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江野剛睜開眼,系統的聲音準時響起。
【今日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神級泥瓦匠與木工技藝。】
大量的建築修繕、榫卯結構和泥瓦施工的知識湧入腦海,江野現在甚至能徒手建起一座古代的木結構閣樓。
洗漱完畢,江野提著個水桶,溜達著去了村外的河溝。
找到昨天傍晚放下的那十幾個竹編毫子。
伸手一拉,沉甸甸的。
提起來一看,好傢夥,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手腕粗的野生大黃鱔,在竹籠里瘋狂扭動。
江野滿意地提著大半桶黃鱔回了家。
這種野生的土黃鱔,肉質最是緊實鮮美。
他熟練地將黃鱔宰殺、去骨、切成均勻的段。
隨後將黃鱔段倒入鍋中,大火爆炒。
隨著鍋鏟的翻飛,濃烈的香辣味混合著紫蘇特有的異香,瞬間飄出了院牆,在清晨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飯菜剛上桌。
沒過多久,院門處就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江野抬頭一看,昨天那個被雷嚇得走不動路的清冷女孩,果然又出現在了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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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依然戴著那頂鴨舌帽和口罩。
只是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盤色澤紅亮的爆炒黃鱔,喉嚨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江野覺得好笑。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長了狗鼻子的乾飯人。
他故意不理她,自己盛了一大碗白米飯,夾了一筷子黃鱔放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
女孩站在門口咽了咽口水,終於忍不住了。
她快步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百元大鈔,拍在桌子上。
然後揚起那白皙的下巴,強裝鎮定地說:「我包伙食,以後我每天來你這吃兩頓飯。」
江野放下筷子,看著那疊錢,挑了挑眉。
「你誰啊?我這又不是開飯館的。」
女孩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麼開口。
「我叫沈南喬。」
她指了指村子對面的方向,「就住在對面那棟新建的別墅里,那是我親戚的房子。我過來這邊休養一陣子。」
「別墅里什麼都好,就是……沒人做飯。」
聽到「沈南喬」這三個字,江野正在夾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這名字他太熟了。
前世在娛樂圈邊緣摸爬滾打的時候,這可是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內娛當之無愧的清冷頂流,長相絕美,演技在線,粉絲千萬。
只不過前段時間,好像是因為拒絕了某個資本大佬的潛規則,被公司強行雪藏,網上鋪天蓋地全是黑她的通稿,說她耍大牌。
江野隱約記得,前世她好像因為嚴重的抑鬱症退圈了。
難怪這女人哪怕穿著最普通的運動服,戴著口罩,身上那股子清冷高貴的氣質也怎麼都掩蓋不住。
原來是這位大明星。
不過,她怎麼跑到雲水村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避風頭了?
江野心裡雖然閃過一絲詫異,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記憶的閘門突然被撥動了一下,江野猛地想起,小時候在雲水村,隔壁老村長家那個每逢暑假就來鄉下暫住的城裡小丫頭,不正是這個沈南喬嗎?
那時候兩人還經常一起去河溝里摸魚、上樹掏鳥蛋,甚至還在鎮上的小學一起上過半個學期的課。
只是後來她家搬去了大城市,兩人就完全斷了聯繫。
十幾年過去了,當年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流鼻涕的小丫頭,居然長成了現在這副禍國殃民的頂流模樣。
江野看著眼前這個清冷高傲的女人,實在無法把她和記憶里那個玩泥巴的小跟屁蟲聯繫在一起。
估計她也早就忘了自己這個鄉下玩伴了吧。
江野沒打算去攀這層關係,頂流又怎麼樣?到了他這三分地,還不是得為了口吃的低頭。
江野看著她那副明明饞得要命,還要裝出一副高冷大小姐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她。
頂流又怎麼樣?
到了他這三分地,還不是得為了口吃的低頭。
江野看著她那副明明饞得要命,還要裝出一副高冷大小姐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她。
他把那疊錢推了回去。
「我不差錢。」
沈南喬皺了皺眉,有些詫異。
這鄉下地方,居然還有人嫌錢多的?
「那你要怎樣才肯讓我搭夥?」
江野指了指旁邊的水槽:「想吃飯可以。每天幫我洗碗,順便幫我干點雜活。」
沈南喬愣住了。
她堂堂一個頂流明星,從小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居然讓她洗碗干雜活?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但目光再次掃過那盤香氣撲鼻的爆炒黃鱔,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最終,她咬著牙,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兩人正式達成「飯搭子」協議。
吃完飯,沈南喬信守承諾,捲起袖子走到水井邊開始洗碗。
她顯然沒幹過這種活,動作笨手笨腳的,洗潔精擠了半瓶,弄得滿手都是泡泡,還差點把江野的白瓷盤子給摔碎了。
江野沒管她,任由她在那兒折騰。
有了神級泥瓦匠的技藝,他決定今天正式開始改造這座破老宅。
第一步,就是修補那漏水的屋頂。
天氣有些熱,江野索性脫掉了上衣,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
搬來一把長梯子,動作利落地爬上了屋頂。
經過初級體質強化後的身體,肌肉線條流暢分明。
沒有那種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誇張塊頭,但每一塊肌肉都緊實有力,充滿了爆發力。
他在屋頂上熟練地清理著碎瓦,和著泥灰,鋪設新瓦片。
動作乾淨利落,甚至帶著一種幹活時的帥氣。
沈南喬好不容易洗完碗,甩著手上的水珠,站在院子裡抬頭看。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男人微微汗濕的肩膀和後背上,散發著一種原始的野性與荷爾蒙氣息。
沈南喬看得有些出神。
在娛樂圈裡,她見過太多油頭粉面、弱不禁風的男明星,還從來沒見過這種充滿陽剛之氣、幹活這麼利索的男人。
心跳莫名地漏了半拍。
「哎,底下的,幫我遞一下那把泥刀。」江野在屋頂上喊了一聲。
「哦……好!」
沈南喬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拿起地上的泥刀,踩著梯子遞了上去。
交接的時候,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江野溫熱粗糙的手指。
就像是觸電一樣,她猛地縮回手,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
趕緊爬下梯子,躲到了一邊。
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屋頂終於修好了。
江野從梯子上跳下來,喝了口水,開始規劃院子的布局。
他打算在院子中央挖一個大水池,引後山的泉水下來養幾條錦鯉,打造屬於自己的「蔚藍之境」。
說干就干。
江野拿著鐵鍬,在院子中央畫了個圈,開始挖土。
沈南喬閒著沒事,覺得看著挺好玩,也去雜物間找了一把小鏟子,蹲在一旁幫忙。
她顯然沒幹過農活,更不懂怎麼用巧勁。
一鏟子挖下去,用力過猛,泥巴直接飛了起來,濺了自己一臉。
那張白皙精緻的臉蛋,瞬間變成了小花貓。
江野停下動作,看著她那副滑稽的樣子,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你這哪是挖土啊,你這是在給自己做泥巴面膜呢?」
沈南喬本來就覺得丟臉,被他這麼一嘲笑,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她抓起一把泥土,直接朝江野扔了過去。
「讓你笑!」
江野側身一躲,泥巴砸在了旁邊的牆上。
「嘿,你還敢偷襲?」
江野也抓起一把泥巴扔了回去。
兩人竟然像小孩子一樣,在院子裡打起了泥巴仗。
出乎江野意料的是,他居然沒有沈南喬的準頭高。
沈南喬連扔了幾把,全都精準地砸在了江野的背心上,弄得他一身都是泥。
「哈哈哈,你笨死了!」
沈南喬笑得前仰後合,眉眼彎彎。
這是她患上抑鬱症、被全網黑以來,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這麼毫無防備。
江野被砸得有些不服氣了。
他眼珠一轉,走到旁邊的水桶里,直接抓出一條還沒殺的、滑溜溜的活黃鱔。
「看暗器!」
江野把黃鱔朝著沈南喬的方向晃了晃。
沈南喬最怕這種蛇一樣的東西,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連連後退。
「啊!你拿開!快拿開!」
她嚇得蹲在地上,捂著眼睛連連求饒。
「我認輸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江野看著她那副慫樣,忍不住笑話她:「剛才吃爆炒黃鱔的時候不是吃得挺香嗎?現在怕了?」
他把黃鱔扔回桶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鬧夠了之後,兩人都成了泥人。
江野打了一盆乾淨的井水,放在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