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特訓,蘇芷微學到不少東西。
之後日本人派她前往南京,開始收集情報。
南京淪陷的時候,徐尋帶她逃到武漢,之後輾轉來到了重慶。
在重慶她認識了謝長庚。
她的上線就是宮崎,不僅如此,她還是宮崎的情人。
宮崎也是個男人,有生理需求,偶爾會讓蘇芷微來伺候他。
除了宮崎,她還和兩個男人有過關係,一個在南京,沒能逃出來死在了南京,另外一個在重慶。
四個月前,她獻身之後得到了一份重要情報。
不過那人似乎有所警覺,之後就再也沒有和蘇芷微聯繫過。
宮崎認為不宜追得太緊,反正泄露過情報,又和蘇芷微發生了關係,已經逃不掉。
真在一起,被謝長庚發現是個麻煩。
就是那個時候,宮崎對謝長庚下了殺心,一個沒多大作用的人,對蘇芷微又帶來了威脅,應該除掉。
蘇芷微心軟,拖了四個月,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除去謝長庚,結果自己先被抓。
除了這幾個人外,牌桌上她也套過一些情報,但都不太重要。
所有泄露情報的名單都被記錄下來。
管它重不重要,每個名字都是錢。
舞友泄露的更多。
看著一串串名單,謝開平怎麼都控制不住笑,唐平說的對,蘇芷微發展的人不多,但不代表撈不到錢。
蘇芷微這邊的名單足足有三十多個,比福田那小子多出好幾倍。
蘇芷微交代完情報,唐平立刻問道:「你們山鷹小組共有多少人?」
既然蘇芷微是宮崎枕邊人,說不定她知道的東西更多。
「五個,我,宮崎,報務員,另外還有兩個。」
蘇芷微很老實,交代很徹底。
除了不想受苦外,還有她心底的絕望。
她明白自己只要被抓,無論是否招供,她的孩子都活不了。
日本人害死她的孩子,她要拉著這些人陪葬,可惜她知道的事不多。
崔博急急問道:「知道這些人在哪嗎?」
沒想到蘇芷微竟然知道這樣的秘密,日諜不是一直以嚴謹著稱的嗎?
「不知道。」
蘇芷微搖頭,她能知道有五人,是宮崎認為這點算不得什麼秘密。
只有數量,不知道是誰有什麼用?
打死宮崎也想不到他被抓後,軍統還能找出他的下線。
這時候數量便尤為重要。
崔博眼神一凜:「真不知道?」
「這種事宮崎不可能告訴我。」
蘇芷微輕聲回道,崔博還沒開口,唐平突然問道:「宮崎在你面前,是否說起過其他人的事?」
蘇芷微抬起頭,看向唐平:「宮崎很謹慎,平時從不說小組內其他任何人的事,但他生日那天,我陪他喝酒的時候,聽他發了句牢騷,說姓柳的要的太多了。」
姓柳的?
崔博精神一震,日本有沒有柳姓他不知道,但中國有。
姓柳的要的太多了,要的什麼?
肯定是錢。
正常的下線不會這麼要,宮崎也不會用姓柳的來稱呼自己下屬,所以這是個柳姓中國人。
唐平主動說道:「崔科長,等會我們去兵役署那邊。」
審訊還沒結束,這會不能離開,反正時間晚了,什麼時候去都行。
福田策反的人沒有姓柳的,蘇芷微也沒有,日諜小組組長大多主持工作,不親自策反。
這個姓柳的,一定是最後那名沒被找出的日諜所策反。
有可能就在兵役署。
兵役署若是沒有,那就在全重慶進行篩查,所有單位姓柳的都納入調查範圍。
柳不是大姓,不會有太多的人。
一些接觸不到情報,生活不好的人還可以先排除掉。
「好。」
崔博直接點頭,蘇芷微價值確實高,又給了他們一個重要線索。
山鷹小組就五個人,覆滅在即。
他又看了眼唐平,在組長被抓,沒有開口的情況下,唐平真把日諜小組所有人找出來了?
簡直是個奇蹟。
審訊很快結束,蘇芷微知道的確實有限,但她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正好銜接到下一個日諜線索。
還給了他們一本能取錢的名單。
取多少,全看名單上的人數和涉案程度了。
徐尋,以及那個和蘇芷微發生關係、泄露情報的人,肯定要完蛋,別想活著離開軍統。
「走,去兵役署。」
收好口供,崔博帶著點興奮揮了揮手。
有了姓柳的這個線索,破案希望大大增強。
軍統又要破獲一個完整的日諜小組,而且這次偵辦難度更大。
大晚上人少,崔博搶了司機的位置,親自開車。
車子開得飛快,沒多久便到了兵役署附近。
兵役署位於市中心,臨時指揮部設置在了一家旅館之內。
「科長。」
「科長。」
負責人是崔博和謝開平手下的組長,兵役署人員複雜,很多人有背景,查這裡沒那麼容易。
鄧逸舟和司徒空不想啃這塊硬骨頭,所以選了煤炭局。
「兵役署有沒有姓柳的人?」
謝開平直接問道,受鐵戰影響,他也是個急性子。
「柳?我去查查。」
行動處組長愣了下,兵役署三百多人,比煤炭局多了一倍。
那麼多人有沒有姓柳的,他是真不知道。
「你來說。」崔博看向自己手下的組長。
崔博手下微微低頭:「回科長,有姓柳的,總務處副處長柳鶴年。」
謝開平瞪大眼睛,真有?
崔博則得意地看了眼謝開平,仿佛在說,論情報能力,行動處的人不行。
謝開平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轉頭瞪向自己手下的組長。
一起調查,情報處的人記得,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能不能把這個柳鶴年的詳細資料拿來?」
唐平主動問,幫那個組長解圍。
行動處和情報處工作不同,術業有專攻,這麼多人讓行動處的人去記,哪能記得住。
情報處不同,他們必須敏銳,記住調查部門高層管理人員的情況,屬於基本能力。
這名組長有點冤枉。
「快去拿。」
謝開平聲音提高,手下組長急忙離開,將柳鶴年的資料單獨拿了過來。
柳鶴年,三十八歲,兵役署總務處副處長。
他讀過軍校,少校軍銜,並且家境不差。
這樣的人會被日本人策反?
難道又用了美人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