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另外,還有內地。內地的電影市場還不成熟,但是電視劇市場卻極為龐大。今年一年,內地拍攝劇集超過三百部,集數超過六千集。這還是已經播出的數量,還有計劃中但沒來得及拍攝的也超過了三百部,總集數大概一萬四千多集。」
「但如果讓洪家班單打獨鬥,同時接觸三個項目就已經能把人累死了。如果有公司統籌安排,同樣的人數,我們甚至可以同時接洽六個甚至更多的劇組。寶哥,想像一下,明年開始,每部動作影視劇都有我們的身影,那我們就能成為把控者,是能獨立於資本之外的另外一極。在影視製作這個領域,我們的話語權將會是獨一檔的存在。」
陳卓的話讓洪金寶和梅艷芳都感覺到震驚,他所描繪的前景也讓他們感覺到激動。在香江這個社會裡,有哪個人不羨慕那些擁有話語權的大富豪呢?但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一直都沒有機會,實現真正的階級躍遷。
他們是賺了不少錢,但各有各的問題,比如身邊需要吃飯的兄弟多,比如家裡敗家吸血的人多,再加上他們的學識不夠,沒有理財的正確觀念,導致他們的投資往往都以失敗告終。
如今,一條不同於以前的路擺在他們面前。只要他們發動人脈拉起幾支隊伍,就能擁有夢寐以求的話語權。這對他們的吸引力不可謂不大。
洪金寶沉聲道:「那我在公司里是什麼地位?」
陳卓說道:「一部分公司股份,武行的代表董事席位給你一半。你沒有直接和客戶談判的權力,但是有在公司內部提出要求的權力。比如說你想帶一個人進組,你不能直接和客戶說,但你可以要求公司的談判代表加上這個條件。除此之外,你還可以挑三個人出來,讓他們當武行領隊。」
「不過有個前提,這三個人得先通過咱們公司定好的基礎考核才行。阿梅姐你也一樣,可以得到一部分公司股份,你也可以把你自己的團隊帶進來,負責妝化、服裝等部門。等我們從台灣回來,我就開始搭建公司框架。」
他身子往後靠了靠,目光坦蕩地看著兩人:「總而言之,是安於現狀,隨著香江電影而日益腐朽,還是跟弟弟我拼一把,殺出個未來。二位一言可決。」
梅艷芳點燃一支煙,但拿煙的手一直在顫抖。她現在在演員群體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但各種苦楚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她和蔣家東蘭關係密切,自從陳卓和蔣家發生不睦以來,她也是左右為難。
而她之所以和東蘭親近,說到底還是找個靠山。將近十年前,她在公共場合被人打,逼著陪酒,正是東蘭命令新記的灣仔虎出面找了場子。從那之後,她就不得不靠向東蘭。如今,一個能真正掌控自己命運的機會擺在她面前,由不得她不激動。
良久之後,洪金寶重重一拍桌子,說道:「幹了。卓哥,你註定不凡,我陪你賭上這一次。不過,我有個條件,公司中要留三個中層以上職位給我家三個仔。」
陳卓沒去糾正洪金寶那個卓哥的叫法,微笑說道:「寶哥,虛位以待。」
他知道洪金寶的三個兒子,大本事沒有,但擔任個領隊或者中層管理還是沒太大問題的。只要重點關注著他們家老二,如果他真的涉D,踢出去洪金寶也不敢說什麼。
梅艷芳也長舒一口氣,點頭同意道:「阿卓,我也同意加入。我能推薦別人加入嗎?」
陳卓饒有興趣地問:「誰啊?」
梅艷芳說道:「姚敏琦。」
洪金寶連忙點頭:「噢,她可是個真正的人才。」
陳卓拍掌哈哈大笑:「寶哥,阿梅姐,二位有所不知,我早就委託人去聯絡她了。我所說的公司掌控人之一就是她。不只是她,我還在挖角成潮康和成潮基兄弟倆。尤其是成潮康,我的構建當中,他和姚敏琦是公司管理層最核心的兩位。」
陳卓的話讓洪金寶、梅艷芳兩人驚喜不已,他們沒想到陳卓的反應如此之快。要知道,姚敏琦和成潮康兩人,出了電影圈沒人認識,但在行業內,這兩人拉起劇組的能力甚至比施南生還要厲害。尤其是成潮康,曾經有導演給他看了看劇本和演員名單,告訴他明天開機,成潮康用了三個小時就把所有適配這部戲的幕後人員找齊了。
而姚敏琦更加不得了。她所合作過的導演,幾乎就是香江導演的目錄。每個導演都對她讚不絕口。就這樣一個身材瘦小的女人,在幾年後,將會被整個行業稱作「大師兄」,在二十多年後,更是被金像獎頒發了金像獎榮譽大獎。
陳卓在京城的時候,就打電話委託香江的獵頭公司和他們接觸了。據回饋回來的消息,兩人對於邀請還是有興趣的。不過這事還不能急,必須等到《周處除三害》上映之後,陳卓再打算親自見他們做最終招攬工作。
三人達成了初步意向。陳卓和梅艷芳約好明天的時間,接下來就告辭帶著樊兵兵去找霍汶希。他和霍汶希已經溝通過,讓她充當樊兵兵的臨時經紀人,對接《槍王》項目。
下午,陳卓接到了陳惠琳的電話。
電話里,陳惠琳有點為難地說:「阿卓,公司臨時通知我要去台北宣傳我的精選集,今天的飛機,等我回香江再聯繫好不好。」
陳卓有些驚訝,沒想到陳惠琳也有台灣的行程。他笑著說道:「Kelly,山不就我,我自去就山。我明天去台北找你。」
陳惠琳那邊沉默了兩秒:「啊?!真的嘛?你……你真的去……」
激動間,她話都有些說不清楚。這倒不是她有多迫切,而是她實在沒想到陳卓這麼執著,寧可跑到台北也要去見她。那一瞬間,她都有些感動了。她可不知道,台灣之行,本來就在陳卓的計劃之內,只能說,富家女永遠不知道黃毛的黑。
陳卓接著說道:「我馬上給阿梅姐打電話,讓她帶上我。本來我還打算在香江宣傳電影的。現在看來,我必須要和她一起去台北。」
那一瞬間,陳惠琳的呼吸都重了不少。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說道:「好……阿卓,你到台北後記得打電話給我,我住在西華飯店。」
陳卓道:「好,我記住了。明天見。」
陳惠琳聲音里藏不住笑意:「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