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秦羽繼續講道:「劉備順利拿下益州。」
「曹操這邊也沒有停下動作。」
「此時曹操已經擊敗張魯,攻占漢中。」
「漢中是益州的咽喉要道,也是重要緩衝地帶,一旦丟失,蜀地門戶便會完全敞開。」
「曹操拿下漢中,等於益州大門洞開。劉備剛剛在蜀地站穩腳跟,訊息傳來,驚得後背發涼。」
「可誰都沒有料到,就在這個節點,曹操主動停下進攻益州的腳步。」
扶蘇滿心疑惑:「曹操為什麼這麼做?趁著劉備根基不穩,一鼓作氣攻下益州,才是上策啊!」
秦羽笑道:「道理確實如此,但曹操當時遲疑了。曹操給出的理由很簡單:『人苦無足,既得隴,復望蜀邪?』」
扶蘇無言:「啊?就因為這個,曹操就放棄了統一天下的理想?」
秦羽笑答:「曹操之所以不願攻打益州,是心存忌憚。」
「赤壁那場大火,在曹操心底留下很深的陰影。」
「長江尚且能讓他大敗,更何況蜀道艱險,難於上青天?」
「益州山高路遠,運糧補給線漫長。大軍若是深陷蜀地,被劉備拖住,一旦糧草斷絕,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當時他掌控的北方內部也並不安穩,倘若長期滯留在蜀地作戰,大本營很可能生出禍亂。」
「所以曹操反覆權衡,決定見好就收。」
「先牢牢守住漢中,派夏侯淵、張郃駐守,益州等準備妥當之後,再慢慢謀劃。」
「只是曹操算漏了一點:劉備別的才能或許不算頂尖,但有一項本事格外厲害,只要給他喘息的機會,他便能重整旗鼓,最後給所有人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扶蘇兄妹二人點了點頭。
……
現代。
秦羽笑了笑:「益州之戰後,天下安定了一段短暫的時間,但很快又陷入了紛亂,恰巧,就是東吳出了問題。」
扶蘇眉頭一皺:「秦兄,你的意思是,接下來天下局勢的變數,出在東吳?」
贏陰嫚更加疑惑了:「不對啊秦大哥,東吳這時不是和蜀漢結成同盟了嗎?按理來說,他們該是蜀漢的幫手才對。」
東吳既然是盟友,遇上這般大好局面,孫權理應聯手劉備,一同擊潰曹操才是。
……
東漢末年。
吳地。
孫權看到這裡,身子微微坐直。
「哈哈哈,這個秦羽,一直講曹操與劉備,總算輪到我孫權登場了。」
他滿心期待,等著看見日後的自己大展雄風,北擊曹操、西抗劉備,一戰威震天下。
……
現代。
秦羽臉上露出不快之色,開口說道:「這件事,恐怕是所有三國迷的意難平吧,若非孫權背信棄義,呂蒙白衣渡江偷襲後方,關羽說不定真能一路打到許昌。」
「哦?」
扶蘇和贏陰嫚好奇起來,後者問道:「秦大哥,這白衣渡江究竟是什麼意思?」
秦羽緩緩說道:「曹操派人出使江東,勸說孫權從背後襲擊關羽,而孫權沒有讓曹操失望,幾乎沒有猶豫,便應下了此事。」
「這次偷襲關羽的行動,便是後世所說的『白衣渡江』,江東鼠輩也由此而來。」
贏陰嫚滿臉不解:「不對啊秦大哥,孫權不是劉備的盟友嗎?他為何要答應敵人,去偷襲自己的同盟?」
扶蘇則是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終究是利益動人心啊。
秦羽說道:「荊州這個隱患,從孫劉結盟之初就埋下了,只是剛好在這個時期徹底爆發罷了。」
「除去利益之外,孫權決意出手,也和關羽本人脫不開干係。」
「關羽圍困樊城的時候,孫權派使者前去,想讓自己的兒子求取關羽之女。」
「這本就是一場常規的政治聯姻。」
兄妹二人微微點頭,的確是常規操作,沒毛病。
秦羽繼續道:「你們猜猜,關羽是怎麼回應的!」
「關羽直接怒斥來使,還留下那句流傳千古的話:『虎女焉能嫁犬子!』」
聽完這話,扶蘇和贏陰嫚臉色微微一變。
扶蘇忍不住開口:「這關羽,打仗本事確實頂尖,可待人處事,未免太過傲氣了些?」
秦羽笑道:「不錯,關羽這句話,算是徹底把孫權得罪透了。」
「孫權好歹也是一方諸侯,當眾被比作犬,這口氣他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所以曹操一派來使者,孫權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出兵偷襲關羽後路。」
……
東漢末年。
關羽看到這段畫面,也想起了這件舊事。
「當初我之所以回絕這門親事,並非瞧不上孫權,而是清楚孫權此舉,不過是挑撥離間的伎倆。」
……
現代。
秦羽繼續道:「孫權定下偷襲之計後,他派陸遜給關羽送去書信,陸遜到了荊州,把關羽大肆誇讚一番,訴說自己何等敬佩關將軍,稱讚他在襄樊之戰里所向披靡。」
「關羽被陸遜這般吹捧,只當對方只是個手無實權的書生,認定東吳再無厲害人物。」
「於是關羽做出決定,再度抽調一部分荊州守軍,集中全部力量攻打樊城。」
「這麼一來,荊州後方,兵力空虛了。」
扶蘇聞言,皺起眉頭嘆道:「關羽糊塗啊!荊州是他的大本營,後方不穩,前線打得再順利,又有什麼用處。」
秦羽點頭:「正是如此。關羽抽調荊州守軍,造成後方守備空虛,而孫權這邊,早已拜呂蒙為大都督,籌備偷襲荊州。」
「呂蒙對外謊稱病重,返回建業,由陸遜接替,陸遜一上任,便繼續寫信恭維,讓關羽徹底放下戒心。」
「與此同時,呂蒙暗中將精銳將士藏在商船之中,士兵換上白衣,假扮成商人,日夜趕路,直奔關羽後方。」
「這便是白衣渡江。」
扶蘇和贏陰嫚全都屏住呼吸,靜靜聽著。
秦羽稍作停頓,繼續說道:「呂蒙抵達尋陽,一舉清除關羽沿江設定的所有哨所。」
「大軍長驅直入,直逼公安與江陵。」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是充滿戲劇性。」
「鎮守公安的傅士仁、駐守江陵的糜芳,一個是劉備的小舅子,另一個是追隨劉備數十年的老部下。」
「這兩個人,竟然直接開城投降了!」
扶蘇:「???」
贏陰嫚:「!!!!」
……
江陵城。
糜芳看著天幕,長長一嘆,他也是被大石所迫,公安已經陷落,外援無望,他怕關羽回來追責,只能開城獻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