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那會兒,陳卓坐在西華飯店的咖啡廳里,看上去挺悠閒的,時不時在本子上記下幾個字。
旁邊的梅艷芳就沒這麼悠閒了,她手機貼在耳邊,一直在和香江那邊打電話。
今天一早,看到《大成報》的娛樂版頭條之後,梅艷芳就坐不住了。她不斷給陳卓打電話,卻始終關機。最後還是看到新聞的小助理嘟嘟跑去敲門轟炸,才把陳卓叫醒。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陳卓倒是一點不著急。他囑咐嘟嘟別急著叫醒陳惠琳,自己先來咖啡廳和梅艷芳匯合。
「香江那邊也知道了?」陳卓問。
梅艷芳點頭:「對啊。應該是《大成報》那邊通知的。今早香江至少有七八家報紙媒體都登載了你和Kelly的消息。你打算怎麼辦?」
陳卓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語氣平淡:「先不用管。你和Mani、大阿姐說一聲,不承認也不否認,把熱度往電影上引導。一會兒問問Kelly的意見,她願意公開我們就承認,不願意公開那就運作成為電影宣傳炒作的緋聞就行了。」
梅艷芳遲疑了一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問:「阿卓,你和Kelly是認真的?」
陳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什麼叫認真,什麼叫不認真?」
梅艷芳嚴肅道:「阿卓,Kelly家庭背景不一般的。你如果只是想玩玩就絕不要承認。一旦承認了,以你這浪蕩的性子,以後肯定會有麻煩的。」
陳卓搖搖頭:「沒事。我們兩人心裡有數。現在正是激情高漲的時候,等什麼時候激情退去,自然也就分開了。」
梅艷芳有些不相信,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但看陳卓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知道說了也沒用。她嘆了口氣,低頭繼續給施南生和霍汶希發信息,爭取用這件事給電影引流。
時近中午,陳惠琳才悠悠醒來。她撐著床沿慢慢坐起來,看到小助理嘟嘟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擔憂還是八卦。
「嘟嘟,幾點了?」
「十一點半了。」嘟嘟把報紙遞過來,「你自己看吧。」
陳惠琳接過報紙,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大成報頭條,「陳惠琳台北夜會神秘猛男,士林夜市甜蜜餵食」。配圖是她和陳卓在夜市攤位前,她笑得眉眼彎彎,陳卓正把一顆章魚小丸子餵到她嘴邊。
陳惠琳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嘟嘟在旁邊說道:「Kelly,你的電話關機了,我也沒敢開機。但是找你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公司那邊打了好幾個,你的幾個朋友也打來問。還有——」
她頓了一下,看了陳惠琳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說:「你父母、你弟弟也給你打了電話。還有……劉建浩也打來一個。」
陳惠琳頓時覺得頭都大了,匆忙洗漱換衣服,妝都沒怎麼化,就去找陳卓商量對策。
陳卓正在咖啡廳里和梅艷芳商量宣傳方案,看見陳惠琳急急忙忙走進來,臉色還有點白,就朝她招了招手。陳惠琳在他旁邊坐下,陳卓給她點了杯溫水,接下來把現在的輿論情況簡單講了一遍。
「我的建議是這樣。」陳卓放下杯子,語氣很認真,「在《我猜》節目上公開我們交往的事,接下來過個兩三個月,再宣布分手。Kelly,至於我們以後會怎麼樣,現在不用想那麼多,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再說。」
這種事情,他上輩子見的多了,沒覺得有什麼棘手的。其實明星的感情就這樣,沒曝光可能就幾個小時的事。曝光了,就持續一段時間,接下來再分。如果利益捆綁看到好處了,那就結個婚也沒什麼大不了。娛樂圈裡只有激情,沒有愛情。
梅艷芳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但沒有插嘴。
陳惠琳想了很久,她其實確實不太想讓這段感情曝光。就像陳卓說的那樣,她也清楚陳卓是個浪蕩子,還比自己小那麼多。她只想拋開現實,好好享受和陳卓在一起的每一刻。可這次事情曝光了,她也確實挺為難的,家裡那一關要怎麼過,一想到就頭疼。
不過陳卓的方案也很不錯,起碼給了她一定的緩衝時間。
「不過,」陳卓補充道,「我會用這個新聞來給電影引流。」
陳惠琳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她已經上了這艘船,也不在乎多幫陳卓一把。
下午去錄製《我猜》的時候,陳惠琳已經徹底放飛了。既然都決定公開交往了,那最後一層束縛也就沒了,整期節目錄下來,陳惠琳的目光基本就沒離開過陳卓。
就算被大小S調侃,她也完全不在意,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對,我覺得他很帥。」陳卓和吳宗憲的互動也做得不錯,又在節目裡介紹了自己的電影,表演了一趟拳腳功夫,更是引起女觀眾的尖叫。
等他們在台灣的宣傳做完了,他們兩人公布戀情的新聞也已經滿天飛了。娛樂圈的記者們,講究的就是一個新奇。陳卓和陳惠琳兩人的名氣天差地別,陳惠琳更是比陳卓大了八歲。這種女強男弱,還有年齡差距的組合,最是能吸引眼球。一時之間,「陳惠琳鍾情年下男友」的新聞甚囂塵上,整個香江和台灣都在討論。
等他們回到香江,陳卓和陳惠琳手拉手從機場走出的時候,香江的記者們更是像瘋了一般圍了上來,閃光燈瘋狂閃爍。兩人乾脆停下來接受了簡單的採訪。
有記者問:「Kelly,請問你和陳卓真的在一起了嗎?」
陳卓把自己和陳惠琳緊扣的手亮了亮:「看不到嗎?是我們手牽得不夠緊嗎?」
記者又問:「陳卓,有很多人說你這是打算吃軟飯,請問,你會入贅嗎?」
陳卓愣了愣,隨即好笑道:「哇,聽你的意思,是把我這輩子給安排好了啊。行了各位,我和Kelly一見鍾情,現在呢,只想談一場沒你們搗亂的戀愛。我們的戀愛都向你們公開了,那關於Kelly的專輯和我的電影宣傳,就勞各位多費心啦。大家互相幫忙嘛。好啦各位,我們要去過二人世界了,散了吧。」
記者們也有點懵,他們知道陳卓現在是在宣傳電影,可這麼直白地說出來真的合適嗎?不過他們倒也不反感,主要是陳卓很配合他們,對感情的事也沒藏著掖著。
陳卓繼續說道:「各位,這裡畢竟是公共場合,我們在這時間長了會妨礙其他人。反正接下來我和Kelly也不會離港,也會逛街、看電影。大家有緣再碰上,我也還是會配合大家時常秀秀恩愛。畢竟大家都不容易,相互理解一下,好吧。先散了吧。」
記者們很少碰到像陳卓這樣毫不遮掩的,一時之間倒是有些不太適應。但人家都如此坦蕩了,他們也不好再得寸進尺,於是只好目送他們上車離開。記者們也紛紛回去開始新一波新聞轟炸了。
陳卓並沒有說謊。一直到26日,他除了去公司和詹滬寧一起搭建公司框架之外,每天都會和陳惠琳出現在公共場合。在如此高曝光的情況下,記者們也拍到了他和陳惠琳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回家的畫面。而在此期間,《周處除三害》也因為兩人的戀情獲得高頻率曝光,成為整個香江的人們茶餘飯後討論的重點。
陳惠琳應付完家人之後,全身心投入到這段感情當中。就算是獨自參加活動時,提及陳卓也是幸福滿臉,還不斷給記者們安利陳卓的電影。搞得不是狗仔的記者們也有些無語,感覺以前的大美妞現在已經變成一個徹底的戀愛腦了。
陳卓還抽空做了兩集宣傳片,鷹黃拿到亞視和無線去播放。一集是陳桂林和鄒兆龍的打戲節選,幾十秒鐘的畫面凸顯出兩人過招的凌厲,拳拳到肉,但又沒有誇張的配音。另外一集則是節選了幾段跑酷,配上一段音樂,沒有交代劇情,也沒交代人物,只是純粹的音樂加跑酷。
兩集宣傳片拍得很新穎,正好和《槍火》在電視台播的片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是說《槍火》不好,而是投資有限,杜琪峯沒辦法把畫面做出質感,尤其是和《周處除三害》比起來,顯得挺粗糙的。
11月25日,《周處除三害》在UA時代廣場銅鑼灣店舉行了首映禮。
下午五點,現場就已經布置好了,六點,媒體都到齊了,開始簽到、領禮品,七點開始,來捧場的藝人們走上紅毯,現在的紅毯不像幾十年後那麼長,更多就是個儀式感,紅毯雖然不長,但來的人倒是不少。
別看陳卓是個新人,但他的人脈現在已經非常不錯了。首先到場的,是陳輝敏、鄧光榮和楊壽成三人。其實按照他們的身份,不應該這麼早到場。但是他們覺得自己不僅是投資者,還是陳卓的長輩,自然要先到場幫著自家孩子招呼一下。
接下來,鷹黃旗下的一大幫明星也結伴來了,這裡面名氣最大的,還是靠《謝謝你的愛1999》火遍大江南北的謝亭豐,說起來,這是陳卓和謝亭豐頭一回正式見面,謝亭豐在簽到板上寫下名字,走到站在影廳門口的陳卓面前握了握手,「恭喜你,阿卓,總聽Mani說起你,今天才算見到,」
陳卓笑著說道:「謝謝。一會兒首映結束有個宴會,到時候一起喝兩杯。」
謝亭豐點頭:「好啊。預祝票房大賣。」
話說完之後,他又客客氣氣地跟梅艷芳、元奎他們打了個招呼,接下來就往裡面走了,再後來,曾志偉也來了,元華也到了,另外像徐克和王晶這些人,也都一個接一個地趕到了現場,旁邊守著的記者們,眼看著明星越聚越多,心裡多少有點按捺不住了,畢竟隔壁那部《槍火》,連個首映式都沒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