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提起阿浩,陳卓的笑容淡了些,推著她進廚房道:「安啦,Aunty。你給我炒份飯,我去和阿浩聊聊。」
陳俊浩一直坐在客廳,陳輝敏和陳卓回來他連頭都沒回,也沒搭理,自顧看著電視。陳卓走過去,也沒客氣,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把他打了個趔趄。陳俊浩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回頭怒視陳卓。陳卓把他扒拉到一邊,坐到沙發上。看著他還瞪著自己,一腳踹了過去,把他踹退了兩步。
陳俊浩再也忍不了了,怒聲道:「陳卓,你別欺人太甚。」
陳卓嗤笑道:「叼,出去上了幾年學,還TM學會成語了。」
說著,站起來勒住他,用手點著他的腦門說道:「我就欺人太甚了,怎麼著?打我啊?」
說著,一腳踢在他屁股上,說道:「你TM哪來的毛病?你爸爸回來了你看不到,我回來了你看不到?」邊說,一邊大巴掌朝他腦門拍著。
吳國英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看到兒子挨揍,想過來,又遲疑了一下,停下腳步,最後嘆了口氣回廚房了。
客廳里,陳卓一下一下地揍著陳俊浩。陳俊浩躲也躲不開,擋也擋不住,一開始還硬氣地頂嘴,發現挨得更狠,也不敢再頂嘴了,只能哎呀哎呀地慘叫,希望父母能過來攔一下。他父母沒過來,他姐姐倒是開開門回來了。
陳輝敏的女兒名叫陳鳳儀,比陳卓大四歲,也不是個乖乖女,性格和陳輝敏很像,從小就是個小太妹。現在雖然長大了,但是在外面也沒少惹事。不過她雖然個性桀驁,但和陳輝敏一樣,是個講義氣的性子,從小就煩她這個小弟。
一回到家,看到陳卓在客廳揍陳俊浩,她嚼著口香糖,嗤笑一聲,走到沙發那坐下,說道:「阿卓,別費力氣了。爛泥扶不上牆。」
聽到女兒這樣說兒子,吳國英也不再猶豫了,過來說道:「大女,哪能這樣說弟弟呢。他還小嘛。」
陳鳳儀聽到媽媽的話,撇了撇嘴,沒再說話。陳卓也停下來,拽著陳俊浩到沙發前說道:「站好!」
說著,他自己坐了下來,斥責道:「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先去跟你爸爸道歉,接下來過來跟我道歉。」
陳俊浩撇頭沒理會。陳卓站起來還要揍,陳俊浩嚇得連忙說道:「我去。我這就去。」
說著往陳輝敏房間跑去。吳國英看著小兒子的背影,嘆了口氣,有些疲憊地坐在沙發上。陳卓看見了,跟陳鳳儀說:「阿姐,去給我盛碗湯。」
陳鳳儀知道陳卓這是有話要對她媽媽說,也沒反對。她知道陳卓自小主意正,父母也都挺聽他的。站起來往廚房走去。
陳卓坐到吳國英身邊,說道:「Aunty,沒那麼嚴重。大不了我把阿浩帶一段時間,先揍他三個月,不信他不老實。」
吳國英苦惱道:「阿卓啊,你不知道。阿浩在加拿大闖了禍,黑了溫哥華德字堆的錢。人家如果不是看在你Uncle的面子上,他早就沒命了。人家帶著阿浩來到香江找上門來,你Uncle只好把溫哥華的那套房子抵給人家了。」
陳卓皺了皺眉頭。陳輝敏混了一輩子,最威風的時候扎職雙花紅棍,是德字堆的活招牌。沒想到才退休幾年,他的面子就被他這個兒子給丟盡了,還連累德字堆在國外出了丑。
溫哥華的德字堆,都是幾十年前或者十幾年前從香江移民過去的。那裡的老人和陳輝敏都有很深的交情,如今這些人押送著陳俊浩回到香江,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別讓他再去溫哥華了,如果再去,德字堆將不會再認他為自己人。
陳卓也是無語。上輩子他看新聞,就知道這是個坑爹的貨,現在看,果然,敗家子不是一日形成的。這混蛋現在還沒成年就敢黑別人的錢,這就是典型的沒受過社會毒打啊。看來,自己要把給陳輝敏夫婦成立信託基金的計劃提前了。否則,這兩人遲早要被這個坑爹貨連累了。
養恩大於生恩。陳輝敏和吳國英對陳卓比對親兒子都好,陳卓雖然已經不是原身,但他繼承了原身的所有記憶和情感。陳卓打算給他們兩人成立一個信託基金,讓他們後半生無憂。
他對吳國英說道:「Aunty,我打算成立一個信託基金。這次的電影,你和敏叔投了兩百萬。我這次去內地,已經把內地的發行定下了。我估計,單靠內地票房,就能收回成本了。再加上香江、台灣等地的票房肯定會大賺。我打算把這筆錢當作信託基金的第一筆資金,之後我每拍一部電影都會往裡存一部分錢。這份信託基金,就是你和敏叔以後的保障。」
吳國英連忙擺手:「不行,阿卓啊,給你的投資就是你的。我和你Uncle本金也不要,收益也不要。這些錢作為你事業的本錢。阿卓啊,你雖然不是我生的,但我心裡你就是我生的。等你賺了大錢,再來孝敬我們兩個。現在我們不能要你的錢。」
陳卓笑著攬著吳國英的肩膀:「靚女,你也是江湖兒女的嘛。我可是見過你提刀砍人的,怎麼現在婆婆媽媽的啦?我不缺錢。我這次設計了一款新型威亞衣,賣得很好。袁家班都用我的東西,大導演李按也用我的東西。袁和平還跟我說過,要介紹好萊塢的買家給我。好萊塢的訂單會更大。你放心吧,我真的不缺錢的。」
吳國英還是不同意,陳卓堅持。陳卓是真的不在乎這部電影的收益,只要這部電影大賣,那他下部電影就會被很多人追捧,到時候他的片酬都會比這部電影的投資收益多得多。
再加上新型威亞衣的銷售,他肯定不會缺錢。之所以這麼早成立信託,他是想引導陳惠敏和吳國英接受信託這種形式。
吃飯期間,吳國英和陳輝敏說了陳卓要給他們成立信託基金的事情。陳輝敏沉默地吃了會兒飯,說道:「既然是阿卓的孝心,那我們就收下。可有一樣,阿卓,我不知道你的信託是怎麼操作的,但我和你Aunty只接受信託資金產生的收益,不接受本金。等我和你Aunty都死了,信託的本金還歸你所有。」
陳卓想了想,答應了下來。他又不是聖人,養陳輝敏夫婦,是他應盡的責任和義務。甚至他認為自己比陳鳳儀姐弟都有責任給二老養老。但他可不會管陳俊浩的死活。他沒那麼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