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01章 自動匹配隊員

第201章 自動匹配隊員

2026-10-20 07:18:55 作者: 綠樹之盾

  蕭恆聽聞此言後,內心陷入一片沉寂。

  不過此刻蕭恆內心,既無悲憫,也無本該如此的理所當然。

  而是一種難以言明、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纏繞在胸臆之間,揮之不去。

  就感覺很難受,不舒服的感覺。

  蕭恆還未開口,姜文斌已再次朝他深深行了一禮,面上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恐慌。

  「殿下恕罪,是臣胡言亂語了。」

  蕭恆揮了揮手,主動將這個話題揭過:「你先下去休息吧。」

  「明日回去告訴衛文耀,此案本王會如實上報陛下,該是他的功勞,不會少。」

  「諾,臣代我家大人謝過殿下。」姜文斌並未推辭,而是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禮。

  有些事可以謙虛推辭,但有些事推辭不得。

  若是真推辭了,有可能就真沒你什麼事了。

  

  姜文斌躬身退了出去。

  蕭恆目光靜靜落在一旁燒得通紅的炭火上,火光明滅不定,映在他的眼底,整個人有些出神。

  半響之後,蕭恆才輕聲開口:「周倉,你見過真正的戰場嗎?」

  周倉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答道:「殿下,剿匪算嗎?」

  蕭恆面色平靜,不辨喜怒:「你說呢?」

  周倉瞬間會意,趕忙說道:「那沒有。」

  「臣雖自幼進入宗府受訓,十五歲時便入禁軍任職什長,但到如今為止,臣從未抵達過邊關,也未曾與他國異族交過手。」

  「不過臣至今還記得,家父曾給臣講過他當年的過往。」

  「按家父的描述,邊關的戰場,就是人間的地獄,但也是真男兒該呆的地方。」

  「地獄嗎……」蕭恆輕輕嘆了一聲,不再言語。

  周倉看了蕭恆一眼,猶豫片刻,又道:「殿下,其實我大梁的軍卒待遇,相比周邊諸國已經很好了。」

  「臣聽聞周邊一些小國,他們計程車卒,凡是男丁到了十五,都需強行征入軍中,且在從軍期間,沒有任何軍餉可言。」

  「偶有一些犒賞,也通常會被上官貪墨,根本到不了他們手裡。」

  「戰場上的傷員,更是醫治嚴重不足。為此這些國家,每年來我大梁朝貢時,都會格外哭窮,盼著我大梁援助他們大批物資。」

  「相比之下,我大梁軍卒施行抽丁制,入軍之後一切按軍功、憑本事升遷,撫恤體系也完善,陛下又重視軍武,當真已經很好了。」

  蕭恆聞言啞然失笑:「周倉,你想多了。軍武之事自有陛下與朝廷操勞,本王可沒這本事操這份心,也操不了。」

  這個話題過于敏感,蕭恆不願輕易觸碰,當即轉開話頭:「說起來,你父親臨川伯,可是我大梁的忠良之士。」

  「本王記得陛下曾評價過臨川伯,作戰英勇,帶兵有勇有謀,是不可多得的將才。」

  「只可惜去得太早了些,若是至今尚在人世,也定是我大梁軍中基石般的人物了。」

  臨川伯是周倉的父親,昔日軍中一員虎將,二十年前便已過世。

  臨川伯去世時,周倉年僅八歲。

  同年先帝爺景祐帝下旨,讓周倉入宗府讀書習武,後進入禁軍任職。

  不過臨川伯這一爵位,是周倉父親死後才追加的。

  後輩無繼承的資格,就連降級承襲的資格也沒有。

  純粹只是一個追加的諡號罷了。

  周倉面色平靜,聲音沉穩:「殿下言重了,受皇恩浩蕩,家父死後能被追封臨川伯,他的一生,值得了。」

  二人並未在這個話題上多作停留。

  蕭恆目光掃過一旁桌上今夜姜文斌與曲川分別送來的東西,嘴角浮起一絲淡笑。

  怪不得後世有句話,在某個體系內——

  一旦出現矛盾激化,千萬不要怕。

  只要矛盾夠大,你身邊就會自動匹配上對應的隊友,他們的戰鬥力之強,會超乎你的想像。

  這不,隨機匹配的隊友,這不就來了麼?

  蕭恆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隨即吩咐道:「去通知各部官員,立即到此議事。」


  「諾。」一名侍從領命退了出去。

  半盞茶的時間不到,蕭恆所在的屋內,便已聚集了數十名大大小小的官員。

  屋內燈火通明,屋外周倉親自帶隊看守,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任何人不得靠近此間屋外十步以內。

  時間一晃,兩個時辰過去。

  眾人議事方才結束。

  「嘎吱」一聲,房門洞開,一眾官員面帶倦色,瞳孔深處卻藏著掩不住的神采,各自回了自己的住處。

  約莫半炷香後,一道身影迅速從蕭恆住處而出,沒入黑暗,一路朝京都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鐵山縣的另一處地方。

  一間地下暗室之中,同樣聚集了一群人。

  人數不多,僅有五人,皆身著常服。

  但若有相熟之人在此,定會一眼認出,此間密室中的幾人,竟大半是老面孔,彼此相熟之人。

  上首一人,正是豐易郡郡守郭天安。

  下首坐著一個不起眼的中年人。

  此人若被衛文耀瞧見,也定會大吃一驚,隨即轉變為憤怒。

  此人乃是鐵山縣縣衙中人,一個不入流的小吏,算是衛文耀的師爺,平日裡專跟在衛文耀身邊寫寫畫畫。

  同時也是平定伯府的老人,同姜文斌一樣,當年衛文耀到鐵山縣任職縣令時,便一同跟來輔佐其治理一方。

  至於另外三人,一人是豐易郡的文官,郭天安的心腹。

  另兩人看著有些面生,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臉上滿是疲憊,應當是剛從別處趕到此地,連歇腳都顧不上,便逕自來了這裡。

  此刻屋內燭火搖曳,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投在地面上。

  五人面色俱是沉默而難看,面前擺著的茶水早已涼透,無人去動。

  好半晌之後,其中一人才抬起頭看向郭天安,面色難看地道:「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罷了,我們真要為其做到這般地步嗎?」

  「若真這麼做了,恐怕會寒了下面兄弟們的心,往後這買賣,可就不那麼好做了。」

  「是啊。」另一道聲音接了上來,「今日白天我觀那小子,說話做事稚嫩得很,不像什麼城府深的主兒。」

  「一看就是自小被保護得太好,志比天高,又從未見過血的雛兒。」

  「面對這等毛頭小子,咱們沒必要對自己下這般狠手吧。」

  「依我看,咱們先按兵不動便是,還可以再觀望觀望,再做打算也不遲。」

  「畢竟眼下沒幾日就到元旦了,我不信那小子還能在此地待多久。」

  「只要他一回去,咱們便可萬事大吉。」

  「在豐易郡的地盤上,咱們有的是騰挪的餘地。」

  此言一出,郭天安冷哼一聲,語氣中壓著怒意:「毛頭小子?」

  「人家堂堂皇家子弟,貴為齊王。」

  「在你們眼裡,就只是個毛頭小子?」

  「是你們太看得起自己了,還是太小看了皇家?」

  郭天安抬頭掃視幾人一圈,一字一頓地道:「你們是不是忘了,咱們現在面對的這位,可不是尋常百姓之子。」

  「而是自幼在皇家,受名師大家教匯出來的皇子。」

  「是天潢貴胄般的存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