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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酒色娼妓閻婆惜

2026-10-20 00:08:56 作者: 齊靈公

  張正道命林沖、呂方等人在酒樓歇息,獨自隨著閻婆來到縣衙後的家中吃茶。

  這閻婆收了四錠銀子,心花怒放,歡天喜地引著張正道回到家中。

  奉上一盞香茶,閻婆道:「大官人稍坐,老身去尋主家回來。」

  張正道坐在廳內,擺手笑道:「媽媽自便。」

  閻婆笑著離開家中,徑直往城西一處勾欄走去。

  她們一家三口兒,剛來此地不久,在東京汴梁時,便靠著父女二人諸般耍令過活,只是到了這鄆城縣,才發現這裡的人不喜風流宴樂,因此不能過活,閻公迫於無奈,只好每日帶著女兒閻婆惜,在縣中勾欄里唱曲,混些賞錢度日。

  閻婆緊走快行,到了城西勾欄處,尋到閻公,低聲言語了幾句,二人便帶著女兒閻婆惜趕回家中。

  卻說張正道在閻婆家中吃了幾杯香茗,正閉目養神想著事情,便聽見房門開啟聲,腳步聲響起,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叟,帶著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姐入到屋內。

  只見這位小姐生的是花容裊娜,玉質娉婷。髻橫一片烏雲,眉掃半彎新月。金蓮窄窄,湘裙微露不勝情。那十指玉筍纖纖,翠袖半籠無限意。星眼渾如點漆,酥胸真似截肪。韻度若風裡海棠花,標格似雪中玉梅樹,端是一位絕妙佳人。

  閻婆惜見家中有一位模樣俊俏的官人端坐太師椅上,微微頷首,左手輕捻袖口,右手端起青瓷茶盞,動作舒緩優雅,心中暗喜,臉上卻扮作一片嬌羞姿態,盈盈一禮後,便邁著碎步回了自己房間。

  閻公放下手中樂器,上前施禮道:「怠慢官人,還請恕罪。」

  張正道放下茶盞,起身抱拳回禮:「在下鄆州張懋德,見過閻公。」

  

  閻公久在勾欄里廝混,自是見過不少風流人物,見這位張大官人氣度不凡,心知其人非富則貴,不敢怠慢,先是令閻婆去置備一桌酒菜,又燒水奉上香茗,這才落座與張正道攀談。

  「大官人家住何處,父母高堂可還健在?」閻公小心翼翼的詢問張正道家中之事。

  張正道見這閻公打聽自己身世,便笑著回道:「家中老母親尚在,張家在濟州府有些鋪面,做些藥材生意。」

  閻公問道:「大官人可曾婚配?」

  張正道回道:「家中有著幾房妻妾。」

  閻公點點頭,又道:「不是小老兒自誇,小女年芳十八,頗有些顏色,也會唱些小曲耍令。」

  張正道方才驚鴻一瞥,這閻婆惜嬌俏可人,果是個狐媚女子,心中甚是滿意,轉頭瞧見那門縫裡倏地閃過半截翠色裙裾,知道她躲在門口偷聽,於是笑道:「我對小姐一見傾心,閻公若是捨得,以後便是一家人了。」

  說罷,張正道從懷中,又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案上。

  閻公面上溝壑似是刀刻,堆起笑意,收了銀子,朝房內喊道:「女兒,還不快出來與官人見禮。」

  那房門倏忽開啟,但見那女子身穿半褪石榴裙,羅襪裹著三寸金蓮,繡鞋尖頂顫巍巍綴著明珠。

  再細看面容時,只見粉面賽過三月桃,偏被風塵染倦色。柳眉描得墨濃,卻壓不住眼底青痕。唇點胭脂似血,笑時露出顆尖尖虎牙,平添三分狐媚。

  細看那雙眉眼,秋水眸里如浮層霧氣,用眼看人時,左眼哀怨如棄貓,右眼精明似算盤。

  閻婆惜眼波流轉,掃過張正道的面容,盈盈一禮:「奴家婆惜,給官人見禮。」

  鶯聲未落,那水蛇腰已扭到近前,蔥指捏著粗瓷茶盞,混著身上一縷幽香,將茶盞遞來:「鄆城縣井水苦澀,官人將就用些。」

  張正道接盞時,瞥見她嬌俏面容,暗嘆這女子真是笑靨能解三春凍,眸光可凍九秋陽。分明是美人皮下白骨精,偏作嬌花泣露態。

  呷了一口茶水,張正道笑道:「聽聞小姐曲藝非凡,不知今日可否一飽耳福?」

  那邊閻公接話道:「既然官人有此雅興,小老兒父女今日便獻醜了。」

  這時,閻婆入得廳內,笑道:「大官人,酒菜已經置備好了。」

  方才這婆子拿了些碎銀子,去到巷口,買得些鮮魚嫩雞熟牛肉果脯之類,歸到家中,裝到盤子裡,又取了一壇老酒傾在盆里,在鍋里將酒燙熱了,再倒在酒壺裡,擺在桌案上。

  四人入席,閻公示意女兒為大官人倒酒。

  這閻婆惜取過酒壺,蓮步輕移,來到張正道身前,為他斟滿一杯,纖纖玉指輕輕捏起酒盞,奉到面前,嬌羞道:「官人,請吃杯酒。」


  張正道接過酒杯,笑道:「如此,便借花獻佛,這一杯敬閻公、閻媽媽和閻小姐。」隨即,一飲而盡。

  閻公一家三口兒陪了一杯。

  四人又飲了三杯酒水,氣氛逐漸熱烈,那閻公取了桑木拍板,閻婆惜捧起琵琶,二人便就著節拍唱起曲來。

  閻婆惜端坐在雕花梨木凳上,一把琵琶置在身上。她輕啟朱唇,如黃鶯出谷,歌聲婉轉:「春季里,春風吹,姑娘樓上描翠眉,雙眉描得再好看,獨守空房無人陪……」

  閻婆惜素手輕撥,琵琶弦音隨之流淌。初時,宛如春日微風,輕柔拂過。繼而,如泣如訴,似在傾訴心中孤寂。只見她手指靈動,或挑或勾,或抹或捻,弦音時而清脆,時而低沉。

  唱到情深處,閻婆惜微微閉眼,長睫輕顫,臉上盡顯落寞之色,彷佛這世間的寂寥都被她融入了歌聲與弦音之中。

  那琵琶聲如穿雲裂石的夜鶯,又似浸著春水的綢絲,將閻婆惜的嗓音托得愈發清亮。

  一曲終了,餘音仍在屋內裊裊不散。

  閻婆惜睜開明眸,望向正在陶醉其中的張正道,幽幽嘆了一口氣,輕輕撫著琵琶,似在與它互訴衷腸。

  張正道伸出雙手,「啪啪」拍了兩下,讚嘆道:「小姐唱的真好!」




  斜陽餘暉掠過窗欞,閻婆惜放下手中琵琶,來到大官人身前,又斟滿酒杯,嬌聲道:「官人,再飲一杯。」

  張正道看著酒盞中晃出些許琥珀光,卻不拿起,目光黏在她襦裙的褶襉間,笑呵呵道:「今日聞聽小姐一曲,這耳朵里便再聽不得旁人聲響。」

  閻婆惜蓮步輕移,指尖拂過那梨木凳上的琵琶弦,「錚」地一聲,驚起外間幾隻雀鳥紛飛。

  「奴家自幼便隨父親在這瓦舍里唱曲,今日初見官人,彈唱一支鄉間俚曲,唯恐污了官人耳目。」

  話音未落,張正道伸手擒住那柔嫩皓腕,將她拉扯入懷,虎口薄繭磨著凝脂皮肉,調笑道:「小娘子,這雙會撥弦的手,該讓張某人好生瞧瞧......」

  閻婆惜吃吃笑著,眼波流轉,雙手撐在對方胸膛,足尖輕抬,挑飛一隻繡鞋,羅襪裹著的金蓮小腳,輕輕蹭著張正道的小腿,嬌笑道:「官人好生急躁!」

  話音未落,閻婆惜那楊柳細腰驟然被一雙鐵臂箍住,鼻尖撞上一幅俊俏面容。

  「娘子,時辰不早了,該安歇了。」張正道的氣息噴在她耳後絨毛,撩撥的這女子心癢難耐。

  張正道探手取過桌上那杯水酒,仰頭倒入口中,隨即便又渡入閻婆惜口中,二人口舌交接,那酒液流淌,些許酒水竟順著美人玉頸滑入襟口,浸透杏紅肚兜。

  「官人……」閻婆惜媚眼朦朧,語帶嬌喘。

  張正道舌尖滑過她的耳垂,倏然起身,閻婆惜痴痴笑著,雙臂環繞脖頸,掛在大官人身上,羞澀道:「還請官人憐惜奴家。」

  張正道抱著佳人,闖進佳人閨房,那屋內床角處的帷幕突然亂晃,驚破滿室旖旎,窗外暮色蒼茫,發出春芽的柳絲在風中糾纏,倒比屋內合二為一的人影更顯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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