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著頭盯著燈火,這燈火越來越暗,我直接把刀子拔出來了,往上挑了挑燈捻,燈火一下就燒起來了,不過這燈火一下燒很長,差點燒到我的頭髮。
我的頭往後一仰的時候,這燈火又下去了。我說:「我這頭髮有點長了哈。」
蔡老二立即說:「我們的頭髮都是姐姐給打理,讓姐姐給你理髮吧。」
我說:「行,現在就理髮。」
小蔡竟然隨身帶著推子呢,這推子就是那種用手捏的,手動的推子,這種推子的好處就是穩定,方便。據說現在北美和小鬼子那邊出了電推子,拿著很省力的那種,不用捏就把頭髮給推掉了。
手推子的好處就是皮實,鋼口好的推子能用一輩子。
我一看就知道小蔡手裡這推子鋼口非常好,這應該是個老物件了。
我就坐在這燈前面,圍了一塊布,小蔡開始給我推頭髮。
我的頭髮推完了,給書生推。書生的推完了,又給蔡老二和蔡老三推。在大最後,還給安娜的頭髮打理了一下,剪下來不少,打薄了有三分之一,這下腦袋就輕鬆多了。
都弄好了,小蔡說:「其實我想做個理髮師。我覺得做理髮師挺好的,幫人剪頭髮,賺錢養家。」
我說:「那是下九流該做的事情,你讀過書,可以去當老師。」
小蔡說:「我不太會和小孩子打交道,倒不是我不喜歡小孩子,我只是覺得小孩子太吵鬧了。」
頭髮短了,人看起來也精神了不少。我對頭髮基本沒要求,平頭行,光頭還行,我覺得一個男人就不該太在乎自己的頭髮,只要乾乾淨淨的就行了。那些整天拿著一個梳子捯自己頭髮的男人,能有啥出息呢?
現在我最關心的還是那個鬼,我覺得那個鬼是有智慧的。我拿出鏡子,假裝照自己的頭髮的時候,我就往燈那邊看了一下,我一下就看到了在燈後面的黑影。不過它也發現我在觀察它了,竟然快速的飄到了角落裡,在角落裡有一個衣架,木質的,上面掛了很多我們穿的大衣或者風衣。它竟然躲到了衣架的後面,隱藏了起來。
書生伸手說:「我看看我的頭髮。」
我把鏡子給了書生之後,我盯著那個衣架後面。從縫隙里,我隱約看到了一雙猩紅的眼睛在盯著我。
我再看看狗子,狗子是趴在地上的,下巴貼著地面,不過眼睛也是盯著衣架那邊的。
狗子對這個傢伙的反應不是很大,難道這傢伙並無惡意?
那它跟我玩什麼鬼吹燈啊!
這時候,燈火太旺了,我只能用剪刀把燈捻剪短一些,這樣燈火就適合我們睡覺了。
但是屋子裡有這麼一個黑影,我始終心裡不踏實。躺下之後,書生突然說了句:「還在嗎?」
我嗯了一聲:「你也感覺到了?」
「你頻繁擺弄油燈,我就看出來了。」
小蔡說:「油燈的火跳來跳去的,難道是因為那東西?」
我沒說話,其實我也說不好到底是不是因為那東西。
蔡老二和蔡老三都不說話,倆人心大,很快就睡著了。
我說:「睡吧,想必是沒啥事情。」
我閉上眼,用狐狸帽子蓋在臉上,很快就睡著了。一覺到天亮,外面灰濛濛的,這已經是這裡最好的天氣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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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來,抬頭看上面,就是一個井口大小,這裡的光就是這樣從上面傳下來的。
雖然有了光,但發電機還是響了起來。燈泡隨後就亮了,把周圍都照亮了很多。
我今天要做的就是用洛陽鏟往下打孔,一直打穿為止。
我的位置是教堂的門口,這裡是醫院到西邊洞口的必經之路,在中間的位置,教堂也是小鎮的中心位置。只要這個孔打成了,那麼我就有把握把這個小鎮打成馬蜂窩。只要有足夠的電量,足夠照亮下面的一切。
操控洛陽鏟也不是誰都行的,書生最擅長的就是勘測,堪輿,我最擅長的就是動手能力,挖盜洞,打探孔之類的活我最拿手了。
當然,我們不會管自己挖的洞叫做盜洞,我們稱呼為便道。打一條便道出來,就是打個盜洞的意思。
要是我的鏟子在的話,我完全可以從這裡打一個便道下去,就像是一口井一樣。不過我的鏟子不在,想用普通的鏟子挖下去,不現實。這下面實在是太硬了。
我只要把這裡打穿了,基本就能知道這下面是什麼結構。到時候需不需要打便道,再說。
總之,尋寶摸金是個技術活,急不得。
繼續往下打,一個小時的時間,打下去將近半米深,同時我也感覺到洛陽鏟鈍了,我把鏟子拉上來,把鏟子的頭卸下來,反轉過來用撬槓一敲,洛陽鏟里的東西全掉落出來,裡面還有大量的結晶體,不過現在沒有人再打算要這些東西了。這些東西只要遇到空氣就會氧化,雖然好看,但是暫時的,用不了半個月,全都變成沙子了。
我拿出銼刀,開始打磨洛陽鏟,我說:「這樣的進度,打一個孔至少要五天。」
「五天能打穿就不錯了。」書生說,「越往下越麻煩。」
確實是這樣,越往下,這白蠟杆越長,拽一次上來比平時麻煩的多,必須拽上來一節,卸下來一節。總不能幾十米一直往上頂吧。而且必須是三個人幹這個活,一個人負責拽,另外兩個人負責鎖定。不然一個沒拿出,洛陽鏟掉下去了,可就再也拿不出來了,打撈洛陽鏟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需要用爪,這是一種特製的很小的爪,放下去,頂住白蠟杆之後,一拉繩子,抓住白蠟杆的頭,然後提上來。
雖然技術上能做到,但是難度也不小。一般人也不會讓洛陽鏟掉下去,三個人幹這件事就萬無一失了。
一個人拆白蠟杆,一個人負責鎖定洛陽鏟,另一個人是容錯機制。三個人幹這件事從來沒有失手的先例,兩個人干,失手的例子特別多。上面的人正在拆,下面的人腦子一糊塗,一鬆手,洛陽鏟直接就掉落下去了。
這時候的腦子糊塗,也不一定就是自己喝多了酒,或者是沒睡好覺,也許有干擾。比如黃皮子,狐仙,或者是那個會叫魂的青皮小鬼。
我把洛陽鏟打磨鋒利之後,往下放洛陽鏟的時候,我聽到一連串的槍聲從醫院那邊響起,這可把我嚇壞了,立即拽出來洛陽鏟,我們跑回了教堂里。
緊接著,一個男人拎著一把步槍從教堂門口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往後面開槍。本來我這顆心放下了,結果這男的又跑回來了,直接跑進了教堂,這混蛋,到底在做啥啊。
我看這人挺面熟的,似乎是以前見過,想必是麥克帶來的人吧。我看外國人的時候,多多少少有臉盲症,看著都差不多。這小子看起來年紀不大,二十五六歲,這時候躲在門旁邊的牆後面,我們管這裡叫門垛子後面。
這男的對著我們大聲說著啥,安娜說:「他說他是好人,讓我們不要怕。」
我小聲說:「看看吧,好人都被逼成什麼樣了。」
我看到小蔡姐弟三個手裡都握著槍,對準了這個小子。我在想,讓我們不要怕,該害怕的是你小子啊。你也不回頭看看幾把槍對著你呢。不過話說回來了,到底發生啥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