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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辱你又如何?

2026-10-20 03:22:37 作者: 島與海

  公孫汜淡淡言及,倏爾略作沉吟,便及偏頭肅然開口道:「躍淵,你去暗中查查,雷薄之母,是否還為那人藏匿於山上寨中。」

  「是。」那被喚作「躍淵」的黑衣中年,面色微訝,接著便及抱拳應答。




  公孫汜腦袋緩抬,眸光之中波動甚甚,不知是否隱約想到了什麼,令他向來淡然如常的神情,此間竟也浮現出一抹隱晦慍色來。

  「一名身法極佳的素衣女子……會是她麼?」

  且說這邊廂,郭里領著范春來到主寨山頭處,沿著百步石階而下,及至山門曠地之前時,已然在一炷香的時間後,這紛爭動手,早便鬥毆拼殺了近乎半個時辰的雙方下屬嘍囉,卻也已然死傷過半。

  「住手!都給本寨主住手!」

  望著前方曠野小徑間,橫七豎八所躺倒的數十具寨中弟兄屍體,郭里不由得頗感痛心,不免當即提氣,身形站立其中央處,朝周遭厲聲喝止道。

  這些身殞的寨中弟兄,有的是他的直系屬下,有的雖源出其他幾峰山頭,卻也本意是因著護衛雄風一寨根基而來,如今這般自相殘殺至此,直看得郭里內心犯怵。

  他喝聲滾滾猶如洪鐘,在這邊深夜刀槍桌球的戰局內,亦顯得分外清晰可辨。

  吼音落下,雙方這才逐漸罷斗,轉而各自分站作兩處陣營,東西侍立於這處山門曠地左右兩側,彼此雖隔開了數丈有餘,但仍舊手執兵刃,針鋒相向。

  「你們這是做什麼?啊!現下大敵當前,山下便及還有敵軍在數遭圍攻,意圖傾覆我米倉諸寨,而你們身為寨中各部直屬弟兄,卻沒來由地自相殘殺起來了?像什麼樣子!」

  郭里眉頭緊皺,朝向己方一波人,也就是自己山頭的下屬們,如此數落一通下來,言語間竟是絲毫不留情面,直說得他們垂首紛紛不語。

  而這話落盡,郭里這才跟著轉身,看向對面一方的數十名青寨嘍囉們。

  從他們所穿衣著服飾來看,儼然便都是從屬於同一座山頭的某位當家下屬。

  「你們當家的是誰?為何事而動手?」郭里肅然質問開口道。

  倏爾片刻沉默之後,終是當先有著一名挑事之人,站了出來,不卑不亢般與郭里對峙答道:「我們都是秦大當頭的部下弟兄。」

  

  「秦大當頭?呵呵……秦烈?本寨主倒還不曉得我這位三弟,已經這般肆無忌憚,把自己封作一山之首了麼?」

  郭里聞言,冷笑出聲,蔑視瞅向對方,再行問及道:「秦烈他人呢?畏縮躲藏做什麼,不敢出來面對我這位大哥了?」

  那人答道:「我們當頭現下正在帶隊巡邏山腰各處道口,只怕沒空出來與寨主你見面。」

  「縱是他人不在,便可縱容你等這樣妄為麼?光是戕害自家弟兄、蓄意挑起內亂這一項罪名,本寨主便可將你們,盡數拿下,驅逐出寨!」

  郭里這話說得分外鏗鏘有力,不怒之威,顯然頗具震懾力,直聽得對面人群中不少本事平平、也不曾見過世面的嘍囉,腿腳發顫。

  那領頭挑事之人,卻似絲毫不懼郭里這話語間的威脅,徑直將目光一轉,瞥向站立於他身旁的范春,冷冷訕笑道——

  「寨主時刻將這禍水帶在身邊,那才是不念及兄弟之誼。只怕早晚有一日,你如何死在她手中的,尚且還不自知。」

  「你說什麼?你再辱及我夫人一句,我便當場將你這挑事之首正法了!」

  郭里聞聽對方話語不留情面,如此膽大犯上,必是受了唆使,何況秦烈身既不在此處,他也無需再顧忌做什麼表面樣子。

  「殺雞儆猴,先料理了這個傢伙再說。」

  心念之間殺機既起,郭裡面龐神色雖然仍舊古井無波,但負於身後的掌心,卻是五指並曲,已然積蓄有力道在手。

  范春便及站在郭里從旁,她美目流轉,螓首微垂,視線便及瞅到了這般變化。

  腦海之中思緒雜亂叢生,想起昔時郭里對待自己那般強逼硬上的胡亂行徑,以及因為他的處處進逼,導致馬超無端墜崖、生死不明等等前塵往事,范春心頭為之「咯噔」,不由又對眼前之人,起了防備芥蒂之念。

  「我便辱了又如何?你——」

  他話音未及落下,郭里已是腳下步伐快速竄出,抬手猛然朝前抓去,其目標赫然便是那人咽喉:「納命來!」


  那人措手不及之下,身形連連後退,不曾設想郭里竟當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自己出手,因而一時慌了心神,已然是來不及再閃躲,便及被一隻手扼住了脖頸。

  「你、你當真要屠戮同寨弟兄?你不怕、大當頭找……」

  「嘎吱!」

  那挑事之人目露惶恐之色,生死一念之間,本欲開口請降,道出什麼話語來,卻不及被郭里給予機會,直接指間發力,將他頸骨就此掐斷,當場斷氣。

  隨手將之屍體無情丟擲旁側曠野邊沿的山崖之下,郭里這時再度抬首間,面容之上已隱隱含有煞氣怒意。

  他環視開去,於身前諸人鷹視狼顧般一一掃過,直看得他們將手中握持的兵刃,都有數人不曾拿穩,掉落於地。

  「聽著!誰再敢犯上作亂,引起同寨弟兄內鬥相殘,本寨主斷不輕饒!他便是下場!」

  這招殺雞儆猴之法,確也著實奏效,這幫原屬秦烈的直系部下嘍囉們,在瞧得領頭之首都被郭里徑直幹掉後,紛紛棄械於地,推諉責任於斯。

  郭里自然也沒多做計較,簡單命令教訓了幾句之後,便及著人將他們重新分派整編,並囑他們將身死及受傷的弟兄,紛紛或安葬、或領下治傷。

  「咳、咳……」

  瞧得終於安排好眾人任務,各自退下散去,或回歸原位崗哨之後,郭里這才鬆了一口氣來,搖頭意欲轉身離去,但忽而歇氣間,卻一陣急促咳嗽不停。

  「你怎麼了,還好嗎?」

  范春上前一步,抬手意欲伸出,但到了一半卻止在半空,只是開口問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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