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崎知道的有限,不過唐平還是問出了重要線索。
蘇芷微的孩子目前在瀋陽,具體在哪養著宮崎並不清楚。
不過瀋陽有一家獨屬日本人的福利院。
戰爭很殘酷,在東北的日本人不少,有人會意外死亡。
士兵一樣會有犧牲。
那些日本孩子失去父母后,會被送入福利院收養,日本人的福利院待遇還不錯。
按照蘇芷微所說的照片線索,她的孩子極有可能就在這裡。
特高課是情報部門,不可能在單位里養個嬰兒。
蘇芷微很重要,孩子不會交給中國人去養。
福利院位於日本人居住區,中國人不得隨意進出。
那裡只收留日本人的孩子,隨便給孩子弄個假名字,便能塞進去。
孩子太小,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世。
特高課只需要派人關注孩子的情況即可。
唐平既然答應了蘇芷微,這件事他就會做。
……
「隊長,您回來了。」
三隊的大辦公室,唐平剛進來裡面所有人便起身。
隊長沒有單獨辦公室,和隊員一起辦公。
「周明遠,你出來一下。」
唐平對其他人點點頭,單獨看向周明遠。
周明遠是去年進來的新人,和唐平他們關係還算可以。
帶周明遠出門找個安靜的地方,唐平直接說道:「找你打聽個事。」
他不可能親自前往東北救人,需要人幫忙,最好是瀋陽那邊的地頭蛇。
給他們錢,請他們辦事。
聽唐平說完,周明遠立刻回道:「按您所說的情況,有個人或許能幫忙。」
唐平沒告訴他具體要做什麼,只說要在瀋陽找個道上的人幫忙做件事。
錢不是問題,但必須可靠。
否則被騙了錢不說,還會害了那個孩子。
唐平道:「誰?」
「趙寒川,他是青幫弟子,從瀋陽來的。」
重慶勢力駁雜,很多外鄉人逃到重慶。
道上的勢力更複雜。
最有名的是袍哥,他們是地頭蛇,又團結,外來人暫時爭不過他們。
青幫在這邊也有人,勢力不小。
唐平主動問道:「這個趙寒川為人怎麼樣?可靠嗎?」
周明遠立刻回道:「可靠,他就是不願意做漢奸,才逃到了南京,我和他相識多年。」
「可以,幫我約一下,晚上見面聊。」
唐平點頭,周明遠有認識的人,省去了他不少麻煩。
「是,我這就去給他打電話。」
周明遠返回辦公室打電話,唐平則去了謝開平辦公室。
崔博和謝開平正在扯皮。
聯合偵辦,每件事兩邊都有人參與。
功勞有主次之分,輔助之功也有做的好與差。
不可能每件事情報處和行動處的功勞都一樣。
兩人都感覺自己人做的多一點,功勞就該多給一點,為此爭得臉紅耳赤。
不過爭到最後是互相妥協。
否則這個案子永遠結不了。
「科長,崔科長。」
唐平進去和他們打了個招呼,謝開平則拿起水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唐平你來的正好,幫我們評評理。」
喝了水嘴巴沒那麼干,謝開平立刻向唐平招手,唐平哪願參與他們的扯皮,急忙說道:
「蘇芷微那邊我問清楚了,她確實瞞報,原因……」
唐平主動解釋蘇芷微瞞報的理由,兩個理由都不算什麼。
既然蘇芷微徹底交代,可以寫進結案報告,證明這些漢奸任何事都瞞不過他們軍統。
由此來展現軍統的實力。
「那兩個沒說實話的你去處理,他們不多掏一倍的錢,別想離開。」
崔博主動說道,這兩人意外泄露的情報也不算太重要。
也沒有被日本人知道。
罪不至死。
既然之前心存僥倖沒說,等待他們的就是重罰,得讓他們徹底脫層皮。
錢不夠?
好辦,去借。
借不來?
留在軍統吧,裡面會教他們做人,直到有足夠的錢贖他們出去為止。
說起贖人這種事,還得是余副站長。
車不能要,那就換成等價的錢,給足錢放人。
整個軍統都是一樣。
唐平回家眯了一會,砌牆的任務又要往後延。
不過真做起來也快,帶足人手幫忙,一天便能搞定。
晚上,唐平來到約好的飯店,周明遠和一名男子已等在門口。
「唐隊長您好,鄙人趙寒川,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趙寒川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個子挺高,壯實。
「趙隊長客氣了,我們邊吃邊聊。」
唐平笑了笑,通過周明遠他有所了解,趙寒川是警察局城南分局的一名隊長。
手下有二十多號人,比他管的人還多。
不過警察局的隊長,在軍統面前根本不夠看。
至於青幫弟子做警察局隊長,這不很正常嗎?
「是,是,您請。」
趙寒川態度放得很低,周明遠和他關係不錯,告訴過他,唐平不是一般的隊長。
周明遠算是唐平身邊近點的人,多少知道點。
不僅組長和科長對他們隊長態度不一般,聽說處長也很看好他們隊長。
隊長未來的前途無量。
「趙隊長,我想請你幫我在奉天找些可靠的人,幫我帶出來個孩子」
「價錢好商量,但必須把事情辦成。」
酒菜剛上,唐平便開門見山,請這些青幫弟子幫忙,不需要玩虛的。
直接說明情況就行。
寒川微微一怔,周明遠也愣了下。
從瀋陽帶出個孩子?
什麼孩子?
和唐平是什麼關係?
考慮了會,趙寒川小心問道:「有沒有孩子的照片,這個孩子多大?」
從福利院帶出個孩子,哪怕日本人的福利院,也不算多難的事。
比去軍中或者軍事部門帶人簡單得多。
孩子身份和他無關,他只問孩子年齡和照片。
年齡很重要,帶個活人從瀋陽到重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一路上日本人的防區很多。
稍不注意就會把命搭進去。
「只有特徵,沒有照片,必須找對人,孩子現在兩歲。」
唐平搖頭,蘇芷微都沒有照片,更不用說他。
好在這孩子脖子上有胎記,容易辨識。
否則找人更難。
猶豫了會,趙寒川主動說道:「唐隊長,這件事能做,但需要很多錢。」
「開價。」
能做就行,可以用錢擺平的事,那就不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