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食堂安排人送來了夜宵。
謝開平，崔博打著哈欠來到餐桌前，唐平則翻看著口供。
「唐平，過來吃點東西，吃完好去休息。」
謝開平招了招手，夜宵很豐盛，三個人足足六個菜，全是好菜。
肉菜的香味，不斷勾動每個人的饞蟲，謝開平毫不客氣，拿起碗筷便大快朵頤。
「科長，等會我想再看看這些人的口供，有必要的話，我想重新提審幾個人。」
唐平邊吃邊說，謝開平伸出的筷子瞬間縮回，努力吞下嘴裡的肉塊。
崔博看向唐平：「他們口供有問題？」
口供有問題不是小事，說明欺騙了他們。
是誰膽子這麼大，進了軍統還敢騙他們，不怕無窮無盡的折磨等著他？
唐平搖頭：「沒什麼大問題，但有些情況，蘇芷微沒上報。」
「蘇芷微？」
謝開平微微一怔，這個女人沒說實話？
她有隱瞞？
「她找死。」
謝開平大怒，蘇芷微是之前招供的人，她的供詞竟然有問題。
絕不可原諒。
「科長，不是您想的那樣，她有沒上報給宮崎的情報。」
唐平輕輕搖頭，他剛才看的就是蘇芷微套取情報那些人的口供。
這些人被抓後，問什麼說什麼，曾經在蘇芷微面前說過什麼話，泄露過什麼情報，甚至有什麼樣的齷齪想法統統交代。
每個人都是先挨了打再被審。
全被嚇破了膽，知無不言。
「你的意思是，她對宮崎有所隱瞞？」
崔博聽明白了，這個蘇芷微有點意思，為日本人做事，但沒有完全效忠。
她這麼做能夠理解，蘇芷微是被脅迫，並非真正的日本人。
有所保留正常。
「具體情況我想看完口供再做判斷。」
唐平點頭，口供沒看完，暫時不能下定論。
不過確實有人泄露過情報，而蘇芷微和宮崎都沒有交代過這些情報。
「好，你想提審誰都可以，可惜了，暫時無法結案。」
謝開平應道，口供有問題，那就要核實清楚再結案。
他的心裡冒起了火氣，這次一定讓蘇芷微吃夠苦頭，讓她耽誤結案的時間。
崔博則搖頭：「不用，蘇芷微口供和宮崎口供對得上就行，唐平你先去核實。」
蘇芷微隱瞞的是日本人，不是他們。
為什麼隱瞞，隱瞞了什麼，唐平能夠查清楚，不耽誤他們寫結案報告。
這麼大案子，又是聯合偵辦，光報告最少也要寫兩天。
兩天時間，足夠唐平查清楚一切，他對唐平有這個信心。
結案報告真要修改，也就幾筆的事。
「崔科長說的對，科長您明天正常去上報，這件事我單獨去核實。」
「行，就這麼辦。」
謝開平大大咧咧，不影響結案就成。
辛苦了這麼多天，越是最後，他越是沉不住氣。
很正常，任何人忙活了很久，在收穫的時候都會很興奮。
填飽肚子，謝開平去辦公室休息。
太晚了，他們幾個都沒有回家，先在辦公室應付下。
唐平則繼續翻看口供。
一夜未眠。
……
「當家的，你總算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軍統外面便聚集了不少人，全是來撈人的。
問題不嚴重，或者沒有涉案的人，根據情況拿了錢便能離開。
沒背景的涉案者永遠別想著出去。
「走，快走。」
出來的人身上有傷，眼中更帶是濃郁的恐懼。
不就和人跳個舞，還能被抓？
該死的蘇芷微，之前怎麼沒看出她是日本人的探子？
早知道的話，這種人他們碰都不敢碰。
不是所有人都能離開，口供有出入者，給再多的錢現在也出不去。
鐵戰辦公室，唐平站在一旁，謝開平滿臉激動，唾沫腥子亂飛：
「處長，這次我們是大獲全勝啊。」
「沒錯，大獲全勝。」
鐵戰努力控制自己，想在下屬面前保持矜持。
結果三秒破功，仰天大笑：
「哈哈，你們做的很好，我為你們驕傲。」
笑了會，鐵戰才緩緩說道，爽，太爽了，這個案子不僅做的好，還做的那麼漂亮。
一掃這麼多年被韓棟壓在頭上的憋屈感。
「處長，主要是唐平做的好。」
謝開平不忘幫唐平說話，現在幫唐平就等於夸鐵戰。
「對，唐平，這是總名錄，你想要什麼儘管說，我給你留下。」
鐵戰猛點頭，這次案子，唐平是最不可替代的那個。
而崔博和謝開平就是輔助，，換成別的科長一樣能做到。
「師父，我不需要，之前我已經扣下了那些古籍。」
唐平則搖頭，鐵戰馬上瞪眼：「讓你挑，你就先挑，一堆破書有什麼好。」
「是，謝謝師父。」
唐平無奈，鐵戰就是這性子，哪怕是真心為你好，也是板著一副嘴臉。
說好聽點叫威嚴，說難聽點就是固執、呆板。
就算是先挑，唐平也拿不到最好的那幾件。
這次從柳家抄出的幾件精品古玩，根本就沒在名錄上。
早就被扣下，說不定已經進了戴老闆的藏寶室。
歷來有好東西，都是先給戴老闆送去。
軍統的人都知道，他們戴老闆最喜歡這些精品古玩。
古玩可是雅物，喜歡正常。
另外還有金條，消失了大半？
哪去了？
「還是我來吧。」
見唐平挑的慢，鐵戰不樂意了，推開唐平，拿起筆在名錄上一陣劃拉。
「好了，這些是你的。」
「謝開平，這些是你們的。」
鐵戰順勢把一科所有人的好處也都分了，他不擔心謝開平獨吞，謝開平沒這個膽子。
在他們行動處，沒有長官吃的滿嘴流油，隊員連口湯都沒有的情況。
謝開平敢做的太過，鐵戰絕對會收拾了他。
「謝謝處長。」
謝開平喜滋滋道謝，發了，又發了啊。
這次鐵戰給他的沒有上次比例高，但總數更多。
上次是第一次，需要手下的人繼續用心幹活，給的獎勵重點。
這次則是收尾，比例沒那麼高，但就算普通隊員，只要參與的，分個千兒八百法幣都沒問題。
純粹跟著打醬油，那也有苦勞，至少能分個兩三百法幣。
絕對人人都有。
「處長，我建議除上交總務的那些讓唐平來安排。」
謝開平似乎想到了什麼，彎身說道，唐平怔了下，立刻明白這是給他舅舅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