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要是把帽子叼走了,會放哪裡呢?我問狗肯定是問不明白的,不過狗為啥要叼帽子呢?狗子不是最喜歡叼鞋的嗎?
屋子裡找遍了,我去外面找,雖然是白天了,但是這裡的光更像是月光,這裡是沒有直射光的,都是從外面照進來的散射光。從這裡看天空,完全就像是在井底看著井口,太高了。
從病房出來是一個走廊,走廊前面就是院子了,院子裡的樹木早就枯萎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人,在院子中間點了一堆篝火。那些灰還堆在那裡。不過這裡是會下雨的,落下來的雨把灰打散了不少。
沒有完全被雨水衝散,說明這一堆篝火點了沒有多久。
我繼續找我的帽子,就是這時候,我猛然就發現了我的帽子,在不遠處的窗戶上放著,狐狸的頭就朝著我呢。看到帽子的一瞬間,我開心的不得了,我是跑著過去的,拿到了帽子,剛戴在頭上,我就發現在窗戶後面的病床上趴著一個人。
我喊了句:「喂!哈嘍啊!」
這人並沒有搭理我。我這麼一喊,書生和安娜都聽到了,他倆都跑了過來,我站在窗戶前面,他倆站在門前面,看著幽暗的病房裡的這個人。
這人是跪在地上的,身體是趴在床上的。從後面看,是個男人。
安娜朝著裡面喊了兩句英語,雖然我聽不懂,大概意思我能猜到,應該是在問你是不是還好之類的話。
接著,安娜進去了,一步步朝著這人走過去,到了身後,用手抓住這人的肩膀一拉,這人直接仰倒在地,是一具乾屍。
是乾屍我和書生倒是鬆了一口氣,乾屍是不可能詐屍的,倒在地上,這乾屍身上爬出來一些屍蜃,噼里啪啦爬得挺快的,我和書生過去踩死了一些,但是跑了的更多。
乾屍被屍蜃啃的空了,皮肉全都是窟窿,我蹲下,用刀子挑開乾屍的衣服,已經能看到一根根的肋骨了。裡面的內臟早就被屍蜃給吃空了。
書生說:「死了有一年多了,從衣服判斷,是去年夏天死在這裡的。」
我說:「看來這裡並不是世外桃源啊!能來這裡的人,都應該是年輕人。」
書生說:「這人四十歲左右,看骨骼,是個很健壯的人。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呢?」
接著,書生戴上了手套,開始擺弄死者的骨頭,擺弄了好一陣子之後,他說:「看不出什麼了,不過我覺得大概率是中毒。」
我說:「這裡會有什麼毒?」
書生說:「他從從外面爬進來的,很難受,他想爬到床上躺下休息一下,結果還沒爬上去,就死在了這裡。」
我說:「他沒有同伴嗎?」
書生說:「奇怪就奇怪在這裡,他不可能一個人來這裡的。他的同伴要麼是拋棄了他,要麼和他一樣,死掉了。」
安娜不屑地聳聳肩,看著周圍說:「這裡會有什麼危險呢?」
書生說:「總之我們要小心點。」
我看了下我們的鞋子,全是短靴,褲子也全是厚厚的牛仔褲,短靴把褲腿包在裡面,這樣就不會有毒蟲鑽進去了。
我用雙手扶了扶我的帽子,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我的帽子是怎麼到這裡的呢?狗子這時候就蹲在不遠處在看著我,難道是狗子把帽子叼到了這裡的?還是說這帽子有靈性,是故意讓狗子叼著它來這裡的呢?
我說:「先回去。」
我們三個回到了我們的大本營,這個很大的房間裡除了我們的床之外,還有一些鐵皮柜子,還有幾個鐵的吊瓶架子。
那幾個吊瓶架子擺在牆邊,現在成了我們的衣架。不過要是有人需要輸液,拽過來就可以用。我們這次帶了足夠的藥品下來,主要就是抗生素和解毒劑,還有激素。
只要有書生在,除非直接腦袋掉了,不然很難死的。書生甚至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從腿上抽一條血管出來,接在脖子上。他是個很厲害的外科醫生,就算是他的老師在技術上都佩服他。
我說:「我們就以這裡為圓心開始搜索,這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估計有一天也就能走完了。」
書生說:「我們要找的東西不可能在小鎮裡,我們應該沿著天坑的邊緣走。你們看,天坑是這樣的結構。」
書生拿出本子來了,開始畫圖。一邊畫圖一邊解釋:「小鎮一直往下落,為啥子呢?因為下面是空的,在下落的時候,邊緣勢必會順著天坑的邊緣往下滑動,這樣一來,就會出現一些縫隙。要是有寶船,我倒是覺得,在下面了。」
我說:「你的意思是,這天坑並不是只有一層,也許下面還有一層。」
書生說:「不是也許,是一定還有一層。」
安娜說:「有十八層,是不是十八層地獄啊!」
我這時候仰著脖子看看天空,又看看下面,我說:「你的意思是,寶船和湖水一起落下來,湖水一直往下落到了地心深處,只剩下了下面的寶船。這小鎮下面,還有一層世界。」
書生說:「不然你們覺得寶船會在什麼地方?」
安娜說:「不管有沒有十八層地獄,我們先四處走走好了。」
我們背上行囊,帶著狗子出發。從在小鎮裡行走,小鎮裡的建築基本保持完好,這小鎮下沉的很均勻,小鎮始終保持了水平方向。按理說這是不太可能的,不過書生有一種說法,就是這下面那一層大概率是含水層,水有浮力,小鎮在水上面才會一直保持水平下沉。
下面的水越來越少,小鎮也就一點點下沉。到了某一個位置就卡住了。
書生總是願意用科學的角度去解讀一些現象,我不管這些,我只是覺得這裡挺邪乎的。
我們用了一天的時間,走遍了小鎮的每一個房間,尋遍了每一個角落,我們看到了很多有人來過的痕跡,但就是再也沒有見到有活人。倒是見到了有一條狗的屍體。
這狗實在是太可憐了,是被活活餓死在這裡的,很明顯,它被主人給拋棄在這裡了。
很可能是主人有能力帶著狗子下來,沒有能力帶它上去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這裡就黑透了,我們回到了醫院,重新走進了我們選中的那個大房間。
這裡沒有任何的變化,我往床上一躺說:「走一天,腳都走酸了。」
書生說:「你體重大,腳承受的力量就很大。我和安娜比較輕,比你更省力一些。」
我拿著水壺開始喝水,我這人喝水不像是別人一點點的喝,我喝一次最少喝半壺水,要是渴極了,我會一次喝一壺。書生和安娜不一樣,總是過個半小時啥的就喝兩口。我嫌麻煩,反正都是喝到身體裡,還不如一次喝個飽。
就在我喝水的時候,我猛地感覺到窗戶外面有個影子一下閃了過去。
我放下水壺,看著外面說:「你們看到沒有?」
書生說:「看到啥子?」
我說:「好像有人。」
安娜說:「有人?我們在這裡走了一天,連個人影都沒看到。你是不是太累了?」
我還是不放心,拿著水壺到外面去看看,安靜,死一般的安靜。我再看看狗子,要是有人的話,就算是我發現不了,狗子也會發現。現在狗子也安靜的很。
我在想,可能是出現錯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