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蘭桂坊吧，其實現在明星們最愛辦派對的地方，是蘭桂坊里一家叫California的店，白天是西餐廳，到了晚上就成了大型派對Club。蘭桂坊這一片兒夜店非常多，街道還挺窄，一到晚上霓虹燈擠一塊兒，人挨著人，鬧得不行。
陳卓到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半了。香江的夜生活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幾條窄街小巷裡塞滿了酒吧、餐廳和夜店，招牌層層疊疊地往外伸，把頭頂的天空都遮得嚴嚴實實。
陳卓一米八八的身高在人群里太扎眼了，加上那張最近在報紙上頻繁露臉的面孔，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路邊幾個年輕女孩對著他指指點點，捂著嘴笑，陳卓沒理會那些目光，給梅艷芳打了個電話問明白包廂號，讓侍者帶著往裡走。
California裡面燈光昏暗，舞池裡擠滿了扭動的人影。穿過舞池，拐進走廊盡頭，侍者推開一間包廂的門。裡面正有人唱歌，人不少，梅艷芳一眼看到他，放下酒杯迎上來。
「卓仔，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她拉著陳卓往沙發那邊走，走到跟前，提高了聲音：「給大家介紹個靚仔。我這部新電影的男主角，與此同時也是電影的編劇和導演之一，陳卓。大家看，是不是靚仔？」
陳卓笑著朝眾人招了招手。坐在沙發扶手上的造型師劉培基大聲接話：「靚過黎明噻！比Leslie還要靚。」
眾人哄堂大笑。梅艷芳指著劉培基介紹：「卓仔，這是劉培基，造型師，服裝設計師，我好朋友。」
陳卓揚了揚眉，伸手和他握了握：「劉生你好。我見過你為阿梅姐設計的禮服，印象非常深刻。」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笑容真誠，心裡卻在想，那些禮服到底好看在哪裡他是真沒看出來，只看到了怪異。但花花轎子人人抬，這種場合說幾句好聽的又不費錢。或許就是因為自己欣賞水平太低呢。
梅艷芳繼續介紹。剩下的幾個人陳卓大多也認識，都是早已成名的明星。梅艷芳指著坐在沙發中間的男人說：「卓仔，這是張國容。和你一樣，也是靚仔。」
陳卓笑著看過去。
張國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手裡端著一杯酒，閒適地靠在沙發上，他整個人就好像從舊畫報里走出來似的，帶著一種跨越性別的精緻和優雅。
「一樣可不行，」陳卓笑道，「你可得給我們分出個高下才好。容哥，你好，我是陳卓，叫我卓仔就好。」
張國容爽朗地笑著站起來和他握手，聲音溫潤：「卓仔你好。阿梅這幾天一直在跟我們說你，說你人靚，功夫更靚。據說整個洪家班都服你。這可太不容易了。」
陳卓哈哈笑著擺手：「匹夫之勇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梅艷芳在旁邊拍拍他的胳膊：「你們等會兒再聊，我給卓仔介紹完。卓仔，這是劉嘉玲。」
陳卓轉頭看過去，劉嘉玲坐在張國容旁邊，穿著一件黑色吊帶，妝容很精緻，笑起來眉眼彎彎，他伸手握了握說：「嘉玲姐好，哇，你比銀幕上好看多了。」
劉嘉玲笑著正要答話，梅艷芳在旁邊冷不丁插嘴：「吶，我可給你介紹一位漂亮姐姐啊。正好你不是說，年少不知……」
她還沒說完，陳卓已經一把捂住她的嘴，尷尬地對劉嘉玲笑了笑：「呵呵，嘉玲姐，一會兒再聊。我先讓阿梅姐給我介紹一下其他幾位。」
他邊說著，邊推著梅艷芳往旁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求放過啊，阿梅姐。別搞我啦。」
梅艷芳得意洋洋地揚著下巴：「吶，明天咖啡你請。」
陳卓認命地點頭：「我請，我請。阿梅姐饒命。」
梅艷芳心滿意足地繼續介紹。剩下的有倫永亮，還有她的徒弟蔡一智（草蜢成員）和譚耀文。
剛打完一圈招呼，張國容就過來拉陳卓去唱歌。
「卓仔，來，唱一首。」
陳卓被按在點歌台前。
說實話，他對這個年代的香江歌曲不太熟悉，原身也不是個愛聽歌的人，腦子裡面沒什麼儲備，他在屏幕上翻了好一會兒，切來切去，最後唱了一首《吻別》。
他嗓音條件不錯，年輕氣盛，中氣足，高音上去得不費力，一首唱完，包廂里響起一陣掌聲。
張國容端著酒杯走過來，饒有興致地打量他：「卓仔，你的聲線不錯喲。有沒有考慮過來歌壇發展？」
陳卓連忙搖頭：「拍電影就夠累的了，再唱歌就受不了了。容哥饒了我吧。」
張國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勸。
剛在沙發上坐下，劉嘉玲就湊過來，手裡端著酒杯，眼睛滿滿的全是八卦的樣子，「嘿，卓仔，你和張白之到底是啥情況？」
劉嘉玲一開口，張國容、倫永亮都饒有興趣地看了過來。就連蔡一至也豎起了耳朵。
陳卓無奈地嘆了口氣：「拜託，你們一個個的要麼是大明星，要麼是大富豪，怎麼和阿梅姐一樣八婆啊？」
「我哪裡八婆了？」梅艷芳在旁邊抗議。
陳卓沒理她，繼續說道：「我和她是初戀，但早就分手了。至于姓朱的那哥倆，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別聽報紙亂寫。」
劉嘉玲看他語焉不詳，切了一聲，端著酒杯又去找別人喝了。倒是梅艷芳不幹了：「喂喂，衰仔啊，我怎麼八婆了？你別忘了，我還沒透露你的特殊喜好呢。」
陳卓氣壞了，喊道：「你還說你不是八婆！八婆，快過來喝酒。我哪有什麼特殊喜好？」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喝酒唱歌，玩到將近十二點才散場。走之前，眾人互留了聯繫方式。張國容拍了拍陳卓的肩膀：「有空來我家打麻將。我那兒安靜，比這裡好玩。」
陳卓笑著應下。眾人陸續離開，陳卓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攔了輛的士。
回到關秀媚住處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半了。他開門進去，客廳燈還亮著，餐桌上擺了碗筷，關秀媚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門響，她扭過頭來。
「回來啦？有沒有喝多？要不要吃點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