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之下,馬鐵等人此刻雖說衣衫不整,面容之上疲憊之色、風塵不減,且瞧去還有著不少泥灰黑漬,但身上卻是頗為完好,並無受傷的跡象。
「馬將軍,你們都沒事吧?太好了。」
范春隱隱有些激動地,開口沖馬鐵談問道。
「昨夜幸而得這處房舍主人提前相告,在主臥床房的一角下面,偷偷藏有地下暗道通往樹林外面。得感謝他告知了我們,如此方才能夠逃過一劫吶!」
馬鐵當即感慨不已,並答覆解釋道。
「這長水村的村民,之前被那伙人給悉數關押在了村中祠堂之下的地底石室裡面。所以夜裡才會那般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響。」
范春接著定下決心道:「這裡的村民都是心地善良的莊稼人,此番是因著我才受累。此趟離去之前,定要保障好他們的安全才是。」
「范姑娘說的是,待來日太師所領大軍到處,定要駐下軍民在此,屯田墾荒定居。」
馬鐵也同樣滿眼期望地,期許建言著道。
范春心頭似下了什麼決定,當下毅然道:「來日太長。馬將軍,我已決定了,希望可以留在這長水村中,暫時與當地的村民們相依伴生活。」
「什麼?范姑娘你、你要留下來?」
馬鐵頓時有些驚惶未定質問開口道,不曾想到范春此刻,竟會突然這般作下此等決定。
范春答道:「是的。我已經想好了。這是我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
馬鐵顯然還有些猶豫難決,嘗試踟躇道:「可是,我答應了我大哥要——」
「我知道。」
范春繼續解釋道:「馬超將軍那裡,你不用擔心,日後若是再與他相見,我會自行解釋的。我想要留下,也是為著你們考慮。」
「現在玉柔姑娘還不知身在何處,是否無恙。昨夜悄潛出現的那幫黑衣人士,明顯便是沖著我來的,我實不希望,你們因為我而受累。」
范春言語認真述及,接著自身上腰間,緩緩摸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纖細竹節。
在將之肅然遞出之後,范春也即當場半跪下來,以頗為誠摯的懇求語氣說道:
「這封竹節之內所藏信箋,還請馬將軍務必替我帶往南鄭,並親手交予留守城中的、同為飛鴿營潛影衛的杜香手裡。」
「誒,范姑娘勿需如此,快快請起!姑娘但有所請,馬鐵自然會辦到的!」
馬鐵見狀慌忙上前,抬手將范春扶起,同時小心將那竹節接過收好,並在略作思忖之後,沖身旁隨侍站立的二人,鄭重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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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二人便也留下來,在這裡負責護衛范姑娘的人身安全。一切事宜,都要聽她令如我令,知道了嗎?」
「是!」
那二人當即抱拳,毅然正色答覆道。
身前范春原是想要開口婉拒,但見到馬鐵瞧向身旁之人時,那般儼然一副極端正經嚴肅的模樣,知曉對方定然放心不下,因而最終唯有略作妥協,點頭答應了下來。
「范春在此,再次謝過馬將軍了。」
「范姑娘不必客氣。對了,姑娘昨夜,是如何脫險並擊退那些傢伙的?你可有曾見到小妹?」
眼下瑣事尚未處理完畢,馬鐵回過神來之際,也不由接連道出了,心中的擔憂與疑惑。
「是溫侯大人。若非因他及時現身相救,只怕我也難逃一死。」
范春如實答覆陳述道。
她並未提及被擒之說,只因自己原本當時,也已報上了必死的決心,倘或不敵被擒,她也絕不會殘喘苟活,多受凌辱。
「哦!溫侯大人他竟也來此處了?他現在人在何處,還請姑娘引為相見。」
馬鐵聞言,當下一怔之間,很快便反應過來,接著便滿眼期待般地,沖范春問及道。
范春卻是淺緩搖了搖頭,道:「他因有急事要去處理,天色微亮,當時便已離去了。」
「這樣麼……」
馬鐵垂首低低呢喃了一句,話語間,有著掩飾不住的失落,顯然他以為,呂布這一去便不會復返了,他日亦不知道,又要到幾時才會能得一見。
畢竟在自己大哥的口傳描述之中,都已是將呂布刻畫得那般宛如天神下凡一樣的英勇無敵、所向披靡。
更加之呂布本也在雍涼之地,任過董卓手下的「飛將」一職,其名則更是響徹西北。
是故在馬鐵心中,一早便是將呂布,視作了他所憧憬加崇拜的偶像了。
「二哥!」
就在馬鐵怔神陷入思忖,一時未及想到,要往何處去尋自己小妹時,身後的不遠處,來時路那片密林方向,忽而便是傳來了,一道極為熟悉的清脆少女呼喚聲。
這聲音乍一落入馬鐵耳畔,當下便令他猛然回首瞧去。
果然便見到了,期許之中擔憂的那道少女倩影,正快步朝自己揮手跑來。
「小妹!你還好麼?可擔心死二哥我了!」
馬鐵見狀大喜,當即便迎上前去,目光在自己妹妹身上來回打量,並一邊欣喜問及道。
「二哥,我沒事。你呢,也還好麼?」
馬玉柔自然也同樣地四下張望打量,瞧了瞧自己哥哥並無甚外傷之後,這才偏頭又同樣看向了范春,繼而掃向站立於馬鐵身後的,一眾十餘名羌族隨行下屬。
「好,沒事就好。」
馬鐵心情激動,眼眶之中,已是有著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啊對了,二哥啊,你認識他麼?他一路都跟我說,自己便是當朝太師麾下統兵大將,呂奉先呢。」
馬玉柔撇了撇嘴,感受身後腳步聲的臨近,無奈嘆了一口氣後,便沖馬鐵言及問道。
她的話音乍將落下,身後不遠處,呂布也即現身而出。
「溫、溫侯大人?當真是您麼!」
因而當即此刻,馬鐵更是激動異常,連原本握住自己妹妹的雙手,都是不禁顫抖。
「如假包換。試問當今天下,又有誰還敢冒充呂某呢?」
呂布自信般瀟灑一笑,言談舉止則更顯豪氣勃發,不由瞧向馬鐵,反詢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