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處除三害》的宣發方案也已經定下了。
在內地,中影掛一個出品公司的名頭,特事特辦走國產電影分帳模式。不僅如此,這部電影還被中影和TZ部門列為重點宣傳影片。有了這個名頭,各地影院為了完成指標不僅不會瞞報票房,還會主動聯繫當地各種團體進行包場觀影。這對電影的票房是極大的促進。
不過有好有壞,雖然電影能走分帳,但分帳不會按照國產片的百分之三十五來算。一開始,中影定的是百分之二十,經過陳卓的據理力爭,製片方分成定在了百分之二十五。這個分成與上輩子相比是非常不合理的,但是在現在,對於香江電影來說,已經是非常可觀了。畢竟其他的香江電影在內地,最多賣個一兩百萬的拷貝錢而已。
在《周處除三害》之前,香江電影也只有成龍的《我是誰》在內地拿過票房分成。作為製片方的嘉禾,拿到的分成也差不多是百分之二十五左右。所以,能拿到百分之二十五,陳卓以及鷹黃等投資者都十分滿意。
過了三個星期,《臥虎藏龍》劇組拍完了BJ的戲份,就轉到別的地方繼續拍攝,陳卓跟劇組告別之後,回了香江。
回到香江,陳卓先回九龍塘他的住處安頓好。這處房子還是陳輝敏的,一千三百平方呎,號稱千呎豪宅,實際換算成平方米,也就一百多平方米。不過這種房子在香江,已經是偏高端的住宅了,陳卓自己也很喜歡這裡。
洗漱了一下,拿起電話打給陳輝敏。電話接通,陳卓說道:「敏叔,在家嗎?我回香江了,帶了份好茶給你啊。一會兒送過去。」
陳輝敏語氣有點沉:「我沒在家裡。你來忠義街拳館這裡吧,過來陪阿叔打打拳。」
陳卓聽到陳輝敏的語氣,略皺了下眉頭,估計這老頭遇到什麼煩心事了。當即答應下來,下樓開車前往拳館。
忠義街的拳館,陳卓小時候經常過去打拳,那裡面都是14K各個字堆的打仔。14K那時候經營了不少拳賽,這些打仔有很多都是上擂台打拳的拳手。陳卓跟著陳輝敏去過一次,接下來就成了裡面的常客。
那段時間,他的身高已經不矮了,別人也不知道他還是個孩子,戴上護具,他熱衷於給那些拳手當陪練。因為他牢記爺爺的一句話,想學拳,先得學會挨揍。別人打不倒你,你才有機會打倒別人。
等到陳卓十四歲的時候,整個拳館的人,就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了。陳輝敏也一樣,他一直引以為豪的重拳連陳卓的拳架都破不開。而其他拳手,在陳卓拳下幾乎沒有人能堅持三分鐘。
14K的其他字堆曾經還想花錢找陳卓上擂台幫他們打拳賽,不過這些事情都被陳輝敏攔下來了。他不想讓陳卓沾染上任何字堆的利益關係。
陳卓走到拳館裡面的時候,陳輝敏正在台上和陪練練拳。他赤著上身,身前背後都是紋身,雖然已經五十多了,但常年鍛鍊的底子在,讓他的狀態看起來還算不錯。看到陳卓進來,陳輝敏喊道:「卓仔,上來練會兒。」
陳卓笑了笑,換了短褲,赤著上身,戴上拳套,上了擂台。進來的這一會兒,他就看出來陳輝敏確實是有煩惱。他也不問,只是陪他練練拳出出汗再說。擺手讓陪練退下,陳卓連護齒都沒戴,上來就和陳輝敏打在一處。
他收著八分力氣,多守少攻。陪老頭練了二十分鐘,直到陳輝敏氣喘吁吁的,才停下來。下了擂台,陳卓拿過來毯子給陳輝敏披上,坐到椅子上,這才問道:「敏叔,怎麼了?」
陳輝敏沉默著喝著水,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卓仔,阿浩回來了。我沒在家裡是不想看見他。看見他就想揍他。他在加拿大書沒讀好,壞毛病學了一大堆。阿傑也不管他。當年你選擇不去加拿大讀書是正確的。早知道我也把阿浩送到奧門就好了。離得近好歹能教訓他。」
陳輝敏所說的阿浩叫陳俊浩,是他的次子。而阿傑叫陳俊傑,是他的長子。除了兩個兒子,陳輝敏還有個女兒。幾年前,陳輝敏正式宣布不再過問江湖事,等於是金盆洗手了。
不過,他們這一代人江湖恩怨太重,一旦決定退出江湖,就會擔心身邊親人被舊日對手傷害,所以,他就想把子女和陳卓都送到國外讀書。子女都去了加拿大,但陳卓不想去,陳輝敏無奈,只好委託同為14K的尹大駒代為照拂,讓陳卓去奧門讀書。
陳卓聽到陳俊浩回來了,略微皺了下眉頭。陳俊浩比他小兩歲,從小他們倆關係就不好。陳卓雖然受陳輝敏的照顧,但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從小到大不知道揍了陳俊浩多少次。
正想寬慰陳輝敏幾句,電話響了。陳輝敏一看,是老婆吳國英的號碼,無奈地對陳卓說道:「又催我回家了。唉,慈母多敗兒,都讓她給慣壞了。」
陳卓撇撇嘴:「得了吧,老登。那些年你成天花天酒地的,都是我Aunty照顧我們。現在孩子長大了,你一句慈母多敗兒就把錯誤賴到我Aunty身上了?走啦,回家喝湯啊。陪你打了半天,我都餓了。」
拖著還在生悶氣的陳輝敏上了車,往陳家開去。
兩人進門,吳國英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陳卓也一起回來了,非常高興:「阿卓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也不提前跟我說聲,我給你做你愛吃的。」
陳卓走過去嘻嘻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大靚女做什麼我都愛吃啊。」
吳國英拍了他一下,嗔怪道:「說的比誰都好聽,愛吃你要常回來吃啊。你看,多長時間沒回來了?」
陳卓委屈道:「好忙啊,英姐。你以為我和那老頭一樣退休了啊?」
陳輝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氣哼哼地回房換衣服了。吳國英悄聲說道:「阿浩回來了,在加拿大惹了些麻煩,惹得你Uncle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