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的囂張態度,徹底惹怒了江野。
他放下手裡的西瓜皮,拿起桌上的抹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後,他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看著王強。
江野身上那股經過系統強化的上位者氣場,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那種極強的壓迫感,讓王強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江野走到王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
「把你的髒手,從我的桌子上拿開。然後,帶著你的人,滾出我的院子。」
王強被江野的氣勢震懾了一下,但仗著身後有保鏢,又硬氣了起來。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給我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
王強一揮手,身後的四個保鏢立刻捏著拳頭,準備上前動手。
江野冷笑一聲。
他沒有後退,而是隨手抄起放在牆角的一把劈柴用的長柄斧頭。
「砰!」
一聲巨響。
江野掄起斧頭,狠狠地砍在了一個木桌子上。
那把沉重的斧頭,竟然硬生生地嵌進了木桌子裡。
四個保鏢被這恐怖的爆發力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連連後退,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王強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但他還是色厲內荏地指著江野罵道:「你……你敢動手?我報警抓你!」
罵完,他又轉頭逼迫沈南喬。
「沈南喬,你今天必須跟我走!不然你就等著坐牢吧!」
沈南喬看著擋在自己面前、手握斧頭的江野,心裡充滿了感動。
但她比誰都清楚,資本的力量有多麼可怕。
五千萬的違約金,足以壓垮任何一個普通人。
她不想連累江野,不想因為自己,打破他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平靜的鹹魚生活。
沈南喬紅著眼眶,走上前,輕輕拉住了江野握著斧頭的手臂。
她衝著江野搖了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江野,別衝動。」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王強,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決絕。
「好,我跟你走。我去參加那個節目。」
江野眉頭緊鎖,反手握住沈南喬的手腕,依然不肯讓步。
「你不用怕他們,大不了我把他們全廢了,我看誰敢帶你走。」
江野是真的動了怒,準備直接干架。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韓清,趕緊上前拉住了江野。
「江野,你冷靜點!」
韓清壓低聲音勸道,「你把他們打了,痛快是一時的。但南喬的合同在他們手裡,這是法律問題。你總不能讓她背著五千萬的債務東躲西藏吧?」
江野深吸了一口氣,握著斧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韓清說得對。
暴力解決不了資本的合同。
最終,在沈南喬的堅持下,江野鬆開了手。
王強見狀,得意地冷哼了一聲,「這不就對了!!」
說完,帶著保鏢悻悻地離開了院子。
。。。。
當晚。
是沈南喬在雲水村的最後一夜。
江野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做了一桌子她平時最愛吃的菜。
糖醋排骨、爆炒黃鱔、鯽魚豆腐湯……
但兩人坐在桌前,卻都吃得索然無味。
沈南喬主動去雜物間,抱出了那壇江野親手釀製的青梅酒。
她沒有用小杯子,而是拿了兩個大碗,倒滿。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仿佛想用酒精麻醉自己。
很快,沈南喬就喝醉了。
她眼眶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伸出手,死死地拉著江野的衣角,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樣,哭得撕心裂肺。
「江野……我不想去那個節目……」
「我不想看到那些噁心的人,不想去當他們的墊腳石……」
「我只想留在你的院子裡,每天幫你洗碗,每天吃你做的飯……為什麼他們就是不肯放過我?」
江野看著她哭泣的樣子,心如刀絞。
他伸出手,將沈南喬攬進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受傷的小貓。
「別怕。」
江野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有我在。」
沈南喬在江野的懷裡哭了好久,最後哭累了,沉沉地睡了過去。
江野把她抱回房間,放在那張黃花梨大床上,細心地替她蓋好被子。
他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裡。
夜風微涼,滿天繁星閃爍。
江野坐在鞦韆上,點燃了一根很久沒抽過的煙。
既然那些爛人非要往槍口上撞。
那他這條鹹魚,看來是時候翻個身了。
。。。。
第二天清晨。
沈南喬早早地起了床。
她去對面的別墅簡單收拾了一下還能用的東西,提著一個小包,開車離開了。
江野沒有去送她。
他怕自己去了,會忍不住把王強那幫人給打殘。
隨著汽車發動的聲音遠去。
老宅的院子裡,突然變得空蕩蕩的。
沒有了那個總是戴著草帽、在旁邊看他幹活的清冷身影。
沒有了那個會為了兩塊錢跟肉攤老闆討價還價的女人。
也沒有了那個會搶他紅燒肉吃的飯搭子。
江野獨自坐在屋檐下的鞦韆上。
看著院子中央那盆重新煥發生機的素冠荷鼎,聽著水池裡泉水流動的聲音。
他突然覺得,這夢寐以求的、無人打擾的鹹魚生活,變得索然無味。
江野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有點不明白。
明明在沈南喬出現之前,他一個人在這裡種種菜、做做手工,覺得日子過得無比愜意。
為什麼現在,生活還是原來的生活,院子還是原來的院子。
他卻突然覺得,心裡好像空了一大塊,像是少了點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
江野坐在院子裡,看著空蕩蕩的竹椅,連做飯的興致都沒了。
就在他百無聊賴地給旺財順毛的時候,院門再次被人推開。
韓清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她看著江野那副失魂落魄、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行了,別在這兒裝深沉了。」
韓清走到石桌旁坐下,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你既然都這樣了,魂兒都跟著人家跑了,還不如乾脆跟我一起去上那個綜藝節目呢。」
江野抬起頭,皺了皺眉:「什麼綜藝?」
「就是《心動的慢生活》啊!」
韓清嘆了口氣,一臉的焦頭爛額。
「節目組臨時出了大狀況。原本定好的一個男嘉賓,昨晚突然被爆出私生活混亂,直接被抓了。明天節目就要正式開錄,現在急缺一個素人男嘉賓頂上!」
她看著江野,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
「你就當幫姐一個忙,去湊個數行不行?反正你在這鄉下待著也是發霉。」
江野本想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最討厭那種充滿劇本、虛偽做作的綜藝節目,一群人在鏡頭前演戲,看著就倒胃口。
他剛準備開口,目光卻無意間掃過了韓清手裡的那份嘉賓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