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容給我的感覺很不對,她變得非常強勢,雖然她的強勢沒有用在我們身上,但我還是感受到了她對老闆娘的壓迫感。
吃完了早餐,陳有容提議打麻將,我是絕對不喜歡玩這個遊戲的,主要是我覺得很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一整天,再厲害的人都坐廢了。
雖然我不喜歡玩,但是書生和大同都覺得這個遊戲還不錯,尤其是來錢的,他們喜歡贏錢和輸錢的感覺。
於是,書生,大同,陳有容,老闆娘四個就在餐廳里擺上了麻將,四個人一搓就是一天。到了傍晚的時候,那三個傢伙才算是從屋子裡出來了,此時,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三個,加上他們三個,還有一個陳有容,一共七個人,飽餐一頓之後,天也就黑透了。我們繼續前行。
到了外面,走出去一百多米的時候,我越走越覺得心裡沒底。我覺得老闆娘似乎有話對我說,但是苦於被陳有容監視,她想說的話一直沒說出口。
我小聲對大同說:「我東西落店裡了,我回去拿一下,別聲張,我稍後就追上來。」
我這時候看看天空,灰濛濛的,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奇怪的是,偏偏就能看清楚道路。
我快速回到了店裡,我進來的時候,老闆娘還是在算帳。她看到我就從櫃檯裡面出來了,她說:「你咋個回來了?」
我說:「我想問問你,那三個是不是鬼?」
老闆娘這時候嘆了口氣,看著我說:「看來你是啥子都不曉得哦!」
我說:「您就別繞彎子了,告訴我實情。」
老闆娘這時候突然看向了我的身後,我一扭頭,看到陳有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身後,我一愣神的空,突然就覺得身體一空,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我低下頭,看到陳有容已經把刀子扎進了我的肚子。
接著,就是墜落感,這種感覺很不好。
我抓著陳有容的肩膀,我說:「你為啥嘛!」
陳有容說:「你為啥子嘛!」
老闆娘嘆了口氣說:「你到底要知道些啥子嘛!」
我用手捂著肚子,轉過身,鮮血從我的手指縫裡湧出來。這時候,我竟然有了一種解脫感。我發現人活在這個世上毫無意義的事實之後,似乎對死亡並不恐懼。我看著老闆娘笑了。
她說:「你還笑得出來。」
我說:「她們三個到底是不是鬼嘛!」
老闆娘說:「他們三個不是鬼,你們三個才是鬼。」
我這時候一愣,隨後就是眩暈感,墜落感,我的身體猛地一抖,接著,我睜開眼。我竟然回到了楊浩明的家裡。
是夢?
我心狂跳,呼吸急促,我的肚子似乎還在疼,我用手摸了摸我的肚皮,完好無損。我看看表,凌晨三點,難道真的只是一個夢?陳有容沒有來叫我,她也沒跟著三個背包客進山還願。
我也沒帶著大同和書生跟著進山。此時我看看旁邊的床上,大同和書生都睡的好好的。
我坐了起來,覺得口渴的很,我起來對著水壺灌了半壺水之後,覺得舒服多了。
接著,我重新回去,躺在了床上。閉上眼。
此時,突然感覺到不對,我現在很敏感,我似乎有了預感,我覺得,叫魂的要來了。
咯咯咯咯的笑聲先在我的腦海里響了起來,並沒有叫我的名字。只是一串笑聲,然後這笑聲越來越遠了。
我再也睡不著了,這要是夢的話,未免也太真實了。陳有容來找我,我起來,出去,她告訴我要跟著三個背包客進山還願,這時候我其實就應該警惕起來的,哪個正常人會大晚上的進山呢?
但我偏偏沒有警惕起來,而是喊上了大同和書生一起跟著陳有容進山。我們先是到了陳趕生的家裡,在那裡大吃大喝之後,又到了鬼客棧。一直到最後,老闆娘告訴我,我才是鬼,這時候,事情結束了。我徹底醒了過來。
難道,這不是夢,而是我們的魂被勾走了嗎?
要是這樣的話,書生和大同會不會做同樣的夢呢?
就是此時,書生猛地坐起來,喊了句:「守仁!」
然後就是大同,身體一抖:「快跑!」
我這時候一伸手,拽到了燈繩,一拉,啪嗒一聲,燈打開了,我坐在床上,她倆也坐在床上。我看著他倆,他倆也看著我。
我知道,他倆也做了同樣的夢。
他倆估計也意識到了相同的問題。
書生說:「不對啊,不對,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大同說:「我要先確定一件事,從現在開始,大家都不要溝通,眼神溝通也不行。」
我心說,難道我不知道你在想啥嗎?你無非就是想知道我們是不是做了同一個夢。
大同說:「背包客有幾個?書生,你說?」
書生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並沒有用語言回答。
大同說:「師父,背包客都是誰?」
我說:「有李陽,李雲,和巫厙。」
大同說:「老闆娘有幾個孩子?」
我說:「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大同看著書生說:「我們第一站是哪裡?」
「陳趕生家裡。」
我說:「一切都是鐵的,除了食物和我們,剩下的基本全是鐵的。」
大同張開了雙手,說:「為什麼啊?到底為什麼啊?」
我說:「這個夢裡,有你們知道的,也有你們不知道的。我回去之後那短暫的時間裡發生的事情,你們是不知道的。」
大同說:「我和書生回來找你的時候,你已經倒在了血泊里在抽搐。師父,是誰殺了你?」
我說:「是陳有容。」
大同咬著牙說:「我就知道這個表字有問題,我一猜就是她乾的。」
我說:「這不是關鍵,知道什麼是關鍵嗎?」
大同和書生一起看向了我。
我說:「老闆娘告訴我說,我們才是鬼。」
此話一出,大同和書生一起愣住了,他倆先是不屑的笑笑,隨後又都沉默了。
我說:「你們相信魂魄離體的事情嗎?我們睡覺的時候,難道真的可以讓靈魂離開身體跟著陳有容去旅遊嗎?」
大同說:「師父,你的意思是,我們是被陳有容勾了魂。」
我說:「不然呢?還有別的解釋嗎?」
大同擺著手說:「不一定,師父,你想錯了,真的不一定。也許陳有容也是受害者。我們都是被別人給勾了魂。」
我想了想說:「你說的有道理,也許,她和我們一起,被一個高手給勾了魂。」
書生小聲嘀咕:「勾魂高手,這世上要是有這種人,那就真的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