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咸陽宮。
嬴政站在台階上，聽到『祖龍』二字時，神色並無波瀾。
但『華夏之源頭』五個字，卻讓他動容。
「秦滅六國，一統六合，乃千秋之功績！」
「朕是對的！」
嬴政的聲音不高，但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今日起，凡提分封制者，斬！」
「喏！」
群臣恭恭敬敬應喝道。
咸陽宮外，
各個城門口圍滿了仰頭看天的百姓。
一個老農蹲在城牆根下，手裡攥著一根煙杆，盯著天幕里秦羽說的那番話，轉頭對旁邊的人說：「咱以前覺得，被秦國滅了心裡還不服氣。可要是沒統一，天天打仗……咱怕是活不到今天。」
旁邊一個年輕後生接話：「那天幕說西邊小國林立，打了兩千多年，這得死多少人啊！」
也有人不服氣，「狗屁！我只知道我大哥是被秦軍殺死的！」
旁邊一個挑著菜擔的漢子放下擔子，抹了一把汗：「我就知道始皇帝滅了六國之後，咱家門口再沒來過兵。以前隔三差五就要逃難，如今太平了十幾年，值了。」
那漢子氣勢一頓，一時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另一個老人蹲在自家門檻上，眯著眼看天幕，聲音悶悶的：「俺不識字，不懂那些大道理。但俺知道，天下要是不一統，俺這日子過不安生。」
各地被廢為庶民的舊六國貴族府邸里，氣氛卻截然不同。
齊國舊都臨淄，
一座深宅大院內，幾個穿錦袍的中年人圍坐在堂中，案上的茶早已涼透，沒人去添。
其中一人攥著拳頭，壓低聲音：「他方才那番話，是說給天下人聽的。大秦那一套，再也沒人敢罵了。」
旁邊一人接話：「可咱們等了這麼多年……扶蘇去過仙界了，始皇帝也不會在服用金丹，胡亥那個廢物也廢了，咱們還等什麼？等大秦再強起來嗎？」
堂內沉默了很久，沒有人回答。
……
大明，
洪武時期。
老朱靠在龍椅上，也是沉默良久。
他偏頭看了朱標一眼：「標兒，你聽到沒？西方……打了兩千多年，依舊還未一統。」
朱標點了點頭：「父皇，兒臣聽到了。」
老朱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才開口：「咱雖然看不上那暴君，但大一統這事……確實抹不掉。咱大明也是接了他們傳下來的基業，才走到今天。這一功，咱認。」
朱標微微頷首：「父皇說的是。始皇帝統一文字度量衡、廢分封設郡縣，這些制度，後世一直在沿用，功勞確實是他的。」
老朱哼了一聲，聲音不大：「認歸認，但咱可不會像後世那樣叫他什麼『政哥』。什麼哥不哥的，他是暴君，咱是老朱。」
馬皇后坐在旁邊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
大唐。
貞觀時期。
「天下一統，宇內合一！」
「始皇一統六合的功績，的確不可抹殺！」
李世民點點頭，給出評價。
「自晉後，天下分裂，漢人南渡，分崩離析，但大隋一統南北，我大唐承自大隋，也是因為『大一統』這個概念，始皇之功績，當名垂千古！」
魏徵上前，朗聲道。
……
現代。
客廳里，
扶蘇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秦公子，你說得對。大秦雖然短暫，但那三條標準，父皇確實做到了。」
他的聲音比方才有力了一些，「大秦的功業，不會被時間抹去。」
贏陰嫚輕輕碰了碰扶蘇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兄長，若我們還能回去……大秦會不一樣的，對吧？」
扶蘇低頭看她，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頭頂，語氣比方才鬆快了許多：「會不一樣的。」
他抬頭看向秦羽，「多謝你，秦公子。這些事，我回去之後會告訴父皇。」
秦羽點了點頭：「能不能回去，我也無法保證，不過接下來的日子，我會帶你們領略現代的風采，看一看兩千年後，我們的盛世！」
「好耶，我最愛出去玩兒了！」
贏陰嫚高興的站起來。
不過她剛站起來，就注意到了地板上的水漬，表情立刻變了：「對不起啊，這麼漂亮的地板，居然被我們弄髒了。」
她抓起衣袖，想要去擦一擦。
「別！」秦羽連忙攔住，「不用這麼麻煩，有掃地機器人。」
他直起身，輕聲喊了一句：「小愛同學。」
客廳里響起一個柔和的女聲：「主人，我在。」
扶蘇猛地抬頭，目光掃向四周，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贏陰嫚也緊張起來，攥著扶蘇的衣袖，壓低聲音：「兄長，這裡有別人？」
扶蘇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但劍不在身邊，剛才被秦羽擱在茶几上了。
他目光警惕地掃了一圈。
秦羽擺擺手：「別緊張，不是什麼活人。小愛同學，讓掃地機器人過來清理地面。」
「好的，主人。」
不多時，一陣很低的嗡鳴聲從客廳角落傳來。
扶蘇的目光迅速轉向那邊，贏陰嫚也偏過頭去。
一個白色圓盤狀的東西從牆角轉了出來，扁扁的，大約比人的膝蓋低一些，底盤貼著地面，頂部有一圈淡淡的光。
贏陰嫚驚呼了一聲，往扶蘇身後縮了半步。
扶蘇也下意識護住她，盯著那個白色的小東西。
圓盤狀的東西在地板上快速滑行，到了血跡旁邊停了下來。
頂部的光閃了一下，底盤伸出一組細小的刷子開始轉動。
一陣輕微的嗡鳴過後，地上的暗紅色印子迅速變淺、消失，連地板上的水漬都被擦得乾乾淨淨。
贏陰嫚睜大眼睛，眨了好幾下。
扶蘇的眉頭擰著，目光追著那個小東西的動作，沒有移開。
清理完了，小東西收起刷子，轉了個方向，沿著來路滑了回去。
扶蘇和贏陰嫚的目光一直追著它，直到它拐過牆角，停在一個白色的小底座上，發出「嘀」的一聲輕響，然後安靜下來。
贏陰嫚鬆開攥著扶蘇衣袖的手，小聲問：「……那是什麼？它自己會動，還會擦地？」
秦羽哈哈大笑：「別緊張，那不是妖怪。是一種機械，emm……跟你們大秦的墨家機關獸差不多，只不過這個更聰明一些。」
扶蘇眉頭動了一下：「墨家機關獸？」
他回憶了一下，「可墨家的機關，都是用木頭和銅鐵做的，要人操控才能動。這個小東西……比那個精巧太多了。」
秦羽攤手：「所以我們這兒叫它『機器人』。它自己會判斷哪裡髒，自己就去掃了。掃完自己回去充電，就是回到那個小房子裡。」
贏陰嫚蹲下來，遠遠地看著那個白色小底座，眼睛亮晶晶的。
她轉過頭，聲音帶著期待：「秦公子，它……還會過來嗎？」
秦羽被她那副模樣逗笑了：「小愛同學，讓掃地機器人再出來轉一圈。」
「好的，主人。」
那個白色小圓盤又從牆角轉了出來，在客廳里繞了一圈，靈活地避開茶几腿和沙髮腳，滑到贏陰嫚面前不遠處停下來，頂部的燈閃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贏陰嫚雙手捂著嘴，眼睛裡全是亮光：「太可愛了！它會自己轉彎，還會避開東西呢！」
她已經決定了！
如果能回大秦的話，她一定拐跑一個回去！
當寵物養！
肯定羨慕死那些咸陽城中的貴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