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班忙得要老命,有點卡文,此章略水,謹慎觀看!!!)
其實,歷朝歷代宗族問題,都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在這個家天下的封建時代,每個統治天下的帝皇,都繞不開宗室的問題。
每個朝代的帝皇,吸取了前朝的教訓後,對於宗室的處理方式都不一樣,有利也有弊。
漢代隨著宗室人口增加,宗室日益強大,漢武帝頒「推恩令」、設附益法,置左官律,由朝廷派官員管理封國事務,剝奪了諸侯國王的行政和人事任免權,使宗人逐漸成為「不與政事,衣食租稅」者。
唐朝皇帝在宗室問題上,就實在是沒眼看了,太他媽的變態了。
兒子造父親的反,父親殺親兒子,那是數不勝數。
唐朝的皇帝,給人的感覺,都是繼承了李世民的優良傳統,如果不殺幾個兒子兄弟啥的,都算不上英明之主。
李世民殺兄囚父,結果太子李承干和幾個兒子都造他的反,被他剮了。
武則天統治時期,大殺宗室諸王,一堆一堆的殺,親兒子,親女兒,一點都不放過。
唐明皇李隆基殺兄弟,殺兒子更是毫不手軟,還一日連殺三個親兒子。
李隆基為了防備子孫造反,在京師建造「十王宅」,「百孫院」,把宗室子弟全關在京師。
到了李隆基的兒子唐肅宗李亨時,見自己第三子李倓能力實在出眾,怕威脅自己皇位,於是李亨就把自己這個最耀眼、最有能力的兒子李倓毒死了。
看完唐朝皇室歷史,會發現那是一夥相當變態的存在,太噁心了,真是沒眼看。
唐朝皇帝為了防備宗室造反,往往是把多數宗室子孫圈養在京師,幼者或不出閣,皇族子弟雖然有了國王之名,但是沒有半點實權,他們為了保命,其實也只能躺平擺爛。
宋朝從「高梁河車神」太宗趙光義開始,宗室親王地位就處於宰相之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四朝,皇子封王的數量極少。
宋朝皇室子弟在爵位繼承上,被授予有名無實的官銜,享受著美爵厚祿,唯一的職責只是「作為一個有形而無聲的整體出席朝會。」
由此可見,對宗室的倚仗與防備,歷朝歷代都有,各朝帝皇都在不斷探索宗室治理的最佳方案。
從政治角度出發,宗族的存在,就是為了維護封建家天下的政治需要,但也正因為皇室宗族所蘊含的巨大能量,會輕而易舉地反噬整個中央朝廷,威脅皇帝。
朱由崧覺得,宗室的問題也許是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這下可能有人要跳腳了,你他媽的說了這麼多,給我來個無法解決,盡給我扯犢子了是吧。
好吧,其實朱由崧對宗室的處理辦法,就是打破朱元璋設定的祖制,讓底層的宗室子弟從祖制中解脫出來。
對於明朝的宗室問題,總是有人怪在朱元璋頭上,其實這是不對的。
朱元璋時期,朱家皇宗室才25個人,對於當時來說,他設定的制度是沒問題的。
畢竟沒有人能知道後面幾百年的事,到底會發生什麼,如果有人說知道,那上去給他一巴掌,那人絕對是個騙子。
比如後世的人口規劃,前面的政策制度是超生罰款,但老百姓也要瞞著生娃,短短二三十年時間過去,就變成政府給錢䃼貼都沒人願意生娃了。
其實這世上沒有一勞永逸的政策制度,只有隨著時代變化,及時做出相應的政策調整,才能適應時代,而不是去遵守那個什麼幾百年前的祖制。
朱由崧準備先解決那些底層的宗室子弟問題,這樣收穫一幫人心。
至於那些嫡系藩王,他現在是不打算動的,外敵未除,也不敢亂動。
好在李自成和張獻忠算是幫了他的大忙,絕大多數藩王都被他們解決了。
他已經叫人去召朱聿健進宮,把自己處理那些底層宗室子弟的想法告訴他。
這時田成過來說道:
「陛下,南陽王來了,在殿外等候。」
「宣他進來吧。」
朱由崧理了理衣裳,準備接見這位歷史上的隆武帝,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臣朱聿健參見陛下。」朱聿健對著朱由崧恭恭敬敬的行禮。
「南陽王平身。」
朱聿健是太祖第九世孫,朱由崧是太祖第十一世孫,按輩分朱聿健比起朱由崧還高出兩輩。
但大明會典有明確的規定,天子雖然與藩王有輩份之分,但必須講君臣之禮。
朱由崧打量了一下朱聿健,這傢伙,就是個長了一臉黑毛的中年男子,也沒有太大的特別之處。
「南陽王,你的賀表朕看了,寫得很好。」
朱聿健笑道:「陛下誕降龍子,那是承華少海,前星拱極,本支百世,臣自當祝賀。」
你看看,這個朱聿健不得了,說話真好聽,用的賀詞都是高雅又動聽。
朱聿健的意思是,他生了皇子當四海同慶,這孩子是人中龍鳳,是天上的星辰,必是繁衍百世。
朱由崧笑吟吟的說道:「南陽王,你也是一直無嗣,朕在這裡先恭賀你,聽說南陽王妃曾氏已經有了三個月身孕,來年必定也能得抱貴子。」
朱聿健心中暗暗吃驚,汗都來了。
看來皇帝一直關注著自己,自己的王妃曾氏有身孕一事,才三個月,都還沒顯懷,才診斷出來不久,極少有人知道,皇帝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朱聿健嘴上不敢怠慢,連忙說道:「臣托陛下金口玉言之福,來年若誕下子嗣,必進宮謝恩。」
朱由崧當然會防備著朱聿健,這可是以藩王身份登基的隆武帝。
現在順口一提他的家事,就是存了一份警告的意思。
朱聿健自勤王被關進鳳陽監牢得,就慢慢的變了一個人,不再那麼豪放天真。
坐牢後變得性情警敏,在那艱苦的環境中開始攻讀書文,「每以土及埝土作枕、草荐為褥,毫無怨言;且早晚勸帝無憂,自有昭雪之日。」
朱聿健在牢里腿上長了一個病瘡,直接自己動手割掉壞死的肉,把自己醫好了。
這他媽的感覺有點梟雄之姿,和勾踐臥薪嘗膽有點像啊。
朱聿健從鳳陽出來之後,當時掌兵的廣昌伯劉良佐特意上奏,幫朱聿健討封。
後來一幫東林黨大佬指使禮部官員上書,要求恢復朱聿健的唐王爵位。
無權無勢朱聿健,為什麼那麼多人幫他,這太讓人值得深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