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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全軍出擊

2026-10-20 00:09:59 作者: 齊靈公

  大宋政和五年,四月十二。

  安東都護府,光州城。

  府衙門前三通聚將鼓響,聲震屋瓦。

  張正道端坐正堂主位,身穿一領皂色織金團花戰袍,腰束八寶鑲邊鞓帶,足下蹬一雙粉底官皂靴,靴頭密納千層底,靴筒直抵膝彎,端端正正踏在青磚之上。

  一雙虎目精光熠熠,掃視著濟濟一堂的安東都護府麾下文武,自有一番睥睨氣象。

  左手邊,水泊梁山軍師聞煥章、軍務參贊蕭嘉穗、房學度、喬道清、樊瑞一班謀士早已落座,神情肅穆。

  右手邊,梁山各營主要將領依次排列。

  為首者,乃是鐵騎軍大統領孫安,身後依次是統領縻勝、山士奇、杜壆。

  再然後便是飛騎軍大統領卞祥,身後依次是統領史文恭、寇琛、蘇定。

  此外,便是飛虎軍大統領馬勥,統領滕戣、滕戡二人。

  飛豹軍大統領唐斌,統領郝思文。

  天雄軍大統領林沖,統領黃魁、萬夫雄、王大壽。

  天豹軍大統領狄雷,統領狄雲、崔豪、姚順。

  攻山軍大統領凌光,統領馬麟。

  憾山軍大統領文仲容,統領崔埜,統領乜恭此次亦是隨行歸隊。

  陷陣營大統領李逵,統領項充。

  

  山暴軍大統領解珍,統領解寶、鄒淵、鄒潤。

  平海軍大統領阮小二,統領阮小五。

  踏浪軍大統領阮小七,統領何成。

  伏波軍大統領李俊,統領童威、童猛。

  翻海軍大統領張順。

  諦聽營統領時遷。

  火炮營統領凌振。

  天慧軍大統領扈三娘,統領劉慧娘、孫二娘。

  但見這「一丈青」扈三娘一身紅甲,日月雙刀寒光凜凜,一雙長腿筆直修長,自帶一股颯爽英氣。

  「母夜叉」孫二娘緊隨其後,柳葉刀斜插腰際,鵝蛋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劉慧娘則是一身素淨青衫,眼中盯著壁上輿圖,思忖出神。

  以及親隨營統領呂方。

  階下三十餘員大小頭領,挺胸而立,偌大一座廳堂,鴉雀無聲,只聞簷下風動旗幡之聲。

  「諸位先生,諸位兄弟!」張正道環視一圈,清了清嗓子,沉聲道:「今日光州聚將,只議一事,便是如何打破開京,徹底平定高麗!」

  「自政和二年我水泊梁山跨海東征,至今已近三載。」張正道聲音洪亮,震得樑柱嗡嗡作響,「現今,全羅、慶尚、楊廣三道盡入我手,交州道大半已平。高麗國主王俁,龜縮在開京城內,外無援兵,內無良策,已成瓮中之鱉!」

  張正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然困獸猶鬥,何況一國?王俁手中尚有可戰之兵十五萬,內中精銳不足八萬。更有遼國答應出兵三萬,自東界南下,抄我後路。」

  話音剛落,堂中響起一陣低沉的議論聲。

  只聽卞祥粗著嗓門叫嚷道:「若遼狗敢來,俺飛騎軍第一個迎上去!」

  便是縻勝也跟著叫道:「三萬遼兵,不足為懼!」

  見眾人摩拳擦掌,張正道抬手虛按,示意安靜,繼續道:「遼兵要防,開京要打,但這兩件事不能攪在一處。今日便頒下安東都護府令,諸將聽令!」

  滿堂肅然,眾將齊齊挺直腰杆。

  張正道隨即望向蕭嘉穗,道:「蕭先生,你且將平定高麗方略,說與諸位聽。」

  蕭嘉穗應聲起身,走到堂中懸掛的高麗輿圖前,拿起竹節指點,點著圖上交州、西海、開京三處,徐徐道:「蕭某獻策,便是『分進合擊,先剪枝葉,後拔根本』。」

  「諸位請看,高麗可戰之兵,分作三處。交州道屯兵約五萬,西海道約三萬,京畿開京約五萬,另有三萬壯丁協防城池。此三處互為犄角,我軍若直撲開京,交州道、西海道兩處兵馬必然來援,屆時腹背受敵,乃兵家大忌。」

  蕭嘉穗手中竹節在交州道上重重一點,「故此,三路進軍交州道,先斷其右臂!水軍封鎖西海道,斷其外援!待枝葉剪盡,大軍合圍開京城,那國主王俁釜底游魚,降死兩途,再無別路!」


  聞煥章捻著頷下鬍鬚,緩緩起身介面道:「蕭先生所言極是,只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聞某再補幾句。」

  「三路進兵,各設糧草使,由濟州島、全羅道、慶尚道、楊廣道糧道逐次轉運,隨軍帶三日之糧,後續接濟不得有誤。諦聽斥候遠出三十里,逢山探路,遇水架橋,防著高麗人半渡截擊。此外,光州留足兵馬,彈壓地方,兼做後援,萬萬疏忽不得。」

  聞煥章條理分明,句句落在實處,「還有,降卒中的青壯,可揀選些編作輔軍,運送輜重,也省得我軍分了力氣。」

  張正道點頭稱是。

  恰在此時,房學度起身出列,亦是開口道:「都督,房某尚有一計,可亂高麗君臣之心。」

  「房先生請講。」張正道點頭應允。

  「高麗國主王俁昏懦,朝中主戰主和兩派紛爭不休。可差細作散布謠言,一說王俁欲盡發京畿壯丁出城死戰,要用大臣家眷充軍!一說王俁暗地遣使請降,要拿主戰大臣的人頭做進見之禮。」房學度不緊不慢一一道出,「如此一來,朝中互相猜忌,文武離心,軍心必亂。我軍乘勢攻之,事半功倍。」

  「好!」張正道撫掌笑道,「三位先生高見,正合我意。」

  「眾將聽令!」張正道目光如電。

  滿堂頭領凝神屏氣,等待都督差遣。

  「林沖、黃魁、萬夫雄、王大壽,文仲容、崔埜、乜恭聽令!」

  七人齊齊抱拳當胸,聲沉氣穩:「末將在!」

  「著你七人率天雄軍五千、憾山軍一萬,合計一萬五千兵馬,自慶尚道沿洛東江北上,攻交州道東部。林沖為主將,文仲容為副,黃魁、萬夫雄、王大壽、崔埜、乜恭聽憑調遣。」

  林沖沉聲應道:「末將領命!定不負都督所託。」

  「狄雷、狄雲、崔豪、姚順、解珍、解寶、鄒淵、鄒潤聽令!」

  八人出列,聲如洪鐘:「末將在!」

  「著你八人率天豹軍五千、山暴軍五千,合計一萬兵馬,自全羅道北上,攻交州道西部。狄雷為主將,解珍為副,狄雲、崔豪、姚順、解寶、鄒淵、鄒潤聽憑調遣!」

  狄雷咧嘴大笑,聲震屋瓦:「得令!」

  解珍激動不已,抱拳當胸道:「山暴軍定不負都督所託!」

  「馬勥、滕戣、滕戡、李逵、項充、凌光、馬麟聽令!」

  這幾人齊齊出列,數李逵嗓門最是響亮:「哥哥,俺鐵牛在!」

  「著爾等率飛虎軍五千、陷陣營一萬、攻山軍一萬,合計兩萬五千兵馬,直取交州道治所,搗他腹心。馬勥為主將,李逵、凌光為副,滕戣、滕戡、項充、馬麟聽憑調遣。」

  李逵早已按捺不住,拍著胸脯大叫道:「哥哥放心!俺鐵牛第一個殺進州衙,把那狗官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使!」

  張正道瞪他一眼,淡淡道:「你若再敢在軍中吃酒,誤了軍機,本都督割了你這黑廝的鳥頭當夜壺。」

  李逵脖子一縮,趕緊閉了嘴,階下眾將暗自忍笑。

  「水軍四營聽令!」張正道目光掃向阮小二、張順、李俊、阮小七等人。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李俊、張順、何成、童威、童猛八人齊齊出列,立在堂中,個個精神抖擻。

  「阮小二、阮小五率平海水軍,自濟州島北上,封鎖西海道主要港口,不許一船一筏通往來。」

  「得令!」阮小二沉聲應道。

  「張順率翻海水軍,往來巡弋,截擊高麗水軍突圍,敢有漏網者,軍法從事。」

  「得令!」張順抱拳,目露精光。

  張正道依次頒布都督令:「李俊率伏波水軍,護衛糧草轉運,往來濟州道、光州之間,不得有誤。」

  「得令!」李俊抱拳接令。

  「阮小七率踏浪水軍,護衛濟州島至高麗本土補給線,但凡有失,唯你是問。」

  阮小七朗聲道:「都督放心!水裡的勾當,誤不了事!」

  水軍令罷,張正道又道:「中軍隨本都督策應三路。孫安率鐵騎軍五千、卞祥率飛騎軍一萬、扈三娘率天慧軍三千、凌振率火炮營一千,合計一萬九千兵馬,隨本都督行動。」

  孫安、卞祥、扈三娘、凌振等人齊齊抱拳:「謹遵都督號令!」


  張正道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劉慧娘隨中路大軍參贊軍務,獻計獻策。」

  劉慧娘微微一怔,旋即應道:「是!」

  「聞軍師坐鎮光州,總管糧草輜重排程,統籌梁山至濟州島至高麗本土補給線!」張正道看向聞煥章。

  聞煥章道:「聞某領命,定保大軍糧道無虞。」

  「蕭先生隨中軍參贊軍務。房先生負責高麗地方招撫,頒布招撫令,負責離間高麗主戰主和兩派。喬道長、樊瑞兄弟留守光州,彈壓地方,敢有趁機作亂者,先斬後奏,不得有誤!」張正道一口氣頒完將令。

  蕭嘉穗、房學度、喬道清、樊瑞齊聲道:「謹遵都督號令!」

  張正道環視滿堂諸將,沉聲道:「此番出兵,三路合計五萬兵馬,中軍一萬九千人馬,水軍四營一萬二千水卒,總計八萬一千人,對外號稱十萬!」

  話音未落,張正道又略抬聲調,補充道:「另有一令,著安東都護府行文全羅、慶尚、楊廣三道州縣,自高麗鄉兵、降卒中揀選身強力壯、堪戰能用者,共湊十萬之數,分撥各路軍前聽用。步卒充作輔兵,專責攻城填壕、搬運攻具。馬軍編為斥候,前路探信、巡綽營盤。一應糧草芻秣,就著各州郡就地籌措支應,省卻從光州千里轉運的勞頓。」

  堂下眾將聽罷,個個面露喜色。

  東征三載,眾人最惱的便是兵分則力弱、糧遠則難繼,如今平空添了十萬輔軍,不惟兵勢陡增,連糧運也輕省了大半,如何不喜。

  張正道將眾人神色看在眼裡,劍眉一揚,朗聲道:「連同我梁山六萬一千軍馬,再加這十萬輔軍,對外只稱二十萬大軍!沿路廣列旌旗,多設灶火,晝行則揚塵蔽日,夜屯則火炬連營,虛張聲勢,先寒了王俁那廝的肝膽!」

  滿堂眾將齊齊踏前一步,抱拳當胸,聲如雷震:「謹遵都督將令!」

  「高麗王俁已是窮途末路,開京城破,只在旦夕之間!」張正道霍然起身,環視滿堂,朗聲道,「諸位兄弟,開京一破,高麗便入我手!到那時,你我皆是開國元勛,封妻蔭子,青史留名!」

  「打破開京,踏平高麗,梁山萬勝!」

  「萬勝!」

  「萬勝!」

  「萬勝!」

  三聲高呼齊齊炸響,聲震光州府衙。

  驚得府衙內大小官吏紛紛駐足,那些歸降的高麗官吏,有的面色慘白,有的暗暗攥緊了拳頭,也有的鬆了口氣,心道:「高麗,怕是真要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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