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我看像個精神病,他不會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猥褻犯吧。」
紅磚巷內,女孩子們逛街逛累了就在有名的餐廳門口享受著陽光與美食,而不遠處的廣場上,電門就坐在長椅上吃著圓筒冰淇淋,目光始終盯著幾人。
傑瑪切下一塊牛排,厭惡地朝他看了一眼。
「我想應該不是,他每天跟著我父親一起去工廠。」阿麗婭娜顯然也有點害怕電門,解釋時沒什麼底氣。
「我看他就是個變態。」傑瑪卻不害怕電門,她知道這個精神病充其量就是老馬西莫養的一條狗,雖然看起來神經兮兮,卻不敢真撲過來咬自己。
她彎下腰,故意撩起來半截裙擺,露出圓潤白皙的小腿,像逗弄小狗一樣,嘴裡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坐在一邊的南希笑著錘了傑瑪一下。
「嘿,夥計,拜託別讓老闆盯著我們看,好歹坐遠一些。」
喬離開座位,走到電門面前勸道。電門仰頭看了眼喬,點點頭,而後起身換到旁邊的一張長椅坐下。
「喬,聽說你也想去查理大學讀書?」
等喬回到座位上,傑瑪的語氣明顯透著一股冷淡,她可能是覺得喬實在掃興,影響了她展現魅力的遊戲。
「啊,但我還在查理和安德魯城之間猶豫。」
喬低頭攪動著碗裡的通心粉,查理和安德魯城都是上環有名的大學,區別就是安德魯城是公校,查理則是私校,學費要高得多。
「喬準備去查理大學,那裡的法律系最好了,喬你不是和我說過嗎?想學法律。」
喬還沒說話,阿麗婭娜趕緊插話道,因為她已經決定了要去查理大學,所以最近一段時間都在遊說喬。
喬則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查理大學……法律系……這搭配聽起來不錯,但安在自己身上卻有點不可能的味道。
查理大學的學費貴,讀法律更貴,靠替別人考試賺到的錢顯然還不夠他交學費的。
其實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去安德魯城讀法律,只是還沒和阿麗婭娜說。
「切……那我敬未來的大律師一杯。」
「也可能是檢察官,或者是法官。」
傑瑪先舉起酒杯,南希也在旁邊搭茬道。
事實上,從四人坐下來吃飯開始,她倆就一直在找喬的茬,旁敲側擊,拐彎抹角,隔幾句就要拿喬的家庭背景揶揄一番。
喬聽出來了,卻面色如常,阿麗婭娜也聽出來了,但沒法發作,因為對方的話說得都很隱晦,如果勃然作色,反而顯得自己開不起玩笑。
少女想不通自己的兩個好朋友為什麼總是這樣,自從她和喬確定關係,她倆就牢騷不斷。
她卻不知道,南希和傑瑪和所有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一樣,矛盾且糾結。
一方面,她們視阿麗婭娜為自己最好的朋友,可喬一出現,阿麗婭娜就像被勾走了魂兒一樣,每天嘴裡念叨的都是喬瓦尼,喬瓦尼……就像最喜歡的玩具被人搶走了,她們不自覺地開始嫉妒。
另一方面,她們心裡還藏著一個不願面對的理由,她們憎恨喬的選擇。喬雖然家庭普通,卻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那些男孩子們都以和喬稱兄道弟為榮。
可三個人裡面,喬偏偏選了阿麗婭娜,這對兩個女孩兒的自尊心實在是個打擊。
「祝大家都前程似錦。」喬叼著牙籤,舉起酒杯,說實話,女孩們的那點小心思他能猜個七七八八,他不是不介意,只是不想跟對方吵嘴。
「喬,查理大學給你獎學金了嗎?有了那筆錢你也能多陪陪阿麗婭娜,每天送她上下學什麼的。」傑瑪撩起長發,故意露出她那對鑲著紫色瑪瑙的桃心形耳環。
「獎學金不是給我這種人的,倒是南希。」
喬舉起酒杯,朝對方揚了揚下巴。
「恭喜你,拿到了查理大學的獎學金,聽說你在科學考試里發揮出色,尤其最後一道題……」
喬滔滔不絕地聊起了考試,阿麗婭娜和傑瑪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挑起這個無聊的話題,二人卻沒注意到一旁坐著的南希已經變了臉色。
「忘了說了,下周我過生日,今天這頓我來請客。」
南希撂下一句話,便站起身拿起帳單,匆匆進了餐廳,只留下阿麗婭娜和傑瑪面面相覷。
「南希怎麼了?」阿麗婭娜問身邊的喬。
「可能是突然領悟到,慷慨也是一種美德吧。」喬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抱歉,二位,我去一下衛生間,稍等片刻。」
前段時間是學校的考試周,喬藉此機會大賺了一筆。
買答案的學生大多通過中間人交易,或是托相熟的朋友代為購買,因此,他們並不知道答案出自哪裡。
可像喬這樣的賣家卻必須調查清楚自己的答案流往何方,這些買家必須家境優渥,沒有泄密的風險,而南希正是他眾多客戶中的一位。
剛才之所以聊起試卷,就是在提醒南希,你買答案的事兒,我心知肚明。
相信這次警告之後,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說話時,會他媽的注意一點。
喬沒去衛生間,而是七拐八繞進了一家綜合超市,此時超市的雜誌區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他戴著漁夫帽和大墨鏡,手裡拿著一本封面是沙灘女郎的雜誌。
「保利叔叔,這妞兒的身材有點不協調吧……」喬也拿了一本汽車雜誌,煞有其事地翻看起來。
「小孩子懂什麼,阿麗婭娜什麼時候回家?」
保利目光始終停留在女郎的翹臀上,從外表看,他和喬就像兩個素不相識的普通顧客。
「晚飯前就得回家,期間不離開紅磚巷,所以必須在過程中下手。」
「慢點……慢點……我們之前說的很清楚了,你不能直接參與。」
「對方就一個人,而且看起來……不像什麼狠角色,雖然紅磚巷人多,但也不是沒有機會。」喬依舊鍥而不捨。
「你當我是誰?你平齊叔叔?神槍手,幾百米開外,『砰』的一槍?」
「平齊叔叔呢?」
「加班,你家我剛才打過去電話,你爸還在睡覺。」
喬不說話了,保利叔叔幾斤幾兩別人不知道,他還是清楚的,只靠他倆在大白天完成一次不留痕跡的暗殺……這太難了。
「我剛才逛街時,路過馬泰爾麵包房,麵包房隔壁的店鋪正在裝修,工人可能是在等油漆晾乾,店裡沒人,保利叔叔,你待會兒可以去看一下。」
保利笑了笑,又翻了一頁,這一頁的女郎手裡拿著沙灘排球擋住了自己的私密部位。
喬剛才說的地點,他也留意到了,大門的窗戶上塗著白色油漆,街上的人看不到室內的情況,確實是完美的伏擊地點,這小子,在洞察力這方面確實跟自己學到了不少。
「喬,還記得你小時候,我帶著你去訓練場找球員要簽名嗎?」
「嗯。」
喬小時候最喜歡救援犬棒球隊,可那些球員的簽名球一個個都貴得嚇人,保利便想了個法子,他提前問好了那些球員訓練的時間,然後開車帶著喬等在訓練場外,用這個法子喬收集到了不少球員簽名。
「喬,不是每次都能要到簽名,但可以試試,如果沒機會就等下次,到底動不動手,我說了算,明白嗎?」
保利依舊謹慎,喬是哈利的長子,他不能讓這孩子冒一點險。
「明白,下午4點左右,我會把他引過去,如果有機會就下手,沒機會就算了。」
喬把汽車雜誌重新放好,剛準備離開,保利又叫住了他。
「阿麗婭娜那邊……」
「阿麗婭娜?怎麼了?」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轉身從貨架上拿走了一把銼刀。
「保利叔叔,我不是在利用阿麗婭娜,約會是很久之前就定好的,我也不是青春期的小姑娘,有事沒事都會為了小說里的那些苦情戲碼黯然神傷。
她是她,她父親是她父親,我不會玩弄她的感情,可也不會對那些人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