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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是我的破壁人嗎

2026-10-20 02:49:06 作者: 黑白吉吉

  朱翊鈞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雪白的月光:「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陵張氏,張重光。」

  「姑娘要是願意,可以喊我一聲張郎。」

  朱翊鈞隨口口胡著,右手慢慢縮回袖中握住飛刀刀柄。

  深更半夜能一點聲息不帶地出現在樹梢上,這麼經典的出場方式。

  娘曾經說過「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

  哦,不好意思那不是俺張重光的娘,是另外一個姓張的幸運兒的娘親。

  女子噗呲一笑,翻身落下,紅裙擺在空中飄蕩。

  腳尖落地輕點幾下,繞著他轉了一圈,髮絲拂過朱翊鈞下巴:「公子真是說笑了,我去過南蠻之地,知道公子所言之物,可不似公子這般俊朗。」

  朱翊鈞渾身汗毛炸起,好快的身法,這速度說明對方至少是個擅長速度的宗師人物,是慣用蠻力的自己所不擅長應付的物件。

  「張重光,這名字一聽就是長輩的手筆,老氣橫秋的。」

  朱翊鈞面上含笑,左手像是被吸引一樣嘗試去抓那飄飛的紅裙帶,卻總是差那麼一絲。

  「姑娘要是有雅興,替在下取一個行走江湖的雅號?」

  女子搖搖頭:「小女子讀書少,取不來文雅的名字。」

  邊說邊拿手去拉了拉自己的飄帶,把自己的腰身束得更細了些,圓潤的白色透過薄薄的衣裙調皮地向天空中的月牙以及地上的人兒打著招呼。

  月光落在她那張俏生生的臉上,分外養眼。

  朱翊鈞裝出一副急色模樣向女子靠近:「姑娘在哪家高就?」

  「你猜。」話音未落女子不退反進,一截皓腕從紅袖裡探出來,五指微張,直取他咽喉。

  朱翊鈞側頭讓過,順勢倒下左手撐地,兩腳朝上連續踢出幾道罡氣:「姑娘靠得再近些,我會一些神秘瑜伽技法,正好幫你松松筋骨,快活得很呢。」

  女子單腳抬起繃直,側空翻轉了一圈躲過,雙手扔出兩道紅菱向朱翊鈞捲去,纏頭,繞頸,掃腰,招招看似打情罵俏,卻總往人身要害上貼。

  「咦……公子這腳氣,大得很咧,小女子可受不起。」

  朱翊鈞放棄阻擋,雙腳站立,擺出要使出先天罡氣防禦架勢的樣子引得女子放緩攻勢。

  右手氣行經脈,猛地甩出暗器飛刀。

  「來,讓本公子來一下,保證不會傷著你。」

  嘴上是這麼說,卻是對準心臟位置,噗的一聲輕響,飛刀狠狠扎入左胸。

  大明飛刀,例不虛發。

  女子口吐鮮血,緩緩向朱翊鈞面前倒下,一副被對方搞大肚子卻遭跑路的模樣:「公子你,為何如此……」

  朱翊鈞不敢放鬆警惕,一擊冰霜拳使出:「姑娘莫急,告知本公子你的名諱,逢年過節也好意思意思。」

  

  冰寒拳罡直直穿過那道紅色身影,將其擊碎變成紅色蝴蝶紛飛,卻沒有凍住任何活物。

  「公子好狠的心,一見面就戳人心窩子。不愧是先天罡氣煉至宗師境界的青年才俊,晚晚絕不告訴你名字。」

  「姑娘說笑了,本公子練法苛刻,童子身破不得。不行非不能也。」

  說完調皮的聲音早已順著河風散去,無人回應。

  朱翊鈞閉目感知周圍,未發現任何異常。

  深吸了口氣,真香……剛出山莊就遇到了,這是侯爺你給我安排的「破壁人」嗎?

  張府書房的燈還亮著。

  張居正披著外袍坐在燈下,翻了幾頁案上的文書,見他進來就把筆擱下。

  「重光,今日氣可出了?」

  「元輔,你……」

  一瞬間朱翊鈞的腦袋裡閃過許多想法,張居正猜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但是他怎麼沒有點破?

  是為了配合後續行事,還是在框我?

  我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

  其他人有沒有發現?

  我現在該怎麼辦?

  思緒紛亂,一時不知如何回話,再難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張居正見朱翊鈞如此表現,心中已是瞭然,便給了道台階下:「我聽說衛龍山莊天字第一號密探放走了你辛苦抓來的欽犯,今夜這一遭氣可是出了?」


  朱翊鈞順勢下了台階:「那倒霉崽子,還得多謝元輔替我出了這口惡氣,小子現在心情甚是舒暢。」

  說完下意識規規矩矩地垂手站著:「管家給的信,我送到之後是神侯親手拆的火漆,那忠義二字在大殿上空閃耀,真的是太震撼了。」

  「還有莊裡另賞了幾件見面禮,一面衛龍山莊的令牌,兩本功法,一萬兩銀票。」

  張居正抬眼看向他並未打斷。

  「我都收了,莊裡還給小子記了個名分,黃字第一號。頭上聽著唬人,其實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我挺喜歡與上官等人相處,我就接了。」

  「黃字第一號。」張居正臉上瞧不出喜怒,「衛龍山莊肯下這樣的本錢,所圖甚大。」

  他重新提筆蘸墨:「給你安排了什麼差事,說來聽聽。」

  「一件是替莊裡拿人,去將那天字第一號段天鵬抓回來接受處置。」

  「另一件有關三寶秘藏,最新的傳聞說藏寶圖落到了漕幫幫主手裡,各路豪傑都涌去清江浦了,莊裡請小子同走一趟,驗一驗圖的真偽。」

  張居正在紙上寫字的筆頓住了,清江浦是漕運的咽喉,東廠檔頭和緹騎番子這兩日正沿運河一路往南去。

  忠義侯也要參與進去嗎?

  「去,倒是去得。」他擱下筆,「莊裡的銀子收得,差事也當得。只有一樣,朝廷查漕運一事,以你目前的情況暫且不適宜參與。若事有不便,遇著官面上的人物,亮出老夫給你的腰牌。」

  「小子省得。」朱翊鈞躬身應下,心裡吐槽,查漕運的線朕橫豎要看一看的,只是不與您老人家商量。

  「還有樁事,神侯說這幾日會遣他那位上官姑娘來府上拜謝,把元輔這邊的話圓上。」

  「客來了照客待,張府不會缺了這點禮儀,你且安心。」

  張居正擺擺手,燈下那張臉適時透出倦意:「夜深了,回去歇著吧。」

  等到朱翊鈞走到門口時,張居正還是補了一句:「要小子知曉,字是人之魂。若無充分訓練,遇到掌握一定儒道修為或是熟悉之人,一眼即可認出字跡。」

  「還有既然認下了這張氏子的身份,小子仍需警惕,行為處事比起一般張氏子,是否少了幾分思量,多了些貴氣。」

  這……張居正到底是看沒看出來自己的真實身份?還有那忠義神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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