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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科舉制度,世家迎來了他們的活爹

2026-10-20 02:08:03 作者: 東方西嶽

  【大業十年,即公元614年。】

  【楊廣興兵六十萬,三征高句麗。】

  東都洛陽對楊廣來說,修了跟沒修也沒什麼區別。

  自打登基以來,他就是掰著手指頭算,壓根也沒在洛陽待幾天。

  洛陽城的龍椅上好像跟有釘子一樣,他坐著總歸是燙屁股。

  四方民反,兵卒哪裡還來計程車氣去打外敵?

  沒走到地方,士兵逃亡的已經數不勝數了。

  這回,高句麗等楊廣剛來,不等他打,就直接高調投降了。

  高句麗王這來回折騰幾次,也看明白楊廣了。

  想贏就讓你贏好了,早說嘛。

  但高句麗實際上也不再怕如今病懨懨沒什麼士氣的隋軍,只是不想再跟隋沒完沒了地耗下去罷了。

  嘴上說投降,但朝貢是拒絕的,占你的領土是不給的。

  就是一個純純名義上的勝利。

  楊廣不可能不懂,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面子上——他贏了。

  所以他高調受降,還築「京觀」以示威望。

  然後向天下洋洋得意地發出昭告——

  看啊,朕贏了!!

  然而,

  天下已經不在乎了。

  ……

  【大業十四年,即公元618年。】

  洛陽早已被叛軍盤踞,隋煬帝不得不南逃江都。

  然而天下局勢早已紛亂,哪裡都不是他的藏身之處。

  在大業十四年的春天,他的禁軍將領謀反,引叛軍入城。

  直到叛軍包圍行宮,隋煬帝本人才從宮女口中得知這個訊息。

  雙方對峙之時,楊廣臉上仍然沒有絲毫悔過。

  他質問叛軍。

  「朕何罪之有?!」

  他營東都,修運河,鋪馳道,築長城!!

  他率兵親征,北定高句麗。

  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樣不是曠古爍今的功績?!!

  ……

  現代。

  秦羽將車子緩緩駛入車庫。

  摁下p擋之後,他開口道:「大業十四年三月,江都兵變,宇文化及殺楊廣,同年五月:隋恭帝楊侑禪位給李淵,李淵稱帝建立唐朝,隋二世而亡。」

  「這楊廣,也太荒唐了。」

  扶蘇唏噓不已。

  贏陰嫚也是一臉的嫌棄,這楊廣跟胡亥坐一桌是沒錯的。

  三人下車,等電梯上樓的時候,秦羽道:

  「隋殤帝楊廣一生雖然荒誕,但他修建的大運河打通了南北水運,物資運輸、商貿流通,即便現代也在使用。」

  「他增設的進士科,打破門閥世家壟斷官位,允許寒門讀書人考試入仕,是後世科舉制度的起點,影響華夏上千年。」

  扶蘇和贏陰嫚聽了,點了點頭。

  看來,這楊廣雖然荒唐,但對後世也算是有點貢獻的。

  「對了,說到科舉啊,給你們看一個特別有趣的影片。」

  回到家中,秦羽笑著開啟電視,開始投屏。

  同時,一個影片畫面緩緩出現。

  ……

  【隋朝立國吼,隋文帝楊堅看清世家盤根錯節的巨大力量,決意壓制門閥勢力。他廢除九品中正制,改用分科考試的方式選拔官吏。等到楊廣在位時,進士科正式設立,科舉制度就此誕生。】

  【科舉一出,狠狠撼動了門閥世家的根基。世家再也不能單純依靠家族門第直接舉薦子弟做官,入仕的門檻,變成了個人學識高低。】

  【當然,早期科舉尚有諸多不完善之處。科考不實行糊名,開設的考試科目也比較有限,弊病不少。可放在歷代選官制度里對比,科舉已是極為先進的取士之法,其核心理念,直至後世依舊被借鑑沿用。】

  天幕之下,隋唐之前各個朝代的學子抬眼望向蒼穹,目光里滿是熱切期盼。


  不看出身高低,單憑學識選拔人才,這樣的制度,對寒門讀書人而言,是畢生都在渴求的願景。

  【唐初的科舉雖依舊存在局限,成效卻十分顯著。姚崇、宋璟、馬周、狄仁傑等一眾名臣,皆是科舉制度的受益者。】

  【大唐前期,科舉為寒門乃至普通百姓,開闢了一條向上攀升的通路。可安史之亂爆發之後,局勢徹底翻轉。李唐皇室失去掌控天下的力量,藩鎮割據四起,門閥世家再度捲土重來。】

  【他們動用手中權勢把持科舉,再度封死寒門學子上升的門路。只是這一回,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終有人再也無法忍受這般亂象,決意攪動這沉沉亂世,斬斷世家引以為傲的舊秩序。】

  【就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之下——】

  【黃巢!】

  【這位世家的掘墓人,應運而生!】

  【他彷佛是上天看不慣門閥的囂張跋扈,看不遍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人間慘狀,降臨凡塵、清掃濁世的修羅。】

  【他起兵征戰,流血千里、屍橫遍野。不為私利,只為告誡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你們並不像自己想像那般尊貴,血同樣是赤色,頭上也只有一顆頭顱,和尋常百姓並無區別!】

  【接下來,就讓我們走進黃巢跌宕傳奇的一生。】

  天幕之上,一幅長卷緩緩鋪開,漫天血色浸染在恢弘整齊的長街之上!

  黃巢渾身浸透鮮血,彷佛自血潭中爬出,手中緊握著一柄染血長刀。

  左手死死扣住一名華服之人的脖頸,右手鋼刀一揮,頭顱當即滾落。他隨手拎起那顆人頭,像丟棄雜物一般扔在路邊,任由野犬撕咬。

  鏡頭一轉,定格在一塊被血色浸透的門匾,匾額上赫然是一個「王」字。

  黃巢猛地回頭,目光如鷹狼般銳利,彷佛直視天幕之前的眾人。抬手擦去濺在臉頰的血珠,指尖沾血送入口中,隨即接連啐了幾聲,嘴角扯出一抹帶著厭棄的冷笑。

  那笑意彷佛在訴說:這些世家大族血脈之中流淌的東西,實在惡臭難聞!

  天幕之下,無數世家宗主與宗族子弟,在與黃巢目光相撞的一瞬,下意識喉頭滾動,心底一陣發寒。

  在這人眼中,沒有半分世人本該給予世家的敬重,反倒將他們視作可以隨意屠戮的牲畜。

  這一刻,他們才真切體會到,黃巢二字背後,藏著何等刺骨的恐懼。

  天幕上血霧如同煙塵緩緩消散,一名身形雄偉、氣度磅礴的男子浮現出來。他背對著鏡頭,獨坐房梁,望著長安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無人知曉他心底所想。

  低沉沙啞的旁白緩緩響起,天幕下的所有人,跟隨畫面與黃巢的自述,見證他完整的一生。

  【我出身鹽商之家,那時世人都說鹽是白色黃金,家中還算富足。我自小讀書習武,年少時不曾體會底層疾苦。】

  【父親總勸我,待成年之後接手家裡的鹽貨生意。可每當看見他對著官吏躬身討好,我心中便滿是酸澀。我想換一條路走,考取功名,入朝為官。】

  【於是我日夜苦讀,寒暑不輟,只盼有朝一日,能夠金榜題名。】

  畫面流轉,少年黃巢在書房執筆苦讀。窗外庭院裡的枇杷靜靜立在窗邊,歷經四季更迭,見證少年燈下揮灑的汗水。

  鏡頭一轉,少年已然長大。他興沖沖地告訴父親,自己要動身前往長安參加科考。

  一邊收拾行囊,一邊訴說多年苦讀的經歷,暢談胸中所學,少年意氣,撲面而來。

  父親兩鬢已經生出白絲,靜靜望著他,眼底藏著擔憂。

  一輩子奔走販鹽、見慣世事的父親心裡清楚,彼時的科舉,說到底,本就是世家大族的遊戲。

  他家雖靠著販鹽積攢家財,日子遠勝普通平民,可在頂級門閥眼中,鹽商子弟,與布衣百姓沒有兩樣。

  只是他不願澆滅兒子心中的熱忱。或許等他親身走一趟長安,才能看清這世道真相。

  望著黃巢遠去的背影,父親只輕聲叮囑一句:一路小心。

  少年長劍尚未佩妥,踏出家門,便已是身入江湖。

  天幕下,不少觀者看到此處,紛紛低聲嘆息。畫面之中,能看見黃巢一心向學的執念,看見少年人胸中那股以為天下盡在掌握的豪情。


  可所有人心裡都明白,長安此行絕不會順遂,一場巨大的挫折正在前方等候。

  少年總要被現實打磨,褪去一身尖銳稜角。

  只是,世人選擇各不相同。

  有人碰壁之後選擇妥協,融入污濁世道;也有人撞上南牆,絕不回頭,反倒懷著一股狠勁,非要將這高牆徹底撞碎!

  【當我攥住第三次落榜的文書,心中百感交集。原來這萬眾矚目的科舉,不過一場體面的活人獻祭。】

  【寒門寫下的策論,打動不了考官半分;五姓七望的車馬,卻能壓住考官手中硃筆。】

  【考場三丈高牆,防得住夾帶的紙條,卻攔不住數百世家瓜分天下英才。】

  天幕畫面里,黃巢轉過身,往日意氣盡數消散,只剩一身頹喪。他攤開手中落榜文書,在房梁之上抬手揚起。

  文書隨風飄飛,如同蝴蝶墜落在泥土之中,被往來行人踩踏,最後還被人撿走,用來糊補窗紙。

  恍惚間,他又回到長安的酒樓。

  接連落榜的他借酒消愁,試圖用烈酒沖淡心中苦悶。半醉半醒之間,隔壁的談話聲清晰傳入耳中。

  「恭賀王兄進士及第,金榜題名!憑你的才學,將來出將入相,指日可待!」

  「哈哈,崔兄說笑了。博陵崔氏天下聞名,號稱海內第一高門,我不過是比你早一步登科罷了。」

  「兩年之後,咱們還在此地,崔兄這頓慶功酒可不能賴。」

  「過譽了,不過是旁人抬舉。若論聲望,還是太原王氏威名遠揚。」

  旁邊幾人陪著笑語,宴席之間一派熱鬧和睦。

  酒過數巡,忽然有人嗤笑一聲。

  「諸位聽說過黃巢嗎?」

  「何人?」

  「不曾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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