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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泥菩薩過江

2026-10-20 03:25:26 作者: 島與海

  「噗!」

  然而在接住張琪瑛並平穩落地之後,此間由口中噴吐出一汪鮮血的人,卻並非方才受衝擊被擊飛的張琪瑛,而是身後的呂布。

  因著呂布本身體內所中銀針內蘊藏的那股陰柔極寒內勁,都是尚未曾清除祛盡,而此刻他呼叫大量真氣,在替張琪瑛驅寒間,便不慎令自身寒勁,得到擴散外溢。

  「你還好麼?」

  張琪瑛聞聲見狀,當即迴轉身形,扶住有些腳步踉蹌不穩的呂布,關切蹙眉問詢。

  「無妨,還撐得住。」

  呂布唇角微咧,沖眼前張琪瑛投去一個釋然笑意。

  「你要當心,這裡千株毒花聚生於一處,雖是有著數百株仍在沉睡之中,但其空氣間的毒素濃郁程度,仍舊要遠超之外一株所能想像。」

  張琪瑛見狀,腦袋斜湊近前,貼著呂布的臉頰,低聲鄭重提醒道。

  呂布聞言,俊逸面龐上,神情再度一沉,變得極端凝重嚴肅下來。

  他卻是不曾料想,公孫汜也藏匿此間,方才以同張琪瑛有過一番交手,只是這空間內部,毒氣花粉漫布空氣之中的每一處,令她需得時時設防,處處施法隔絕此毒。

  因而無論是張琪瑛還是此間呂布,都沒有辦法能夠施自身全力去禦敵。

  「不過是又來一個送死的。呂奉先,你自傷難愈,已是泥菩薩過江,我也無意取你性命,如今你不願隨我走這一趟,那就可得將性命留在此處了。」

  公孫汜身形落將地面,遙相對峙不遠處的兩人,並沖呂布再度提醒道。

  「噢?看來你是真有把握自此處安然離去了?莫非這地底石室之中,還藏有其他暗道通路?」

  

  呂布並不理會公孫汜的明示提醒,他略作遲疑思忖,繼而反詰開口道。

  「呵呵,你們想要安然離去?那得問過我這石室之中所種千株彼岸草、幽蘿花。」

  公孫汜薄唇微掀,目光虛凝片刻,在前方兩人身軀周遭,環視審慎些許之後,淡淡森然道:「二位莫要以為一時憑內力相抗,便可徹底隔絕這空氣中的毒粉侵襲……」

  他話語尚未道盡,竟已是率先飛掠襲來,主動出手攻襲於二人。

  呂布目光斜瞥,這才偶然一恍神,見到不遠處的那隻黑鴉,仍舊出現即此。

  這黑鴉於此前攻襲他的那成片血鴉還有所不同,其大小更為甚之,且頭頂並非黑羽而是褐羽,只怕品性要更為兇狠難馴。

  沒想到這樣生於淵暗荒野之處的鴉王,都是被此刻的對方這人給馴服。

  看來天門之中,的確人才輩出,這賈龍擇徒之嚴,只怕也是百里挑一。

  「我來阻他片刻,你先去將那黑鴉擒住,可行麼?」

  呂布回神低語,在張琪瑛耳畔,同樣囁嚅探問開口。

  「好,你當心。」

  張琪瑛將話語簡單答覆落下,身形閃掠,便已臨空施展輕功,遁出丈許開外,朝不遠處階梯高台半空間,仍在吐氣授勁,忙碌似蜂蝶傳粉般的那隻黑鴉攻去。

  公孫汜當下並不去管張琪瑛,仍舊手執長尺,飛襲沖呂布戰來。

  兩人手中摺扇和長尺桌球交擊於一處,各自身形閃掠,齊齊施展身法和看家招數,頃刻間,便是交手了十來招。

  只是呂布當下畢竟唯有一隻臂膀能夠自如活動,不僅招數上能使用的不多,在那靈活性上面,也略微有所受限。

  更加之他需得耗使大量體內真氣,源源不斷凝匯皮膚身軀周遭,用以抵禦這濃稠劑量的,所瀰漫空氣中的毒粉侵襲人體,便是更限制了其實力。

  兩人當下都並非全盛狀態,只是公孫汜尚餘七分力,而呂布則僅剩三分可用。

  「收拾不了那傢伙,還解決不了你這禽畜了!」

  張琪瑛也不拖沓遲疑,將身法極速施展,體內真氣浩蕩翻湧,前掠速度更是閃身至極致,空中道道殘影飛現,令她很快即跟上並摸清了,那黑鴉的飛行軌跡與弧度。

  「去。」

  紅唇囁嚅間,張琪瑛輕吐一口氣,掌心再度由袖間滑落一枚黃紙咒符,隨即被她捻指掐訣,心上默誦印訣,頃刻間,即朝前虛空射出。

  「嘭!」

  劇烈的音爆之聲擴散開去,這次卻並非惹起火舌燃燒升騰,這等爆裂開去的震盪,更多卻是一種音波干擾,徑直將那黑鴉的行徑路線,也徹底打亂。


  張琪瑛奔襲上前,只手並曲,一掌攻擊而出,其掌風隱含青色勁力,那等匯聚成實質般的力道,正中於這黑鴉腹部,頓時便令其渾身黑羽,都是四散脫飛。

  「吱——」

  那黑鴉發出一聲哀鳴尖銳般的叫聲,隨即徑直墜落在地,渾身輕顫不已。

  因為張琪瑛於方才掌風之間,還凝匯有能夠令飛禽神經為之麻痺的藥粉,這藥物作用其身,自然是兩害相加,便是那黑鴉生命力極其頑強,可此刻卻也再無法扇翅飛翔。

  對方雖是禽畜,可畢竟乃一條生命,張琪瑛也不願上前下死手補刀斃殺。

  她徑直迴轉身形,在半空翻身划過一抹輕盈弧度,落在前方這成片的環形階梯狀花叢之前,俯首湊近望去。

  而當張琪瑛仔細湊近了瞧向這些青磚內,所生長的惡草毒花之際,才發現這所謂的彼岸草與幽蘿花,竟是分開扦插而生的。

  它們各自長於寒冰所化的白玉石內,僅有莖部長於其外。

  「難怪方才我的符咒之火不能將其徹底損毀,原是根本沒有傷到其源頭根莖。」

  張琪瑛低聲呢喃了一句,蛾眉微蹙,伸手輕輕觸碰著玉石表面。

  其上有著淡淡肉眼可見的蒸騰寒氣,細密冒出,那等堅硬力道,甚而都不曾傳來迴響。

  「這千株惡草毒花,想必當初在種植之時,必然花費了很大一番力氣和光景。如今想要在旦夕之間,便將其完全夷毀,只怕是斷難實現了。」

  略作分析,張琪瑛眉目流轉,一路朝前上方望去,這綿延數丈開去,皆是此等堅硬非常的白玉寒石,護著其下所生的花草根莖。

  想要破壞一處,便已是得耗費不少力氣,而若要全部破壞,只怕非得耗時十天半個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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