拿上來。」張正道笑道。

  只一會兒,店夥計將酒肉,連同菜蔬果子之類,一同鋪在桌上。

  四個人也不客氣,大口朵頤。

  連著兩天趕路,卻也勞累,故都不作聲,只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叫一個痛快。

  少頃,酒足飯飽,張正道打了一個飽嗝,招手喚來店傢伙計,問道:「這鄆城縣是不是管轄著一個石碣村?」

  店夥計點頭道:「客官說的是,縣裡確實有一個石碣村。」

  「離此地多遠,又要自哪條路可到那裡?」張正道接著問道。

  店夥計答道:「那石碣村,從縣東門出,沿著大路往北,挨著那八百里水泊,值此一條小路,約莫走上一日便到了,離著此地也就六七十里的樣子。」

  「不過客官們有馬,要不了恁多時辰,只半日便到石碣村。」店夥計又接著道。

  張正道問清楚路途,便又問道:「店家,我再問你,這鄆城縣,可有什麼遮奢人物?」

  店夥計笑道:「幾位別看這鄆城縣乃是一個小縣,客官要是問起這縣裡的遮奢人物,自是有上那麼幾位。」

  「說來聽聽。」武松酒足飯飽,來了興致。

  店夥計道:「頭一位便是這縣衙里的宋押司,這位押司姓宋名江,表字公明,排行第三,乃是我鄆城縣宋家村人氏。」

  

  「只因他生得面黑身矮,人都喚他做黑宋江,又且於家大孝,為人最是仗義疏財,故縣裡人皆稱他做孝義黑三郎。」店夥計道。

  「山東呼保義,豪傑宋公明,倒是也有所耳聞。」張正道點頭道。

  店夥計接著道:「宋押司下有一個兄弟,喚做鐵扇子宋清,和他父親宋太公在村中務農,守些田園過活。」

  張正道又問:「這縣裡的兩個都頭,可是一個喚作美髯公朱仝,一個喚作插翅虎雷橫?」

  店夥計點點頭,道:「客官說的是,縣裡的都頭確實是這二位,只因這二位非是等閒人物,以此街坊們便保他兩個做了都頭,專管本縣的擒拿賊盜。」

  「這縣裡的縣令姓甚名誰?」張正道再次問道,他不是無故發問,乃是為了判斷現下的時間點,以免誤判,錯過一些大事。

  店夥計答道:「本縣相公,姓劉名久約,乃是須城人哩。」

  張正道又問道:「這劉相公到任多久了?」

  店夥計想了想,方才回道:「已有兩年多時日了,怕是明年四月中便要離任了。」

  按大宋制,知縣三年一任,張正道在心中算了算時間,恐怕這鄆城縣的下一任知縣還不是那時文彬,所以離智取生辰綱一事還有三四年的光景。

  「有勞店家。」張正道從身上摸出十幾個當十錢,賞給了店夥計。

  那夥計見還有賞錢,連忙道謝,臨走時,像是突然想起,又道:「本縣還有一個遮奢人物,便是那東溪村的保正晁蓋,是本縣富戶,平生也愛仗義疏財,專愛結識天下好漢。」

  店夥計說完,便自顧自的忙去了。

  武松道:「想不到這鄆城縣,恁地這多人物,如有機會,倒是願意結識一番。」

  張正道笑道:「武二哥放心,這等人物,自是有機會結識。」

  張六問道:「大官人,咱們此行可是要去拜會這宋公明?」

  張正道搖頭道:「自不是去拜會他,咱們要拜會的好漢,住在那石碣村里。」

  一想到明日又要騎馬半日,張六的腿肚子都抽筋,便高喊道:「夥計,夥計,快給開上房兩間,我要睡覺。」

  店夥計又開了兩間客房,四人攜著行囊以及兵器,各自安睡。

  張正道與武松住一間,王三官和張六住一間,兩間房緊挨著,倒也方便。

  坐在房內,張正道兀自想著事情,武松卻早已倒頭便睡,兩日路程,甚是疲倦。


  燈燭下,張正道坐在凳子上,默默在演算著時間線,再對比心中所想,縝密思維,將事情一件一件的理清楚,只等這些要緊事發生時,好在其中謀得些好處。

  九月的天,月輪上來,夜色明朗,張正道透過開啟的窗子,望向外面。

  這間客房,乃是酒店三樓,算是縣裡的高處,視野開闊,依稀能看見萬家燈火。

  耳中似乎還能聽見一些歡笑聲,仿若身在後世。

  晁蓋、宋江、朱仝、雷橫,這幾人的名字一一閃現在心頭,張正道暗自嘆息,這幾人早已不在是書中的冰冷人物,而是活生生地立在他的面前。

  再去瞧那兀自打著鼾聲的武松,張正道泛起雄心壯志,來此間,除了嬌妻美妾之外,定要再搏殺出一個朗朗干坤來。

  靠的是什麼?

  兵、馬、錢、糧!

  張正道低聲道:「佛祖保佑,開張大吉。」

  只是這句話剛一脫口,張正道便愣住了,似是耳熟。

  「一將功成萬骨枯,是生是死要由自己決定。」張正道的眼睛,浮現些許堅定。

  又坐了一會兒,張正道反手關了窗戶,便也解了衣衫,上床睡覺。

  一夜無事,清早起來,洗漱一番之後,四人又吃罷早飯,結算了店錢,牽著馬匹,自小巷內出來,按著昨夜店裡夥計指點的方向,縱馬出城,往北面的石碣村趕去。

  六七十里路,放開馬速,半日可達。

  行至晌午時分,便見山峰疊翠,青草鬱郁,桑柘堆雲,綠柳依依。

  一座孤村,四邊流水環繞,幾處小徑疏篁,不知通往何處。茅簷傍澗,古木成林。

  正是:籬外高懸沽酒旆,柳陰閒纜釣魚船。

  四人下馬,入得村中來,行到村口,便有一年老長者,拄著一根木棍,在路邊小心翼翼地走著。

  「敢問老丈,此間可是石碣村?」張正道攔住他的去路,高聲問道。

  那老丈雖是上了年歲,卻耳聰目明,見是有外鄉人到此,便回道:「幾位,打哪裡來?」

  張正道笑道:「我們自鄆州來,是想尋那阮氏三兄弟,老丈可是知道他們三人,家在何處?」

  老丈一愣,看了眼這四人的裝束,不是尋常百姓,便用手中的木棍,朝著右前方靠近水泊的方向指了指,道:「那處便是小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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