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會丟下你的!」
馬超內心篤定了信念,又豈會輕易動搖,故此徑直便選擇了拒絕答應。
「停!」
然而對面此刻,公孫汜見弓箭難以傷及馬超及其身後的范春分毫,因此便放棄了此等無用之功,命身後諸多屬下,停止了繼續射擊。
因為他此番,原本便只是為了試探對方的真正實力而已。
若要當真擒下對方,還得需自己親自出手,並趁機率先分離二人,將范春制服住方可。
「你這毛頭小子,今宵可敢與我單打獨鬥,徹底分出一個高下來?你若勝了,我便放你二人下山離去,如何?」
公孫汜目光凜然探向前方,與馬超身形遙相對峙,這般突然開口,朗聲試問道。
晚間山風拂過兩人衣裳,揚起各自身下長袍飛揚。
「你此言當真?」
馬超眼神凌厲,怒視向身前不遠處,與之對峙而立的公孫汜道。
「字字無虛。」公孫汜面容平淡,眸間深邃,就這般靜佇而立答覆於馬超道——
「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麼?在這雄風寨之上,設有我部十餘道關卡,其中每道都密布著陷阱,稍有差池,外人便會丟了性命。如今地利人和,皆在余方,我又何需與你玩笑?」
「好,我接下。」
馬超當即略作思忖,便是徑直點頭,同意了下來。
「我倆空手拆招,你不可使用手中所持之利刃。」
公孫汜目光似斜撇了馬超手中所握的紫微軟劍一眼,心思稍沉,繼而這般提醒道。
「沒問題。」馬超自然不會有何狐疑芥蒂,當即再行答應道。
「孟起將軍,你小心啊,這個傢伙,身份來歷都透著一股神秘之感,令人琢磨不透;這幾日來,他始終對我防範甚深,想要調查我的背景。我懷疑他……」
在馬超身後,范春當下不免小聲於其耳畔,清音提醒道,但話語到了末了,卻似陷入了一番猶疑不定的揣測之中,一時也未及再述說下去。
「我會小心的。范姑娘,你在此靜候片刻,拿好此劍、以作防身。」
帶給人分明安全之感的囑咐聲音落下,並將手中原本所握持的紫微軟劍,轉身遞向了范春素手之間後,馬超當即也不再作絲毫遲疑。
隨即只見他腳尖猛點地面,身形迅捷彈射開去,雙掌於身前變幻姿態,朝著視野之中靜佇站立的公孫汜,猛烈侵襲而去!
「噌——噌——」
拳腳相加的肉體撞擊之聲,低沉而又綿延著,在這片由山寨一眾賊從所圍攏而成的一片曠地圓心之中,不住傳來。
這公孫汜一身功夫,雖說較之馬超並不顯如何深厚剛猛,但在防守之上,卻是做得宛若密不透風的牆壁一般,寸寸防守,由上至下,都是令馬超之掌風,難以落至肉體分毫。
「這個傢伙,功夫著實怪異得緊……」
簡單的十餘招熱身過去,馬超雙眸神色凌冽,拳腳齊上之間,速度也進而加快了幾分。
他心中如實呢喃著,對於對方這鬼魅遊走的身法,以及四肢騰挪扭轉之間,所運用而出的卸力打力之招數,倒是感到頗為之驚詫。
反覆自身剛猛的襲擊力道,在觸碰到對方掌臂腿腳之上時,便猶如那泥牛入海一般,為其不斷吸納轉移這。
「美人兒啊,剛才我是……」
「郭里,你離我遠點!」
然而這一次,面對郭里的棲身走近,朝自己張開懷抱走來,范春卻是再也未曾妥協忍受,徑直是抬起了手中所握持的紫微軟劍,遙指開去,抵在了郭里的身前。
望著不過堪堪離自己喉間尚有一尺距離之遠的劍鋒,於這方月光傾照之下,閃爍著銳利皎白的寒光,郭里當下腳步也不由得為之一滯。
他當下面色驟變,雙眼之中有著欣喜閃過,凝神上下打量向身前這名一身紅裝的明艷女子,不由得詫異開口道——
「美人兒,你原來這般急不可耐呢,已是將明日與我成親時要用的婚服,這便穿上了。不過你、這是做什麼,要謀殺親夫麼?」
「郭里,你救我性命、替我療傷,我內心自知感激;但是,你卻強迫我與你苟合,數次玷污我的清白、甚而還要我嫁與你為妾。我恨不能,殺上你千百次,都不足惜!」
范春牙關緊咬,俏臉面容之上,滿是悲憤慟仇的神色,清眸之間,亦泛起一抹血紅晶瑩來。
由此足見,她對於眼前這位,數度強行凌辱於己之人,心中究竟埋著如何恨意。
「你當真如此恨我?非要殺我泄憤不可?那個毛頭小子是誰?他為何會突然在此、這般護你?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面對終於朝自己吐露出心聲的范春,郭里當下卻似乎並未表現出如何驚詫的情緒來。
他不過是略作踟躕片刻,微微沉默半晌,便是將目光轉而挪移開去,看向場中一側,依舊在與自己二弟激鬥中的馬超,接著挪回視線,再度凝視向范春。
或許他自己內心也清楚,此前因著邪火作祟,自己的確只不過是將眼前女子,當做閒時玩物罷了;但幾番雲雨交合過後,他自己卻也不知緣何,竟於腦海中滋生出了情愫來。
他是真真切切,想要與對方一同生活過日子,所以才會提出,哪怕休瞭如今自己尚有的四位夫人,也斷要正式迎娶范春入門,為己伴侶。
只可惜,向來不懂感情為何物的郭里,又如何能夠體會女子心思、為情困擾?
直到如今,他依舊不過是,將對方視作了掌中物、籠中鳥,予舍予求罷了……
「今日,除非我為你所擒。只要我還有一分自由可搏,我便要隨他,離開這裡!」
范春在螓首微揚,深吸了一口晚風拂過山間帶起的涼浸氣息後,終是收起了眼眸間的複雜情緒。
她如是答覆於身前郭里,並行將手腕輕翻,素手握持下的紫微劍刃,閃過一絲凌厲寒光,似在述說與表露著,女子態度的決然。
「原來,美人兒你當真如二弟所猜測那般,這數日以來,都不過是在我的面前,佯裝作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