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贏陰嫚聽罷，好奇的問道：「那大漢的那位太子劉據呢？他為什麼沒當上皇帝？」
扶蘇也閃爍著好奇的目光。
秦羽笑道：「說到戾太子劉據，這位也是一個人物，其母衛子夫，原本是平陽公主府的一位歌女，因品性賢淑受劉徹寵愛，又因誕下皇子母憑子貴，同年被封為了皇后，衛氏家族憑此，一躍成為了當時朝堂的核心勢力。」
「歌女？看來這位衛皇后頗有幾分姿色。」
扶蘇輕聲道。
贏陰嫚贊同的點點頭。
秦羽笑道：「衛子夫的確姿色不錯，能歌善舞，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個好弟弟，好外甥。」
「哦？」
扶蘇和贏陰嫚好奇的抬頭。
「衛子夫的弟弟、劉據的親舅舅衛青，從一個馬奴開始，一步步被拜為大將軍，率領軍隊收復河朔、奇襲龍城，戰功赫赫。」
「衛子夫的外甥，劉據的表哥霍去病十八歲封冠軍侯，兩齣河西走廊封狼居胥！斬殺匈奴貴族百餘人！」
「衛氏一門五人封侯，成為了支撐劉徹對外征伐的軍事支柱，衛霍的軍事成就，可以位列華夏五千年歷史前五！我們後世戲稱衛子夫擁有最強嫁妝、帝國雙壁。」
「可以說，劉據作為嫡長子，一出生就兼具嫡出身份與外戚強援，朝野上下無不視其為未來的大漢繼承者，劉徹對劉據也十分看重，皇位基本板上釘釘！」
「好一個帝國雙壁！」
扶蘇眼睛一亮。
他的母族乃楚國王女，可因為昌平君叛變，遭受牽連，母族勢力幾乎被屠滅。
這劉據能擁有這麼強的外戚勢力，必定如虎添翼。
「秦大哥，劉據擁有這麼強的外戚，難道因此而造反？」
贏陰嫚好奇道。
又是最強外戚，帝國雙壁，又是最重視的太子，為何做不了皇帝？
「因為帝國雙壁都死在他前頭了啊，霍去病年盡二十四歲便死了，後來，衛青也在公元前106年病逝。」
秦羽攤了攤手，嘆了口氣：「若是衛青，或者霍去病，任何一個人還在世，哪個敢弄出巫蠱之禍？衛子夫也不會自殺而死，劉據也不會被逼得造反自保，最終兵敗被殺。」
「啊？又一個死在老皇帝前頭的。」
贏陰嫚有些失落道。
扶蘇則是暗暗點頭。
原來是帝國雙壁都死了啊，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
大漢。
漢武帝時期。
一處荒野林地中，時年三十八歲的劉據凝望著天幕畫面，淚流滿面。
「父皇……」
與此同時，大漢皇宮。
垂垂老矣的漢武帝劉徹凝望著天幕，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
他視線穿過殿門看向遠處，像是回憶著什麼。
……
元狩四年，未央宮前。
劉徹與劉據並排而立，衛子夫與衛青站在兩人身後。
四人凝望著天幕，安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小劉據年紀尚小，雖然已經學了不少儒家經典，可很多事情還是聽得懵懵懂懂。
但霍去病去世和衛青病逝這兩件事，他是聽明白的。
他強忍著眼淚回頭看向衛青，淚光在眼眶裡直打轉。
「巫蠱之禍？皇后自殺？據兒被逼造反身亡？」
「該死！真該死！」
「到底是誰，朕要誅其九族！」
劉徹雙拳緊握，青筋暴起，臉上滿是怒容。
「還有去病，他的身體如何？快，傳太醫給去病診治！」
劉徹急切道。
他雖然不知道巫蠱之禍是什麼，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確信一件事，如果衛青，或者去病，任何一個人再世，皇后和太子絕不會死！
衛青心中也很悲痛，聽到劉徹詢問，無奈嘆息道：「去病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劉徹聞言，大腦飛速轉了起來：「今年是元狩四年，冠軍侯應該二十二歲了，二十四歲，也就是元狩六年……這才剛打了一場大勝仗，身體又無病無疾，怎麼會無故離世……」
衛青此刻沒心思琢磨這些。
劉據是他外甥，霍去病也是他外甥，得知自己另一個外甥只剩兩年光景，衛青當即跪了下來：「陛下……請您一定要救救霍去病啊！」
「你先起來！」劉徹收回思緒，語氣淡然，「他是你外甥、據兒的表哥，也是朕的冠軍侯！朕會想辦法救他的！」
「喏！」
衛青恭敬行禮，轉身離開了未央宮。
劉徹看向衛子夫和小劉據，欲言又止。
嘆息一聲後，也離開了這裡。
等人都走了，劉據望向母親衛子夫。
「不要問，不要說……據兒，你現在還小，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明白嗎？」
衛子夫知道兒子心裡滿是疑惑，可在劉據問出口之前，就把話堵了回去。
劉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跟著母親走進了未央宮。
只是，這位千古賢后心中卻埋下了一個心結。
……
現代。
秦羽看著沉默的兄妹倆，從長椅上站起來，指著前方的廣場道：
「時候不早了，我們從開元廣場出去。」
扶蘇和贏陰嫚點點頭。
三人一起慢步而去。
贏陰嫚安靜了一會兒，又問道：
「對了秦大哥，你剛才說開元廣場，開元是什麼？難道也是那位唐太宗的另一個年號？」
秦羽搖了搖頭：「開元，是唐玄宗李隆基在位時的年號，距離貞觀有些年頭了，開元盛世是大唐最鼎盛的時期，比貞觀之治猶有過之！」
「比貞觀猶有過之？那這位唐玄宗豈不是比唐太宗還厲害？」
扶蘇忍不住道。
能開創盛世的，必定是一位明君。
秦羽笑而不語，走向正在表演的舞台外圍，「詩聖杜甫有這麼幾句詩，很好的表述了開元盛世的景象。」
「憶昔開元全盛日，小邑猶藏萬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俱豐實。」
扶蘇和贏陰嫚聽了，不由眼前一亮。
「看來，開元盛世，百姓生活過得不錯，家家戶戶有餘糧。」
扶蘇道。
秦羽笑道：「唐玄宗李隆基登基之初，大刀闊斧的改革，朝堂上他任用賢臣，打破門閥壟斷，吏治清明。」
「同時，在農業上改革直轅犁為曲轅犁，耕種大大便利，還大興修水利，糧食產量暴增，百姓人人有餘糧。」
「在軍事上，他整頓邊防、改革兵制，大唐軍隊威懾四方，使得西域諸國臣服，可謂萬邦來朝。」
「明君開啟盛世，這位唐玄宗真了不得。」
贏陰嫚忍不住贊道。
「如此功績，堪比他的先祖唐太宗，為何秦兄所說的千古四帝中，沒有此人？」
扶蘇提出自己的疑問。
「因為——她！」
秦羽指著正在上演的《霓裳羽衣舞》節目。
扶蘇和贏陰嫚聞言，紛紛抬頭看過去。
只見舞台上，
暖色的燈光柔柔灑落，絲竹之聲悠悠響起。
幾位舞娘穿著淡粉色的霓裳緩緩登台，她們頭戴珠翠步搖，身披霞帔翠羽，寬大的袖子一揮一揚，如雲霞漫捲。
身子輕盈得如同月宮裡的仙娥，舞步優美，如同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