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圈牌,陳卓贏了兩把大的,把王非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她看見張國容已經吃完了飯,連忙喊:「喂,Leslie,吃完了趕緊過來換我,阿卓這傢伙今天牌運太好,害得我們都發揮不出正常技術了。」
陳卓翻了個白眼:「非姐,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啊?打了一圈了,我就沒見你打對幾張牌。就你那技術,發揮失常等於超常發揮啊。」
王非當時就不幹了,手重重一拍桌子,騰地站起身,一張口便是純正的京片子,「小賊,今兒這事沒完。你竟敢質疑我的打牌水平,我跟你耗到天亮也得掰扯清楚,不爭出個高低絕不罷休。」
陳卓可不想陪這個瘋子打到天亮,連忙求饒:「非姐,我錯了。饒過小弟則個。你看看,如花似玉的兵兵還在呢,我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今晚我得和她決戰到天亮啊,非姐。」
其他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劉佳翎撇嘴道:「喂,阿卓你行不行啊,還決戰到天亮呢。可別是銀樣蠟槍頭啊。」
陳卓不屑道:「嘉玲姐,你沒吃過好的就不能否認世界上有滿漢全席啊。回頭你問問兵兵,看看我實力究竟如何。」
劉佳翎一拍巴掌說道:「好,我明天給兵兵打電話確認你們的戰績。如果你真那麼厲害,算我輸。下部戲我帶兵兵一個。」
梅艷芳也舉手道:「算我一個,我也不相信。輸了我也帶一部戲給她。」
王非立即跟上:「我也……我也沒戲拍啊。」
陳卓:「有戲的時候再帶也行啊。」
王非道:「好,就這麼定了。」
說完,她對兵兵道:「阿樊妹妹,你可得實話實說啊,可不能違背良心欺騙我們。」
樊兵兵畢竟剛滿十八歲,面對這些虎狼婦人的調侃,還是有些掛不住,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是臉紅地捂嘴笑。
過了十幾分鐘,唐鶴德匆忙回了家。在張國容的介紹下,陳卓和他也打了招呼,聊了兩句。唐鶴德是個溫文爾雅的人,話不多。他聽說陳卓是張國容新認識的小朋友,點了點頭,說了句「阿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便去房間換衣服去了。
梅艷芳道:「阿唐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梅艷芳是自己開車來的,陳卓和樊兵兵坐著她的車一起從張國容家離開。梅艷芳把他們二人送回怡東酒店,自己才回家。
樊兵兵進了房間之後,還一直沉浸在興奮的情緒里,她完全沒想到,這次來香江能有這麼大的收穫。她更沒想到,眼前這個快要掌控她身體和靈魂的人,能給她帶來這麼好的資源。樊兵兵整個人一直處在亢奮狀態,表現得非常積極主動,雖然她技術生疏,沒什麼實際操作經驗,但是態度一直很積極,陳卓也心滿意足地收穫了一朵嬌嫩的花。
第二天上午十點,陳卓驅車帶著樊兵兵來到洪金寶位於北角的公司。
他們到的時候,梅艷芳早就到了,正在那和洪金寶喝茶聊天。看到他們倆一進來,梅艷芳的目光緊盯著還有些行動不便的樊兵兵,看了一會兒才對陳卓說道:「哎呀,臭小子。你還真決戰到天亮了啊?哇,你有沒有人性啊。」
說著,招呼樊兵兵去她那坐下。樊兵兵面對調侃也是無奈,紅著臉過去坐下。
陳卓拿出兩份資料,遞給洪金寶和梅艷芳:「兩位,這是我關於新公司的一些方案,你們看看。」
梅艷芳有些好奇地接過去看了起來。洪金寶則是翻了翻,他沒看出這份方案有什麼特別,說道:「阿卓,我是個粗人,讓我看方案我也看不明白。但我相信你這個人。這樣吧,這家公司算我一份,無論是出錢還是出力,都算我一份。」
陳卓笑著擺手:「寶哥,我想讓這家公司收編整個洪家班。其實我知道,洪家班雖然給寶哥你帶來不少利潤,但你的負擔也是很重的。有活沒活你都得養著這些兄弟。不如讓公司來收編整個洪家班,公司負責養著他們,再給他們配備一整套攝影、燈光、道具、美術等輔助。公司出面承攬劇組打包服務,電影也好,電視劇也好,我們可以用一個整體來對接。」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寶哥,如今內地影視行業如火如荼,香江電影卻是在日漸萎縮。我們再不求變,只有死路一條。那變化何來?就要從我們的這些電影幕後人才開始。香江電影的精華從來不是那幾個大導演,也從來不是哪個明星,而是歷經數十年、薪火相傳的燈爺、攝影、錄音、道具、美術和武行。」
「而我們這些幕後人才最可貴的一點,就是我們擁有全世界任何國家和地區都無法比擬的豐富經驗。這些人參與過電影的數量,放眼整個世界都不會有第二批人能和他們媲美。況且,我們香江幕後人才還有著一整套師傳徒的傳承體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著說道:「然而,讓人痛惜的是,一直以來,我們的幕後成員各行其是,雖然能做到隨叫隨到,但是完全沒有組織,沒辦法形成一個有機的整體。如果能把這些人集中到一起,再配上那些會辦事、懂管理的人才,我們現在就能直接接手所有動作片的拍攝和製作了。而且這塊業務,從內地、香江一直延伸到好萊塢,全都可以覆蓋到。我們在行業內的話語權也會大大地提高。」
洪金寶和梅艷芳聽著他的話,神情也越來越嚴肅。
洪金寶道:「為什麼選擇我們兩人呢?」
陳卓說道:「不止你們二位後續我會和袁家班、倪星哥等人談。之所以先找二位,是我認為憑藉二位的威望和人脈,能夠在最短時間把所有技術崗位人員儘可能多地拉進來。這樣我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拉起一支隊伍。我沒有去找我敏叔和鄧世伯或者楊生,是因為我們必須拒絕任何一家資本入局,這樣公司才能把握在我們自己手中,聽從我們自己的意志做事。」
他看著洪金寶,語氣懇切:「寶哥,你現在在好萊塢參與項目,應該很清楚那種束手束腳的感覺。難受,你卻無力改變。為什麼?因為你的話語權不夠大!但是如果劇組中燈光、道具、美術、化妝等人都是你的人,你還會束手束腳嗎?好萊塢本身就是一個喜歡削弱導演權力的地方。其實製片方都希望導演能有一定約束,說白了這種情況在圈子裡一點都不稀奇,當然了,還有個大前提,那就是片子的質量不能受影響。但這對我們來說,暫時能拿到這些主動權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