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第一筆業務做成

  下午，武行開始逐一試驗新型威亞衣。

  經過短暫的適應，經驗豐富的武行已經可以在空中自由翻轉了。就算是想做些難度很大的動作，武行們也可以憑藉經驗指揮四周牽拉威亞的同事們給自己一點借力，完美完成以前極度困難的動作。

  最重要的是，連續在空中一個小時，渾身上下沒有勒傷擦傷，落地後腰胯也不會疼痛。這種新型威亞衣，對武行簡直太友好了。

  袁和平將李安請過來，讓他現場觀看武行們的各種動作。各種高難度翻轉和流暢至極的凌空虛度，還有腳尖一點疾速掠過的低空特效，讓李安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在西疆拍攝的時候，可沒少為這些動作頭疼。

  戈壁灘上風沙大，威亞經常被風吹偏，演員在空中找不到落點，一條簡單的追逐戲能拍兩天。沒想到陳卓來到劇組第二天就把所有問題解決了。

  李安非常興奮，剛想吩咐現場製片和劇務重新列拍攝計劃，就被袁和平制止了。袁和平說道：「李導，咱們現在看到的這種新型威亞衣並不是正式版本，這是專供武行的體驗版本。我剛才問陳卓了，他說這種新型威亞衣內置翻轉軸承，還有液體可移動配重以及陀螺儀等高科技技術。每套威亞衣的價格是八萬九千港幣，使用期限是三個月，三個月之後，為保障演員人身安全，威亞公司將會回收銷毀。」

  李安作為大導演，肯定不會在這些小事上太計較，就說：「八爺，咱們劇組需要幾套？」

  袁和平想了想，道：「為了保證質量和效率，我初步算下來至少需要十六套。」

  李安想了想：「八爺，湊二十套吧。之後還有江湖人士集體挑戰的戲份，再加上替身，十六套不一定夠。湊二十套，寬裕點，也能提高效率。」

  說著，李安聯繫了製片，讓製片列一個採購新型威亞衣的財務計劃。

  製片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採購需求就傳真到了吳國英為陳卓註冊的那家公司了。第一筆業務做成，陳卓含淚淨賺超過一百六十萬港幣。袁家班則是免費得到了二十套新型威亞衣。李安則是花錢提高了電影的效果，也提高了拍攝的效率。三贏達成。

  有了新型威亞衣以及新型威亞軌道思路，陳卓在劇組的工作並不忙碌。大多數時間，他都在偷師李安和鮑德熹。

  這種偷師一直到了國際章和鄭佩佩等人正式開拍武戲的時候才結束。

  

  在李安原本的設計當中，鄭佩佩和國際章的動作戲在京城這邊拍攝階段還是相對簡單的。但現在技術問題克服了，李安的心思也活泛了。他打算讓袁和平和陳卓重新設計一套動作出來。其實說是一套動作，只是短短十幾秒鐘時間的戲份而已。

  袁和平先是把之前的設計演練了一遍。陳卓看完之後說道：「八爺，碧眼狐狸這套動作我覺得應該可以加一個變向。我看劇本中就有她躲避的動作，只不過設計的是在落地之後。我們現在完全可以實現空中剎車，接下來凌空做出躲避變向，接下來再襲擊。只需要三個方向的威亞軌道相互配合就完全可以實現。」

  說著，他就演示具體怎麼操作，三組威亞繩從不同方向拉著，配合電動絞盤預設的速度，能讓演員在半空中某個點突然停住，接下來往側邊變方向，最後加速沖向目標，袁和平仔細琢磨了下陳卓設計的效果，點了點頭說，行，就按你說的來。

  劇組裡的武行給鄭佩佩穿戴威亞衣。

  作為一個老牌動作演員，鄭佩佩對威亞就跟對筷子似的熟悉，看到這種新式威亞衣，她挺好奇，就問，「陳導，這種威亞衣看著比較複雜，一會兒我得怎麼做，」

  陳卓說道：「佩佩姐，我們現在的威亞軌道也改良了。一會兒我們會拉你到空中，你先適應一下。威亞對你來說並不難，做幾個動作就能適應。」

  鄭佩佩沒讓陳卓失望，只用了十幾分鐘就適應了新式威亞衣的用法。她感受著做動作時的靈便，也感受到身體上的輕鬆。自己的腰胯一直都有老傷，現在穿戴上新式威亞衣，那些老傷也沒有疼痛的感覺。這讓她非常高興，下來後直夸這個衣服好，輕快，做動作也沒限制。

  至於國際章則是要差一些，但她的協調性和柔韌性都比較不錯，陳卓說道：「章小姐，你的這個鏡頭動作相對簡單，我們今天只是在速度和角度上做了些調整，一會兒威亞全速拉動的時候，你的身體和面部表情要注意放鬆，不要繃著。」

  國際章姿態比較低，客氣地說了聲謝，仔細詢問自己的一些動作幅度，才開始試拍，她悟性挺高，試了兩次之後就能做出像樣的動作了。

  劇組開始試拍。陳卓和林春運一起布置燈光，詳細詢問林春運每個燈光布置的含義。林春運倒也不藏私，結合著鮑德熹的運鏡要求，講述著自己部署燈光的每處作用。陳卓則是毫無遺漏地全部記下來。

  對於他來講，鏡頭語言與光影配合是他做導演時最大的短板，系統學習已然來不及了，在劇組裡邊實踐邊學習對他來說是最為合適的，並且，他前輩子也不是白混的，雖說沒拿過導筒，可十幾年做視頻切片、在劇組觀摩可不是白做的。

  劇組裡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威亞設計上了軌道，袁家班的武行經驗豐富，已經完全可以精準操作多方向威亞了。陳卓每天除了偷師李安鮑德熹之外，又聯繫了北電的許曉丹，通過她認識了兩位北電教台詞的教授。

  除了待在劇組之外，陳卓幾乎每天都會去北電上兩節一對一的台詞課。為此，他給兩位教授每人送了一塊名表表示感謝。至於許曉丹，他請她吃了幾頓飯。當然，都是成年人，偶爾也會互相慰藉一下，不過也只是淺嘗輒止，走腎不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