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說話一直笑,福叔也一直笑。我倆把安娜給笑懵了。
安娜說:「你倆笑什麼呢?」
我和福叔這時候站了起來,先拱手,再來個擁抱。之後又坐下了,這就算是見完了禮了,該談生意了。
我說:「麥克想怎麼合作呢?」
「他的意思是,他出物資,出人,你出技術。三七分。」
我說:「我七他三。」
「他七你三。」
我笑了:「開啥玩笑,當我是三歲小孩啊!這事我不出手,他辦不成。」
「關鍵是他站著茅坑不拉屎啊!他辦不成,你也辦不成,大家都辦不成。要不這麼的,我和麥克說說,四六分。」
我說:「乾脆各干各的,誰也別招惹誰。」
福叔說:「年輕人不要滯氣,我們和氣生財。出來闖江湖不是來打打殺殺的,關鍵是要賺錢。這世上,幹啥都得花銀子,你說是不是。」
我說:「是這個理,但我又不是小利巴,和誰三七分啊。我七他三還差不多。」
福叔嘆口氣說:「不然這樣,五五分。我拿一成之後,你倆五五分。你總不能讓我老頭子白來一趟吧。」
我說:「小蔡姐弟三人都是能人,得把小蔡姐弟三個請回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這裡人已經足夠多了啊,你要幾個人,讓麥克給你調派,都是好樣的,不怕死。」
我說:「外國人我信不過,你敢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外國人嗎?」
福叔想了想說:「也不知道這船上到底有多少寶貝,也不知道這上面有些什麼寶貝。」
我說:「不然這樣好了,把小蔡姐弟三個請過來,算我這邊的人,從我這邊分紅。」
「這倒是小事,現在主要是要搞清楚這蛋糕到底有多大,要是太陽那麼大的一個蛋糕,怎麼都好分。要是芝麻那麼大的話,我們也就沒必要下去冒險了啊!」
我說:「所以呢?」
「得先找人下去看看有多少東西。」
我說:「福叔,你的意思,我先下去走一趟,先掃一眼,做到心中有數。」
「你覺得呢?」
我說:「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們倆肯定不行,首先,我就得有兩個人看著洞口。總不能我下去了,上面有人把繩子給我鋸了吧。還是那句話,信不過外國人,我就信中國人。」
「那就把小蔡姐弟三個請回來,出錢就是了。」
我說:「讓我下去,我不白走,這消息你們得花錢買。」
福叔說:「上打注?」
我說:「就是要上打注。」
安娜說:「啥叫上打注?」
我說:「就是先給錢,後幹活。」
安娜點頭說:「必須上打注。」
我心說這婆娘總算是學聰明了,不管別的,先拿到錢再說。
福叔說:「你想要多少?」
我伸出來無根手指頭。
「五千美金?」
我說:「是五千現大洋!」
福叔這時候突然笑了:「這是北美,你讓我去哪裡給你弄現大洋?五千現大洋,你是真敢開價啊,這下面有沒有五千現大洋都不一定呢。」
我說:「讓我幹活就這個價,少五千現大洋,我不干。」
「換成美金呢?這地方真的沒地方給你弄現大洋去,那東西在國內都是稀罕物了,更何況這是北美。」
我說:「最少得十萬了。」
福叔驚呼道:「你看我值不值十萬,小王,你不能這麼開價吧。」
我說:「買賣不成仁義在,我不打擾你們發財,我懂規矩。」
福叔愁眉苦臉地看著我說:「不能再少點了嗎?五萬,五萬可以嗎?」
我說:「一分都不少,我不是擺攤兒賣舊貨的,我更不是打把式賣藝的,我是摸金校尉。有便宜的,大把肯為了一千塊錢賣命的人,關鍵是他們不頂事啊!」
福叔說:「既然如此,我回去和麥克商量商量,十萬美金,這不是一筆小錢。」
我心說確實不是一筆小錢,但是你們人多啊。這點錢在你們那裡也算不得什麼,再說了,下面要是真有寶船,上面指不定有多少好東西啊,隨便一件好東西出來就值個十萬八萬的。
你跟我裝窮,我還不樂意伺候你呢。說白了,一切都看在錢的面子上。
福叔和麥克走了。
安娜瞪圓了看著我說:「王守仁,你真敢開價啊!」
書生說:「十萬不多。」
「我家農場一年也賺不了一萬美金,你開價就是十萬,我的天,他們真的會給嗎?」
我說:「肯定會給,給了的話,這錢就是給你父母的聘禮。你知道什麼叫聘禮嗎?」
「我知道,我肯定知道,我奶奶一直說嫁給我爺爺什麼都沒要,夾著行李就跟爺爺來過了,很吃虧呢。」
書生說:「不過我可要警告你,你父母只要收了這聘禮,你王安娜就是王家的人了。這十萬就等於把你買斷了,你知道嗎?你以後就要為王家考慮事情了,而不是你的娘家。」
「這麼殘酷嗎?」
我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又不是周扒皮。」
「誰是周扒皮?」安娜一愣。
我笑著說:「周扒皮的典故才出來不久,難怪你不知道。書生,給她講講周扒皮是誰?說說啥子叫《半夜雞叫》。」
書生笑著說:「守仁,你這書啊,都看雜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福叔和麥克就來了,拎來了一個大皮箱,打開,裡面全是美金。安娜一張一張數完了,看數量的同事,也看看有沒有假幣。安娜說:「家裡賣糧食的時候,都是我數錢,假幣我一摸就知道。」
福叔說:「對對對,錢這東西必須當面點清了。錢我給了,找小蔡的事情,你們自己去找。」
我說:「合著這些錢不只是給我們的,還有小蔡他們的。」
福叔說:「你不要得寸進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點頭說:「看在福叔你的面子上,麥克這人,說心裡話,不咋樣。」
福叔說:「這話你和我說說就行了,以後不要再說了,畢竟大家剛開始合作,這要是傳到麥克耳朵里就不好了。」
我一梗脖子說:「我怕個雞毛,老子是憑本事吃飯的。」
「行了行了,給我個面子,別喊了。咱們低調點不行嗎?」
我們收了錢,收拾東西,連夜往回趕,這麼多錢時間長了被人惦記上就不好了。早上到了家裡,我們把錢放在了安娜父母面前,安娜用英語和他父母交流,很快就把錢收下了。
有錢不收,那不是傻子嗎?但是收了錢,這女兒可就是別人的了啊。十萬美金啊,用來買安娜,不算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