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戰鬥不過劉禪,但呂蒙自恃有戰船橫江倒也沒打算撤出津口。
這次攻打荊州,也不是呂蒙在孤軍作戰。
除呂蒙外,還有孫權引的後軍和曹操聚往襄樊的兵馬。
寨中。
劉禪跟龐統仔細商議了戰術後,決定用分兵計對付呂蒙。
當即。
劉禪派校尉李二雀打著翊軍將軍趙雲的旗號,趁夜走陸路直奔公安城。
做出要強攻公安城斷呂蒙歸路的假象。
雖然李二雀行軍「隱秘」,但依舊被江面的吳兵探得了行蹤。
擔心公安城有閃失的呂蒙,立即讓陸遜和潘璋引兵回救公安城。
呂蒙現在已經打定了主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將進攻戰當成防守戰來打。
只要保住現有的城池不丟失,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優勢就是呂蒙的。
然而。
就在呂蒙分兵的當夜,劉禪就發動了對津口的強攻。
若不是呂蒙見機快,及時撤回了戰船上,呂蒙當夜就會被趙雲給活著。
雖然逃得性命,但呂蒙也失去了對津口的掌控。
即便有戰船橫江,不能奪得津口的吳兵也只能在江面上漂泊。
成功奪下津口後,劉禪在津口留下五千兵,在江陵城留下五千兵,兩處兵馬皆由龐統指揮。
劉禪則親率萬餘兵馬,帶上趙雲直奔公安城。
開始分兵是為了奪回津口,現在再分兵是為了奪回公安城。
劉禪的速度很快。
軍士壓根不需要攜帶輜重,這是劉禪行軍的最大的優勢。
到了天明時分。
劉禪趕到了公安城,李二雀已經跟公安城的吳兵交上手。
由於陸遜和潘璋提前返回了公安處,李二雀沒能如願的攻下公安城。
「世子,是末將無能。」
李二雀羞慚請罪。
劉禪都奪回津口前來支援了,公安城卻穩如泰山。
「無妨。公安城易守難攻,非你之罪。」
劉禪安撫了李二雀,策馬來到公安城下。
旋即。
劉禪舉起了大喇叭,向城中喊話:「城內的官吏軍民都聽好了,我乃漢中王世子劉禪,引兵來救此城。」
「我知爾等沒有投降之心,皆因叛將傅士仁投敵獻城,才被迫投降。」
「如今,叛賊傅士仁已經伏誅,呂蒙也在津口被我擊敗。」
「爾等若要戴罪立功,此時正是殺敵時機。」
「若爾等殺敵而死,爾等家小由我撫養;若爾等要助吳狗,城破之後休怪我不念舊情。」
聽到劉禪用大喇叭擴音傳話,城頭的陸遜和潘璋皆是臉色大變。
「又是這個擴音奇物,太可恨了。」潘璋屢屢被大喇叭的擴音壞事,對大喇叭已經深惡痛絕。
正常防守城池,只要避免劉禪讓弓箭手將檄文射入城中,就可以封鎖訊息,讓城內的軍民官吏以為援軍沒來。
然而。
有劉禪的大喇叭在,壓根不需要用箭射檄文這種方式,直接就傳音入城了!
陸遜也是面色難看。
若是拼計謀,陸遜不認為會輸給劉禪。
可劉禪不講武德用大喇叭傳音,陸遜又沒有克制大喇叭傳音的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劉禪對著城內的官吏軍民喊話。
原本公安城就是虞翻詐騙傅士仁才詐出來的,城內的官吏軍民大部分都不願意降。
現如今也只是心懼吳兵而不敢輕舉妄動。
可劉禪來了就不一樣了。
漢中王世子劉禪親自引兵來救公安城,城內的官吏軍民必然會有人響應!
「潘將軍,立即代表巡城,嚴守四門,若有人敢在城內聚眾鬧事或者衝撞城門,格殺勿論。」
「都督雖然丟了津口,但劉禪沒有戰船,傷不了都督的主力,只要守到都督大軍到來,公安城就無憂了。」
陸遜冷靜的分析劉禪的話來判斷現如今的局勢。
聽了陸遜的話,潘璋也不怠慢,匆匆跑下城樓在城內和四門巡視。
如陸遜預料。
在聽到劉禪的大喇叭傳音後,雖然有不少人都在奇怪劉禪的聲音為何如此的響亮,但更多的是在歡呼雀躍。
公安城內有不少官吏軍民都是因為仰慕劉備才投效劉備的,沒有幾個真的願意去投降孫權。
若無援軍,為了保命只能乖乖的認慫。
如今有了援軍,還是漢中王世子劉禪親自來救。
富貴險中求。
不論是為了保命還是為了前途,都值得公安城內的官吏軍民拼一把。
一時之間。
公安城內自發響應劉禪的官吏軍民如星星之火一般四處燃起。
劉禪也在這個時候,讓兩萬步騎齊聲大喊。
兩萬步騎齊聲大喊,聲音本就如雷一般,再有大喇叭擴音,足以讓城內的官吏軍民相信城外不僅有援兵,還很多!
援兵越多,城內的官吏士民膽氣就越大。
很快。
公安城內響應的官吏軍民已經超過萬人!
且越來越多。
這些人的武器雖然差,但勝在人多勢眾,沒有武器的還能吶喊助威。
沒多久。
潘璋就已經控制不住城內局勢,連忙連見陸遜請命:「右部督,城內響應的人太多了,擋不住了,得立即出城。」
陸遜和潘璋手中只有五千水軍。
見劉禪兵多,城內響應的人也不少,陸遜也知道公安城肯定是守不住的。
這種靠欺騙才奪取的城池,民心是最不穩的。
「立即登船,走水門出城。」
公安城跟江陵城一樣,都是依江水而建,有陸門也有水門。
劉禪陸上而來,攻的是陸門;陸遜水上而來,走的是水門。
雖然很不甘心,但陸遜也只能棄城保軍。
否則這五千水兵的戰船被劉禪奪了,吳兵江面上就沒優勢了。
陸遜一走,城內的官吏士民很快就開了陸門迎接劉禪入城。
又有人將傅士仁的妻兒押到劉禪面前。
見傅士仁的妻兒驚恐跪地,劉禪只是給了傅士仁的妻兒一人一鞭子,喝道:「傅士仁獻城投降,本當誅其三族。」
「然而念傅士仁舊日功勞,我只當他是一時糊塗,傅士仁既然伏誅,我也不願再禍及傅士仁的妻兒。」
「今日罰爾等一鞭,此罪今後就不再論,望爾等今後謹記教訓,莫要再學傅士仁。」
傅士仁妻兒被免了罪,又驚又喜又是愧疚,叩首謝恩。
而公安城的官吏,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劉禪連傅士仁的妻兒都只是罰了一鞭,那他們這些公安城的官吏,也不會受到太嚴重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