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真的好可惜啊!漢宣帝和許平君明明那麼相愛,最後卻沒能白頭到老。」
贏陰嫚一臉惋惜。
秦羽點點頭:「是啊。漢宣帝被人稱作'大漢情聖',在華夏曆代皇帝里,也算是用情至深的代表了。」
扶蘇點了點頭。
隨後,秦羽指著前方的封土堆,說道:「咱們繼續說霍光,現代人提起霍光,多半只記得他廢過皇帝,反倒忽略了他對大漢的真正貢獻。比起衛青,霍去病的軍事成就,霍光的功績可一點都不小。」
「武帝晚年連年用兵,國庫空了,民生也凋敝了。霍光延續了'輪台罪己詔'的精神,把國策從'尚武'轉為'守文'。對內減稅輕役、寬刑愛民,鼓勵種地,還取消了鹽鐵酒專賣來減輕百姓負擔;對外停止大規模征戰,重啟與匈奴的和親,穩固邊疆。」
「他掌權這二十多年,經濟迅速恢復,人口增長,流民也回到田裡,給後來的'昭宣之治'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司馬光在《資治通鑑》里評價霍光,說'漢朝未亡,全靠託付對了人'。可見那個年代,要是沒有霍光,大漢的命運還真不好說。」
……
大漢。
漢武帝時期。
漢武帝感嘆道:「這麼說來,霍光對大漢的功勞,比起衛青和去病也毫不遜色啊。就是可惜了,最後攤上霍顯那麼個媳婦。」
霍去病連忙接話:「陛下放心,以後霍光娶媳婦這事,我這個當哥哥的替他做主。他要是敢娶不三不四的女人,我打斷他的腿。」
他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其實怕漢武帝因為霍光後來廢帝的事,提前把這弟弟給收拾了。
漢武帝擺擺手:「行了去病,朕沒怪過霍光。既然他和你一樣都對大漢子民有功,朕也不會虧待他。這樣吧,派人去平陽縣把霍光接來長安,朕親自培養他。」
霍去病鬆了口氣,心裡暗想:小老弟,你這算是躲過一劫了。
……
現代。
秦羽感慨道:「可以說,於公而言,霍光無愧於大漢,無愧於天下,稱得上華夏第一輔政大臣,也是後世輔政的標杆。他真正的問題主要在私德上,專權跋扈,皇帝說廢就廢;又放縱家人胡作非為。霍夫人為什麼敢毒害許平君?除了她自個兒愚蠢之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霍光平日裡對家人管得太鬆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霍光對大漢的功績都毋庸置疑。漢宣帝甘露三年,匈奴歸降,大漢迎來中興盛世。宣帝為表彰那些輔佐漢室中興的功臣,下令繪製了十一位功勳卓著者的畫像,陳列於麒麟閣,供後世瞻仰。霍光位列麒麟閣十一功臣之首,足見宣帝對他匡扶漢室的蓋世功績給予了高度肯定。」
兄妹倆都點了點頭。
心中對漢宣帝越發有好感了。
霍家如此對他,但平定功臣之時,卻沒有抹去霍光的功績。
這份胸懷,真的難得。
……
大漢。
宣帝時期。
霍光看著光幕里自己家族後來的結局,心裡一陣刺痛。
他一生為大漢兢兢業業、忠心耿耿,雖貪戀權位,卻從未有過謀逆之心。
沒料到一世英名,最後竟毀在一個家裡婦人的手上。
此刻他正焦急地等著漢宣帝到來。
很快,漢宣帝來了。
手裡提著一把寶劍。
霍光當即俯身拱手:「罪臣霍光,特來請罪。」
漢宣帝冷笑:「罪?大司馬何罪之有啊?」
「臣放縱家人胡作非為,險些釀成大禍。臣已下令賜死霍顯,往後也一定管好家人,絕不再讓他們肆意妄為。」
漢宣帝原本以為這回要和霍光狠狠博弈一場,沒想到他竟主動低頭了。
沉默片刻,他說道:「霍光,你是三朝老臣,更是我大漢的柱石。」
霍光聽出這話里的鬆動之意,知道霍家和皇帝之間的關係還有轉圜餘地。
漢宣帝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霍光,朕可以讓你掌權,可以讓你權傾朝野。但你記住了,不要動平君,明白嗎?」
霍光鬆了一口氣,拱手道:「陛下,武帝臨終前將大漢江山託付給臣,讓臣替他守好這份基業。臣自認算是做到了。如今臣年邁,陛下正是一代雄主,該親政了。」
他是打算交權了。
他心裡清楚,只要許平君活著,霍家和宣帝之間就有緩和的空間。
可權臣善終的,自古以來又有幾個呢?
不如趁早抽身。
漢宣帝聞言點了點頭。
只要許平君平安無事,他就不會清算霍家。
而霍光若願意主動交權,他就更沒有理由對霍家動手了。
……
現代。
秦羽帶著兄妹倆又在茂陵逛了一圈,直到金色的夕陽灑滿陵園。
他看了看天色,說道:「時間不早了,帶你們去吃附近的特色美食。」
「美食?正好我餓了。」
贏陰嫚摸了摸肚子,俏皮一笑。
扶蘇見狀,笑著搖頭。
三人出了陵園,秦羽開車離去。
很快,天幕畫面早已不是蕭瑟的土冢,而是霓虹閃爍、人聲鼎沸的煙火人間。
一塊巨大的招牌橫在視野中央,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幾個大字。
秦羽找了個位置停下,然後下車。
「秦大哥,這是何處?怎麼這麼香?」
嬴陰嫚吸了吸鼻子,好奇地打量著周圍排隊的人群。
扶蘇也聞到了香味,咽了咽口水。
逛了一天,他也餓了。
「這叫火鍋店。」
秦羽笑著推開門,一股濃郁的牛油香氣裹著白蒙蒙的熱氣撲面而來,「看了一天的墳,總得帶你吃頓活人的飯。這一鍋紅湯,可是咱們漢家百姓兩千年來傳下來的頂級治癒。」
說話間,他熟練地開啟美團APP,領著兄妹倆走進一家評分不低的火鍋自助餐廳。
這會兒不是旅遊旺季,西安街頭雖然熱鬧,店裡倒還沒到排長隊的地步。
秦羽為了說話方便,特意訂了一間安靜的小包廂。
服務員小跑著過來遞上選單:「先生,請問選什麼樣的鍋底?」
秦羽轉頭看向扶蘇和嬴陰嫚,見兄妹妹正好奇地打量包廂里那些充滿現代感的陳設,便直接說:「來一口鴛鴦鍋吧,一半清湯菌菇,一半特辣紅油。」
服務員很快端著銅鍋上來了。
S形隔板把鍋底分得涇渭分明,一邊是清亮澄澈的菌菇湯,另一邊是紅油翻滾、辣香撲鼻的牛油鍋底。
爐火一燒,那厚重的香氣裹著花椒和辣椒的辛麻,騰地一下鋪滿了整間包廂。
贏陰嫚忍不住湊近嗅了嗅,那股又麻又辣又醇厚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她盯著翻騰的紅湯,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嘴裡的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可到底是大秦公主,該端著的架子還得端著,她硬生生把那股饞勁兒壓下去,只是一雙眼睛黏在鍋底上,再也挪不開。
秦羽瞧她這副樣子,差點沒繃住笑。
他起身去自助區拿了三瓶冰鎮可樂回來,往她面前一推:「來,吃火鍋少不了這個。」
他捏住易拉罐拉環,只聽得「啪」的一聲輕響,一股冰涼的白氣和細密的氣泡一同冒了出來。
扶蘇有樣學樣,拉開拉環。
然後小珉一口,眼睛不由一亮。
贏陰嫚就不行了,她力氣比較小,怎麼拉都拉不動。
她苦著臉道:「這東西用不上力氣,打不開。」
「來,我給你開。」
秦羽拿過易拉罐,手指輕輕一勾,又是「噗」的一聲脆響,罐口應聲而開。
贏陰嫚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學著秦羽的樣子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那股冰涼的液體剛沾上舌尖,一股強烈的刺激感就猛地炸開了。
無數細密的小氣泡在嘴裡噼里啪啦地亂竄,又酸又甜,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勁,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激得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贏陰嫚驚得瞪大了眼睛,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滿臉不可思議:「秦大哥,這水怎麼還咬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