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直勾勾的盯著沈二楞。
沈二楞是真怕,到哪也有演的成分。
在他面前演戲沒用,沈二楞是真小人,這樣的人一旦得勢比普通人更加瘋狂。
「大壯,把沈二楞押到審訊室去。」
唐平淡淡說道,沈二楞抬起頭,眼中帶著絕望。
對仇人,唐平絕沒有任何同情,他信奉的不是以德報怨,而是斬草除根。
不解決掉沈二楞,就是個隱患。
「好嘞。」
大壯嘿嘿笑著,他比沈二楞高出一個頭,絲毫不理會沈二楞的大喊大叫,拎小雞似的提著就走。
周明遠,顧寒看的無比解氣。
他們比唐平三人更慘,因為早加入一年,前前後後被關了七八次禁閉。
只要他們稍稍不順從,沈二楞便想著法子來懲罰他們。
惡人終於有了報應。
其他老隊員對沈二楞同樣沒有好感。
仗著和劉全關係近,沈二楞沒少欺負過人,只是老人稍好一點罷了。
現在唐平處置他,沒一個人幫著說話。
「你們一起去看看。」
唐平對所有人說道,敲山震虎,殺雞敬猴。
這是徹底掌控手下的不二法門。
「是。」
「多謝隊長。」
有人歡喜有人憂,錢飛幾人自然高興,可以親眼看到沈二楞受罰。
原來的老人則心裡嘀咕著,回憶之前有沒有得罪過唐平?
還好他們沒怎麼針對過新人,有些事他們都是奉劉全的命令去做,沒得辦法。
唐平帶著他們,一起前往審訊處。
審訊處得知是唐隊長要審的人,二話不說,上去就把沈二楞綁的死死的。
這會沈二楞被扔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唐平沒打算先審他。
劉全必死,就劉全那德性,讓他指認沈二楞輕而易舉。
軍統的事,內部自己處理,不會上報。
兩個都是行動處的人,鐵戰全力支持。
戴老闆向來最痛恨叛徒,和叛徒有關的人根本活不了。
唐平是真不需要有一絲的顧慮。
劉全死有餘辜,沈二楞或許倒霉。
要怪,就怪他跟錯了人,以前做事太過。
唐平沒精力和功夫管他,阿諛奉承的小人,不管去哪都是禍害。
整死最好,以絕後患。
「先把那兩個押上來。」
唐平坐在審訊桌前,大壯等人圍著唐平站成了個扇形。
押進來的兩個,是之前沒老實,隱瞞了泄露給蘇芷微的情報。
不老實,就要受罰。
很快,兩人被打的皮開肉綻,沈二楞已是渾身發抖,坐的地方濕了一片。
眼前的兩人,就是等會的他。
皮鞭入肉的響聲,每一次都直擊他的心臟。
這次他可被劉全害死了。
兩人被打到昏迷,唐平讓人帶下去給他們療傷,這倆人不能死,每人不拿個十萬法幣出來,別想好過。
「沈二楞,該你了。」
唐平招了招手,審訊處的人走過去,兩個人架起沈二楞。
「別打,我說,我全說,日本人聯繫過劉全,但劉全沒有答應。」
沈二楞急的大喊,唐平眼睛眯了眯,日本人真想過策反劉全?
還付出了行動?
「說清楚。」
唐平沒有用刑,不管沈二楞說的是否為真,必須先問清楚。
「那是在南京的時候……」
恐懼之下,沈二楞一把鼻子一把淚,慢慢把事情講了出來。
上海戰敗後,南京岌岌可危。
不少人當時向日本人投降。
劉全級別不高,但他在情報部門,有個投降的營長認識他,想在日本人面前表現,便想著策反劉全。
讓劉全給日本人提供情報。
唐平之前對劉全的評價沒錯,膽子小,沒敢答應。
後來日本人打的太快,軍統撤出,他們便再也沒有聯繫過。
嚴格來說,不是日本人想策反劉全,而是偽軍想要在新主子面前表現自己。
「三個月前,我在重慶看見了范團長的副官范青……」
剛說完策反的事,沈二楞拋出個重磅炸彈。
范團長便是之前的那個營長,范青是范營長身邊的家人。
投降日本人後營長升為了團長,他跟著成為了副官。
當時來和他們聯繫的就是范青。
「三個月前為什麼不說?」
唐平立刻問道,這是重要情報,偽軍那邊的一名副官偷偷潛入了重慶,他想做什麼?
不管是否和日本人有關,軍統知道後都必然詳查。
抓到人就是一份大功。
結果沈二楞卻隱瞞了下來。
此罪便可定生死。
「因為他聯繫過我們,我不敢說,怕抓到他供出我們之前的事。」
沈二楞怯生生解釋,以前他就是劉全心腹。
這件事只有他們兩個知道,他也是參與者之一。
兩人商量過要不要答應,但因各種原因,最終擱淺。
一旦范青被抓,供出了這件事,他們兩個也就完了。
沈二楞哪敢去說。
「劉全知不知道這件事?」
唐平立刻追問,之前審訊過劉全,這傢伙被打急了胡說一通。
還真說過偽軍有人策反他,被他拒絕。
聯繫他的人不在重慶,無法核實,後來他承認自己已被策反,包括唐平在內都沒信他的話。
現在來看,劉全所說並非全部為假。
但劉全沒說過范青來到重慶的事。
「他不知道,我沒敢對他說。」
沈二楞搖頭,他確實沒告訴劉全,原因很簡單,他在重慶安了家。
他沒想過叛逃。
唐平稍稍有點意外,這個沈二楞保密意識還挺強?
可惜用錯了地方。
「你說的都是真的?」唐平突然問道。
「千真萬確,我若說謊,天打雷劈,隊長,我懷疑是范青策反了劉全,他們知道我忠心於黨果,所以沒告訴我。」
沈二楞是真急了,連效忠於黨果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唐平看破了沈二楞那點小心思,沒理他,接著問道:「確定是范青嗎?你在哪見到的他?他見沒見到你?」
「絕對是他,之前都是我和他聯繫,他樣子沒變,額頭上有道疤,很好認。」
「我是在百子巷那邊見的他,他沒注意到我。」
范青受過傷,額頭上的疤痕成了辨識點。
唐平沉默,一個偽軍的副官,為什麼突然跑來重慶?
他的目的是什麼?
可惜事情過去了三個月,范青在不在重慶都不好說。
不過這總歸是個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