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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來自大明皇帝的憤怒

2026-10-20 02:48:46 作者: 黑白吉吉

  那一聲「陛下」是張宏驚恐之下喊出來的。

  他離御座最近,手已經動了,腳下卻只搶出半步。先前那馮保造成的暗傷,血氣還堵在臟腑里。激動之下運功,偏引得半邊身子失控,跪也不是,撲也不是。

  他咬著牙把這聲喊送出來,人到底是慢了一拍。

  朱翊鈞看見那天文生撲得又低又快,膝頭在磚上蹭出一溜響,短刃反握在掌中,刃尖朝上,直往他心窩裡送。

  他不怒反笑:「直娘賊,一個兩個都當老子好欺負是吧。」

  「吼……」龍吟聲響起,隱約見得金黃色龍鱗環繞周身,這是之前剛抽到的護體功法:龍鱗橫練。

  朱翊鈞雙手以手肘為圓心畫圓,掌心中間出現黃色罡氣團,隨後右手向天文生按下:「感受來自大明皇帝的憤怒吧,降吾十八掌,第一掌『見皇必拜』」

  道道龍形罡氣從掌心衝出,將天文生渾身空氣凝固,把他的身軀按壓於地,隨後沖入其體內大肆破壞經脈,使其動彈不得。

  天文生,或者說假冒天文生身份的刺客只來得及說了一句:「納,納尼?」就被終於撲上來的張宏死死用身子壓在地上。

  張宏低著頭,拼命控制著表情,不敢讓小皇帝看到自己眼中的震驚。出手即大成的罡氣掌法……陛下竟然有宗師修為?腦海里似乎還有著不能理解的「噔噔噔,噔噔噔噔……」混響未散去。

  朱翊鈞沒有管二人在想什麼,心裡誇讚著這掌法不錯,還是自己最喜歡的自帶BGM黃版霸氣掌法,聽著這聲音感覺威力都加強了幾成。

  看似紛亂,實際前後不過幾息,張宏下意識的第二句「護駕!」才剛剛喊出口。

  殿外當值的宿衛聽到方才那一聲立即開啟門涌了進來,看到這一幕立即將二人團團圍住。

  廊下那三個欽天監的人亦被按在磚上,監正的紗帽滾出去老遠。

  「都跪著,誰敢動。」

  尖銳的嗓音響起,馮保是從殿門外衝進來的。

  他先前教訓了一下張宏之後為了避嫌出了殿,現在聞聲折返,到底是遠了幾步。

  拂塵的塵尾自宿衛中間穿入,往那人喉間一系,指下忽覺不對,這人在重傷被擒的情況下竟還能頸骨一沉一滑,似把骨頭縮了半寸。

  

  馮保另一隻手去卸對方雙臂,摸著那人袖裡還藏著兩枚細黑的短釘。他心裡一動,手上又加了幾分勁,替張宏把人徹底鎖死。

  張宏這才鬆了勁,癱伏在地上直喘氣。

  馮保臉上滿是驚出來的煞白,今天這一著,自己剛剛那一下威嚇徹底扯不清了,當即叩首在地:「老奴護駕來遲,驚了陛下,實是萬死難辭。」

  殿外當值的早跪了一地。

  朱翊鈞沒應他,目光落在殿側那道伏著的影子上,剛剛那口音,是倭國的忍者嗎?之前的歷史上有這一著?不過自己這蝴蝶扇動了多少翅膀,加上也不是完全對應的世界,也不甚奇怪。

  「張宏臨危護主,救駕當賞。嗯……就先賞一部武庫功法吧,剩下的大伴擬一下再報上來。」

  陛下這是要讓我認了這救駕的功勞?難道是還不想暴露自己會武功的事情嗎?皇家果然都深不可測……

  見沒有回應,朱翊鈞又嗯了一聲,這一聲聽得張宏一激靈,立馬磕頭跪謝道:「謝主隆恩,奴才定為陛下肝腦塗地。」

  「你知道該選什麼功法吧?」

  聽到陛下的傳音,張宏連忙用口型回答了「龍吟」二字,表示自己將選一部擁有龍吟聲的功法。

  見對方如此識趣,朱翊鈞就懶得再用傳音溝通,自己對這第一次實戰還是意料之外的滿意。對比剛穿越過來的那一天,終於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了。

  [國運轉化系統]判定中……判定完成。

  完成隱藏任務第一次實戰,獎勵龍氣強化。

  感受到體內的龍氣被系統增強了,似乎自己可以踏入練氣後期了,不過此刻不是深究之時,還是得先處理好第二次刺殺之事。

  「抬下去讓北鎮撫司好好審問。」

  聽到這一句話的馮保心更涼了,陛下是愈發不信任東廠了。

  朱翊鈞說完又看著被宿衛圍住的幾人:「監正等人革職,下鎮撫司查問。天文科在冊的,先從近半年碰過星圖的手查起。」又補了一句,「即日起,北鎮撫司緹騎入駐欽天監行監察之責。」


  抓到了機會朱翊鈞當然不能就這麼放過,天象的解釋權也要抓回自己手裡。

  監正自不敢辯解,此番能否不禍及家人都兩說。

  馮保代為回應:「老奴這就去傳緹帥。」

  外朝的反應來得更快,關於欽天監的彈劾一封接一封地遞了上來,清流派更是生怕被扯上關係,彷佛昨天上書請求陛下修省的是另外一個奸臣,令人發笑。

  入夜時分,他屏退左右,單獨留了張宏。

  「早上馮大伴的事朕知道了。」

  「奴才愚鈍。」

  「不過朕最近收拾大伴有點狠了,不能再打壓他了,這你可知曉。」

  「都是為陛下盡忠,馮大監也只是急了些,不礙事。」

  「行了,下去好好養傷吧,這幾天許你休養好了再回來,位置給你留著,事情做好了朕自然記得你。」

  「奴才惶恐,謝聖上恩典。」

  張宏退下去時,背後濕透了一塊。

  朱翊鈞坐在燈下看書時,內侍在門邊輕輕報了一聲。

  「慈寧宮來人了。」

  來的是太后身邊的老宮人,傳的是一句口諭。

  「娘娘說,這宮裡的地脈,近些日子不大安寧,請陛下也留心些。」

  朱翊鈞翻頁的手頓了一下,母后好似也不簡單啊……

  「嬤嬤替朕回母后,朕知道了。請母后安心靜養,宮裡的事,朕會看著的。」

  老宮人退了下去。

  正要叫人撤了燈,窗外起了點風,將窗外當值的小宦官壓著嗓子說話的聲音帶了進來。

  「……說是碼頭上近來有人放話,出重金,接什麼皇城單。」

  「噓,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混說。」

  腳步聲散了,殿裡重新靜下來,只剩計時銅壺滴著水。

  山欲靜而風不止啊,身陷深宮之中終是難以施展。

  即使練氣期修為已經堪比宗師,一國之君終不是靠武力說了算。

  看來得加快速度把緹騎收回來了,拿到分身卡派出宮去探探外面的花花世界,老是扮演這十一歲的小皇帝也有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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