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練武休息時，朱翊鈞與教習閒聊起來。
「緹帥，你既掌錦衣衛事，錦衣衛又有監察江湖之責，就跟朕講講這江湖吧。」
朱希孝把手裡的巾子遞過去，思考了一下才說道：「陛下想聽真江湖，還是話本里的江湖？」
「真江湖，話本等朕老了再聽。」
朱希孝拱了拱手：「既如此，老臣放肆了。」
「太祖爺當年除了厘定修為境界，將元末雜號盡數革除，還進行了一次門派大摸查。要求各門派管束整合周邊的小微勢力之後備案在冊，減少對百姓民生的影響。至於門派名稱為了方便更是有一定的要求，不能隨意設定。」
「經此一役，仍活躍的各派常以駐地附近的山河地勢為名，不願聽從的則蟄伏於偏遠地區變為隱世門派。」
「連人家祖宗傳下來的名號都改？」
「改了，抗命的老頑固也常在私下沿用舊稱，明面上是不敢的。」
「太祖爺威勢著實是重啊。」
「攜定鼎天下，百姓歸心之勢，做的又都是利於百姓的大事，自是無往而不立。只是後來仍是遭奸佞暗害……」
聊到這，朱希孝就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朱翊鈞自是知道的，是關於馬皇后及太子朱標的事。懿文太子朱標，又被追尊孝康皇帝，也是由於他的去世，皇長孫朱允炆上位瞎搞，才有了朱棣這一支的奉天靖難上位。如果朱標順利繼位，也沒朱家老四什麼事了。那位可是當太子時就能得委監國輔正之責，當面說自己上位就要改掉太祖政策，跟太祖頂牛的存在。
所以爭皇帝除了看能力手段，還要看誰能活，想活得久修仙才是硬道理。
朱翊鈞找了新的話題：「那屬於朝廷的江湖勢力有哪些呢？」
「從江湖看，老臣所掌的錦衣衛及馮大監所領東廠、刑部所統六扇門均可算朝廷勢力。」
「除此之外，還有一處『衛龍山莊』，原為太祖管理江湖門派檔案及皇家武庫所立，如今掛在宗室一位親王名下。下設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八大密探，主刺探情報收集秘籍寶藏。」
「等一等，朕是否有個封號雲蘿的妹妹？」
朱希孝聞言一愣：「陛下何出此言，除早薨的蓬萊、太和，幾位在世公主均暫無封號。」
「沒有就好，朕就是偶然覺得這名字比較好聽。緹帥你講講江湖上最大的幾個門派吧。」
「自古以來五嶽以泰山為首，是故於刀劍里見了幾十年真章，拔了頭籌者占了泰山，江湖人抬舉泰山派掌門一聲武林泰斗。」
照這個世界的尿性，泰山派的掌門叫泰斗朱翊鈞也不會覺得奇怪，只是能被稱呼為武林泰斗，都已經是收斂身份了。
「還有當世一位陸地神仙，可能居於武當。」
「哦？是張三丰嗎？」
「正是嘉靖爺冊封過的張真人，老臣的師輩年輕時，也只在遠山望見過其背影。滄海桑田，沒人說得准他還在不在這座山上。」
「陸地神仙，比之大宗師如何？」
「螢火豈能與皓月爭輝？仙神之流，比起大宗師的感悟天地，更能借天地之力，飛天遁地，翻山覆海不過爾爾，長生駐世亦非妄想。」
「那太祖不是雙道陸地神仙嗎？」
「這……老臣也不知。」
朱翊鈞注意到朱希孝的眼睛眨快了幾下，肯定隱瞞了些什麼，不過今日重心也不在這，日後再研究吧。
「既然有這些勢力及名門大派，為何江湖成了如今這般亂糟糟模樣？」
「嘉靖爺……」朱希孝醞釀了一下措辭：「崇玄修尚無為，宮裡燒齋醮，宮外道法自然。幾十年放縱下來，江湖才野蠻生長到今日。江湖勢力已深入各府衙，關係變得錯綜複雜。今兒抓了這個門派的天驕，明天王府的條子就遞了過來……」
懂了，關係戶腐蝕嘛，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好辦事是吧。難怪系統的吏治數值如此之低，都是自己人，管得了誰呢？
小皇帝帶著孩童的好奇問道：「那有那種大壞人嗎？很壞很壞大家都要打他的那種。」
「有一個，當日刺客喊的日月當空，唯我羽衣就是指她，雖然後來偵訊過程中查得其是受他人授意，失敗後也要攀咬，引得朝廷與其對立。」
「日月當空曰曌，放飛自我曰藍，曌藍教又稱魔教。教中聖物是一件羽衣，歷代教主繼位都得改名，統統叫羽衣。當今教主生平最愛甘藍，繼位後常自稱甘藍教主。又因其善使六道紅索，江湖人送了個諢號，六道羽衣。」
「這名字倒是新鮮。」這魔教最好別是在閩地之南，這教主眼睛裡最好沒有圓圈。
不知道朱翊鈞心中所想，朱希孝繼續說道：「教派名號起得蔑視朝廷，行事更無法無天。」
「如此教派為何朝廷沒有盡剿之？」
「這又涉及到太祖舊事，太祖起事前週遊各地，與某任教主有舊，更曾……效力過一段時間。其日月當空就是代指這一段往事……」
朱翊鈞可不敢再聽了，還是換點安全的話題吧。
「那之前教習提的儒道、兵道、醫道等諸道呢？」
「靈月洞天，行醫道救人無數，就是幾十年如一日宣傳冰河再臨，勸人囤糧積藥。其內里又分兩派，入世派大醫師李時珍，避世派祖師童心。」
「天下文脈所在乃是衍聖學宮，除了是儒道大宗門，還占著法道、占星道等數條道統，算是最為昌盛的文人聖地。」
「有兵城名曰秘穴，承兵家之道，講究軍陣合擊，朝廷看得最緊，當代兵城城主的首徒乃是薊鎮的戚……」
「還有個古怪去處，故梁之地，文楓河邊上原有個無名山谷，住的是墨家傳人，擺弄機關器械，江湖稱器道。太祖大摸查時賜名梁文谷。」
一個谷也配太祖賜名，看來不是尋常的谷。
「那這麼些個大門派，一年給朕交幾兩稅？」
朱希孝被這一問噎了一下，苦笑道：「門派田產香火，多半不入戶部的冊子。」
好嘛，滿地都是小金庫，就等著朕去開了。
話頭該收了，再聊下去怕觸發了來自冥冥中規則的鐵拳。
他拍拍手上的土站起來，一副聽完故事心滿意足的模樣。
「緹帥講得煞是有趣，朕愛聽。往後你就把江湖的新鮮事還有緹騎的案報一併講給朕聽，不必再經過馮大伴了，母后那邊朕會去說的。」
這是除了刺駕案以外，全部要收歸御前直斷了，不過錦衣衛本就是做這活計的，現在更算是得了聖眷，朱希孝躬身應是。
抱歉了大伴，本來打算不這麼急著削你的權的，奈何時間不等人吶……
[國運轉化系統]主線任務·如朕親臨：進度更新（3/3）。
宿衛：已收回。
批紅：已收回。
緹騎：已收回。
判定：任務達成。
[國運轉化系統]結算完成。
獎勵：分身（永久卡）。
化形一具可獨立行動之分身，與宿主同一意識，修為共享，無獨立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