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倏忽而逝,一晃便已是寒冬臘月,離著新的一年,沒剩幾天。
梁山在張正道的帶領下,飛速擴張。
如今,濟州島移民已經突破十萬之眾,府城也已修建完畢,足可容納五七萬人居住。
隨著聞煥章主持的第一次科舉,落下帷幕,此次共為梁山甄選出二百餘名讀書人,在設立的六座縣城中任職,管理整個濟州島的移民。
期間,高麗國主又陸續派遣五千軍馬,跨海征討,盡皆被梁山大軍擊潰,繳獲錢糧兵甲無數。
憾山、攻山兩營兵馬,紛紛換裝,終有一些正規軍的模樣。
為了防止俘虜逃跑鬧事,聞煥章又成立三營守島軍,維持島上軍力,看押青壯俘虜,繼續建造城池。
張正道放下手中信件,撥出一口濁氣,起身站在聚義廳門口,看著外面雪飄。
這時,房學度引著一人,冒雪來到聚義廳。
「寨主,大喜啊!」隔著老遠,房學度開口叫道。
張正道眉毛一挑,待那兩個人近了,方才問道:「房先生,有何喜事?」
房學度將身後之人,讓了出來,先介紹道:「寨主,這位好漢名喚唐斌,剛從抱犢山來,有蕭嘉穗兄弟的信件。」
這人生得氣宇軒昂,眉眼間帶著一絲英武之氣,不似綠林中人。
唐斌連忙抱拳見禮:「見過張寨主。」
張正道笑道:「原來是蒲東三傑之一的唐將軍。」
唐斌疑惑問道:「寨主識得唐某?」
張正道點頭道:「聽聞你與那關雲長之後,『大刀』關勝,乃是結義兄弟,自然是有所耳聞。」
唐斌更覺驚訝,難怪江湖中傳言,梁山泊主乃是重英雄,識英雄的真好漢,想不到自己在蒲東寂寂無名,都被他了如指掌。
三人入到聚義廳內,有嘍囉奉上熱氣騰騰的茶湯,張正道喝了一口,問道:「唐將軍有蕭先生的書信?」
唐斌連忙起身,將一封書信,雙手奉上。
張正道展開信件,仔細看了一遍。
蕭嘉穗在信中將梁山軍馬在抱犢山的近況,簡要訴說了一遍。
其中,先是收伏抱犢山附近的米山和羊頭山兩座小山寨,新添了一千多戰兵。
隨後,蕭嘉穗又陸續出兵,先後打破壺關、上黨、屯留等城池,合圍潞城,斬殺貪官污吏數十人,繳獲大量錢糧兵甲,足夠裝備三萬大軍。
梁山大軍連戰告捷,蕭嘉穗怕惹得朝廷矚目,便卷了錢糧兵甲輜重,連同一些熟手的工匠,重新返回到抱犢山駐紮。
此次驟然出兵,攻破州府,打的乃是田虎的旗號。
這一操作,令剛剛大破威勝軍的田虎都懵了,不知道自己麾下何時多出這樣一路人馬。
但不管如何,田虎還是派出一支兩千餘眾的偏師,南下接管了隆德府。
至此,在梁山的暗中相助下,田虎已經占據威勝州、隆德府兩地,手下拉起足足七八萬人的軍馬,惹得綠林震動,官府震怒。
蕭嘉穗小試牛刀之後,手下已經聚斂了三萬五千多軍馬,不宜大弄,於是,安心守在抱犢山上,日夜操練軍隊。
「蕭先生說,如今天氣寒冷,不宜大軍調動,待開春之後,便率領抱犢山的數萬人馬,返回梁山大寨。」唐斌說道。
張正道放下信件,笑道:「蕭先生不愧是文武雙全,如此輕易就打下隆德府。」
房學度回道:「那文官要錢,武將怕死,各州縣雖有官兵防禦,卻都是老弱,更有官吏吃著空餉,上下相蒙,只知貪墨,不知愛民。」
唐斌嘆道:「房先生所言甚是。」
想起自己乃是蒲東軍官,卻遭豪強陷害,怒而斬殺仇人,投奔梁山落草。
在經過抱犢山時,正好撞見在山腳下操練的縻勝、杜壆等人,一番糜戰,方才罷手言和,上到抱犢山相聚。
唐斌這時才知曉,這裡駐紮著數萬大軍,竟全是水泊梁山的兵馬,在見識到如此雄壯的軍威之後,心中更是歡喜。
在抱犢山小住兩日之後,唐斌便攜帶著蕭嘉穗的書信,一路取道趕赴梁山,終於在今日天降大雪之際,來到大寨之中。
張正道想了想,道:「唐將軍乃是軍中悍將,對於操練兵馬之事,想必是信手拈來,不如就先在飛虎軍中,幫著操練馬軍,如何?」
唐斌回道:「謹遵號令!」
張正道吩咐嘍囉,先引著唐斌去到後山,擇一院子先行住下。
唐斌謝過之後,隨著嘍囉去了。
張正道嘆道:「如此好漢子,竟也被逼落草。」
房學度笑道:「只有這樣的人,方能唯我梁山所用。」
張正道點頭道:「不管如何,只要好漢來投,就是好事。」
「蕭先生在抱犢山已經擴軍到三萬餘眾,加上山寨已有的兩萬大軍,還有濟州島上駐紮的兩萬大軍,我梁山已有七萬大軍,雖算不得百戰精銳,但也比官軍驍勇善戰。」張正道沉默片刻,沉聲道:「是時候,攻占高麗了。」
房學度道:「弟兄們期盼這一天良久,都在等哥哥發號施令。」
張正道又算了算時間,道:「派人去枯樹山,令乜恭開春之後,棄了山寨,引軍回山。」
房學度點頭應下。
過了新年,等到蕭嘉穗等人歸來,再修整一番,張正道決定開始征伐高麗。
準備了這麼久,是時候出兵了。
又商議了一下山寨之中的各項雜務,房學度便匆匆而去。
張正道亦是起身,踏雪回到後山宅院。
先前熱鬧的後山,如今已經空蕩蕩的,投靠山寨的百姓,悉數都被移送到濟州島上。
如今,梁山只駐紮著兩萬大軍,其中多數是剛剛在京東、京西等地招攬的新兵,未曾上過戰場。
想著心事,張正道進到屋中。
一眾妻妾聚在一起,正在打牌消遣,見自家官人忙完山寨事情,便收了麻將牌,與他見禮說話。
這些妻妾當中,只有董金兒顯得格格不入,這女人喜靜,又喜好詩詞歌賦,與眾女沒有共同愛好,便常常躲在自己屋中。
今天,董金兒竟也被人拉了過來,坐在椅子上打牌,倒是令張正道大覺奇怪。
「夫君,你不知道,董姐兒今日贏了好多錢財,我們幾個都輸給她了。」潘金蓮委屈道。
張正道拍了一下她的翹臀,道:「輸點錢不是很正常,哪有常勝的將軍。」
潘金蓮低吟一聲,媚眼如絲道:「官人不就是那常勝將軍。」
這個妖精,越來越會魅惑人了,張正道眼睛微眯,朗聲笑道:「今夜,哪位姐姐,一同留下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