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被內鬼察覺，也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第一個人很快被帶了過來，原總務處處長章敬元的老婆。
章敬元老婆並不大，還不到四十。
風韻猶存。
章敬元沒什麼後台，是被戴老闆欣賞提拔為總務處處長。
沒能查出內鬼，他首當其衝。
這樣的人失去戴老闆信任，結果可想而知。
進入審訊室，章敬元老婆身子一直在發抖，眼中全是恐懼。
「不用害怕，就是問你點事，如實回答即可。」
唐平輕聲說道，韓棟坐在一旁，臉色冰冷。
章敬元老婆急忙點頭：「是，你們問，我說，我都說。」
問話開始，唐平問的很細，主要是章敬元平時和誰關係不錯。
和誰的交往比較多。
特別是從武漢撤離重慶之前，和哪些人接觸比較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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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出一個名字，唐平便拿筆記下來。
這些人和章敬元在一起做過什麼，聊過什麼。
哪怕只是一個電話。
路上打個招呼，唐平都會問。
家屬是提前撤離，章敬元老婆對後來的事知道的不多。
主要在前面。
問完之後，唐平面前的紙上已經寫下了十幾個名字。
「帶下去。」
唐平問完，韓棟直接下令，章敬元老婆被架著帶了出去。
男人已經死了那麼久，她不知道為什麼還要把她叫來問這些。
唐平心裡猛然一動。
系統提示，審訊任務，完成了十分之一？
這也算？
好吧，確實算。
在審訊室內詢問，除了沒有刑訊，其他和審訊沒區別。
意外之喜啊，今天他就能把新任務完成。
「帶下一個。」
韓棟讓人帶來了下一個人，還是章敬元身邊的人。
當初一個總務的科長。
事後成為被關押的十五人之一。
至今仍然被關著。
裴思齊就是頂他的位置，升到了科長。
「處長平時……」
他交代出來的人，和章敬元所說有不少重合。
但他說出的情況略有不同。
一個是在生活中，一個是在工作中。
主要還是那些人，只是補充了幾個。
問話的時候，唐平明顯能感覺到他們的情緒，狀態。
比如緊張，猶豫。
或者某種期待。
通過這些情緒，更容易辨別他們是否說謊。
目前來看，他們沒有說謊的跡象。
問話繼續，除了章敬元職務，其他知情者身邊人也要問。
一上午唐平便問了八個。
他面前已經寫了好十幾張紙的東西。
「唐平，休息會，吃過飯再問。」
連續問話很累，韓棟只是陪同便有疲憊感，更不用說主審的唐平。
「好，謝謝韓處長。」
唐平帶上紙，和韓棟一起離開。
外出的人還沒回來，唐平邊吃邊整理上午問出的資料。
首先是所有重疊的名字。
四個人的名字出現最多。
全在首批調查的八人之中。
張博歙，江婉寧都在其中。
唐平是通過卷宗選出的名字，這八人都有很大機會接觸情報的人。
問出重疊並不意外。
他們只是有機會接觸，並沒有直接接觸。
否則他們早就倒霉。
韓棟看了眼吃飯都不忘工作的唐平，心中微微一痛。
今天唐平的問話更有技巧。
問出了一些之前被他們忽略的細節。
比如電話。
他們之前也問過，但只問了誰打來的，說了什麼。
唐平的是從哪裡打來，當時說話的語氣。
是否和工作有關。
若有，占了電話內容的多少。
若是軍統內部人打來的，這個電話打了多久，誰主動提起過什麼。
打電話前後，兩人有沒有見過面。
如章敬元，江婉寧給他打過電話。
打電話前兩天，江婉寧還見過章敬元。
她那個電話問的是撤退時間，她能不能提前走。
她為什麼要打電話問，見面的時候不問？
這都是當初他們忽略的地方。
韓棟可不是庸人，他很清楚，很多線索往往就在這些細節之中。
他們之前做的並不到位。
之前韓棟一直聽崔博說唐平心思縝密，極其敏銳。
這次親自和唐平在一起辦案，感觸更深。
難怪崔博第一次見唐平，便來向自己要人。
可惜他和唐平直接接觸的太晚。
下午繼續，唐平問的人更多。
問夠了十個，審訊精通直接晉升到二級。
對被審訊之人的情況，唐平更為敏感。
他們的每一個微表情，唐平都能捕捉到。
從而判斷他們是否說謊和隱瞞。
甚至他們自己忘記的事，潛意識的表現也能被唐平捕捉到一點。
連續追問下，幫他們想起來這些事。
「處長，我回來了。」
晚上，崔博帶隊返回。
四個小組，調查八個人，差不多兩人調查一個。
不是監視，監視兩人肯定不夠。
秘密調查，主要是從外圍先查他們的情況。
有戴老闆支持，齊主任配合，調查並不難。
他們以查案的理由，調閱了一些資料，問了些情況。
這些全部匯總，被崔博帶了回來。
「崔科長辛苦了，他們表現怎麼樣？」
唐平主動問道，調查主力還是他的人，這幫小伙子進步很快。
這個案子之後，哪怕他們比不過情報處精英，也能和一般情報處隊員掰掰手腕了。
「表現不錯，很機靈，也很注意，唐平，你帶的不錯。」
崔博笑了笑，他最為清楚，這些人十幾天前還都是純粹的行動隊員。
兩個案子下來，進步飛速。
「多謝崔科長，我先整理資料。」
唐平一天問了十七個人，自己寫了一堆材料。
外加崔博帶回來的這些，今晚肯定要加班。
「別太辛苦，案子沒那麼急。」
韓棟主動說道，這是舊案，只要能找出內鬼就行。
把唐平累倒了可就不好了。
「韓處長放心，我有分寸。」
唐平點頭，回到宿舍，所有資料擺好，唐平拿出張大點的紙張。
在紙上畫了一個表。
橫條寫被調查的八個人，若有其他人出現，在後面補充上名字。
下一步納入調查範圍。
豎條寫所有問話的人。
每有一個交叉，唐平便加個數字或者字母。
再寫一份備註，兩者為什麼交叉。
原因若是相同，就用相同的備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