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道為了幸福生活,便按著蔣慧蓮給出的雙修之法,不近女色,認真修煉。
百日築基,養精蓄銳,待為之後的第二階段「刺激」鍛鍊,打著基礎!
與此同時,山寨諸事,也在有條不紊進行,隨著大把的銀錢撒下去,在附近州府購買一應物資的船隻,在水泊中往來不絕。
五日時光一晃而過,這日一早,便有嘍囉來報,匠作坊已經將第一具全裝重甲打制出來。
張正道欣喜不已,帶著房學度、樊瑞、喬道清,趕往匠作坊。
待到了院子裡,便見一個身披重甲的大漢,提著鐵槍,正在院中測試盔甲的靈活性。
「見過寨主!」金老恭敬施禮。
張正道盯著那具重甲,詢問道:「此甲重幾何?」
金老回道:「重約四十二斤。」
「寨主,這甲雖重,卻也還能承受得住。」孫安的聲音,自重甲中傳出。
因為頭上帶著兜鏊,只有一雙眼睛露出,眾人一時之間倒是沒認出披甲之人是誰。
「走,到南山旱寨之中,測試一下盔甲效能。」張正道命人將那馬甲也抬著,帶著眾人,連同金老,一齊出了三關,來到飛騎軍駐紮營寨。
卞祥正在操練飛騎軍,縻勝和山士奇二人跟在他的身旁,正在說著什麼。
見寨主一行到來,三個大漢連忙上前見禮。
「寨主,這就是山寨打造的重甲?」卞祥好奇問道。
張正道笑道:「不錯,正好到你這裡測試一下這盔甲到底中不中用。」
卞祥回道:「要如何測試?」
張正道吩咐道:「取一匹馬來。」
卞祥便命手下嘍囉,拉來一匹北地良馬。
待金老指揮著嘍囉,將那馬甲套上,一匹掛甲的戰馬,出現在眾人眼中。
「扶我上馬!」孫安依舊套著重甲,沉聲說道。
待嘍囉們又將孫安扶上馬背,這一人一馬,俱是披甲,立在原地,便有一股猙獰氣息瀰漫出來。
喬道清神色凜然道:「寨主,貧道聽聞,我大宋在太宗時期,易州有一支三千人的靜塞軍,俱是重甲騎兵,還曾將遼國的鐵林軍擊潰過,想來便是如這等風采。」
房學度道:「大宋靜塞軍、契丹鐵林軍、党項鐵鷂子,皆是重甲騎兵。」
「可惜如今這三支天下聞名的強軍,已經再難得見!」房學度感慨道。
張正道心中思忖,要不了多久,女真人便會有一支名震天下的重甲騎兵,號「鐵浮屠」。
收斂心神,張正道沉聲道:「先測試一下這具重甲的機動性。」
孫安早已等的不耐煩,當即一抖韁繩,在旱寨之內,開始小跑起來,而後舉槍衝擊,做出各種攻擊動作。
眾人目不斜視,盯著那一人一馬的一舉一動。
孫安套著鐵甲,適應一會兒之後,最後又做了兩次快速衝擊,鐵槍刺出,輕易便將立在場中的草人一分兩半,而後便勒住韁繩。
張正道又吩咐道:「取弓箭來。」
嘍囉將一副弓箭送來,山士奇叫道:「寨主,我來。」
這漢子接過弓箭,朝著百步之外的孫安喊道:「兄長,小弟試射一箭,勿要格擋。」
孫安大笑道:「我不動,由著你射。」
山士奇挽弓搭箭,朝著孫安便射出一箭。
「鐺!」
箭矢去勢甚急,射中甲身,卻被彈飛。
眾人心中一喜,縻勝叫道:「讓俺試試。」
接過弓箭,這漢子拉滿如月,也朝著孫安射了一箭。
這第二支箭,亦是射中甲身,只聽精鐵相擊之聲,箭矢也被彈飛了出去。
孫安穩如泰山,叫道:「再來!」
卞祥接過弓箭,也是射出一箭,同樣被重甲阻擋,不能射穿。
張正道眼帶笑意,吩咐道:「哪位兄弟,去劈兩刀試試。」
縻勝叫道:「讓俺來!」
這漢子尋了一把朴刀,來到孫安近前,上下打量這如山嶽一般的重甲鐵騎,道:「孫安哥哥,小心了,俺可要砍了。」
孫安眼神閃動,收了鐵槍,悶聲道:「勿要留手。」
縻勝揮動手中朴刀,先是虛砍兩下,而後看準一處地方,猛然用力砍去。
朴刀砍到孫安甲冑上,只聽刺耳的鑌鐵之聲傳出,眾人皆是凝目觀瞧。
那朴刀只是在重甲之上,砍出一道印記,便再難深入。
金老見狀,提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孫安大笑道:「卸甲!」
候在一旁的嘍囉們,連忙將他扶下馬來,為他解了甲冑,又為那匹戰馬,同時卸去馬甲。
孫安此刻早已是汗流浹背,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顯然體力消耗過大。
金老則是開口問道:「寨主,這重甲,還有哪裡需要改進之處?」
張正道看向孫安,問道:「你覺得此甲如何?」
孫安休息片刻之後,方才答道:「在下以為可以,就是這馬匹,要選北地寶馬,方才能承受住這甲冑的重量。」
張正道又將目光放到那同樣體力不支,臥在地上休息的馬匹,點點頭道:「孫安兄弟所言甚是。」
「我有意成立一營重甲騎兵,先以三千為限。」張正道環視一眼,繼續說道:「孫安兄弟為大統領,山士奇、縻勝兩位兄弟為副統領。」
「這重甲騎兵,便號為『鐵騎軍』,從山寨各營中,抽調出三千身長七尺以上,氣力豪邁,馳騎善射的弟兄,每日先負重操練!」張正道環視一眼眾人,沉聲道。
房學度道:「寨主,若是打造一營重甲騎兵,只怕錢糧消耗甚多。」
張正道笑道:「軍師,這重甲騎兵編練成軍之後,天下恐怕實難有強於此軍者,些許錢糧靡費,不必吝嗇。」
房學度道:「房某明白。」
張正道繼續吩咐道:「金老,匠作坊日夜不停打造鐵甲,先打造五百具完整甲冑出來。」
金老撫須道:「只要物資充足,人手充裕,老朽自當竭盡全力。」
張正道回道:「你要什麼,便撥給你什麼。」
金老謝過之後,帶著那具重甲,返回匠作坊,繼續打制甲冑。
張正道則是帶著眾人,回到聚義廳中,商議重甲騎兵之事。
「士奇兄弟,這北地好馬,還要靠你那舊相識了!」孫安笑道。
一套全裝甲,合計重約五十斤,尋常的駑馬,根本馱不動。
山士奇回道:「小弟已經令人送信去了。」
「梁山若是擁有這三千重甲騎兵,縱橫天下,指日可待。」樊瑞開始暢想著說道。
房學度苦笑道:「三千重甲騎兵,按一人雙馬配置,便需要六千匹北地好馬,此外再加上打造甲冑的花費,只怕要耗費掉百萬貫錢財。」
張正道笑道:「讓王倫兄弟多跑幾趟高麗,這錢自然也就湊夠了。」
如今已是六月份,按著日子算,王倫已經率領著梁山船隊,趕赴高麗國,販賣絲綢、茶葉等貨物,為山寨賺取銀錢。
張正道想了想,道:「孫安兄弟,荊南之行,有縻勝和山士奇兄弟陪同便可,你留在山寨之中,先將重甲騎兵的框架,搭建起來,從各營兵馬中挑選勇士,編練成軍。」
孫安抱拳道:「在下領命!」
卞祥突然叫道:「寨主,俺那飛騎軍,可不能再拆弟兄出去了!」
張正道聞言笑道:「不拆飛騎軍,先從山寨各營步軍之中,抽調出五百精銳壯士,先行操練,後面的缺員,再想辦法。」
孫安思索一下,道:「寨主,重騎兵操練,不是一夕一朝之事,不如先合在飛騎軍中,一同操練。」
張正道點頭道:「這樣也好,就先與卞祥兄弟的飛騎軍,合在一起操練。」
卞祥咧嘴笑道:「只要不拆俺的飛騎軍,萬事都好說。」
飛騎軍自編練成軍之後,這漢子沒少付出心血,缺少一個,都如要他命一般。
張正道默默又盤算一下,抽調五百精壯漢子,組成鐵騎軍,已是梁山的極限。
更何況,眼下山寨缺馬,只能先將力量合在一處,待日後手頭闊綽之後,再行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