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名單上,女嘉賓的第一位,赫然寫著「沈南喬」三個字。
而緊跟在後面的,是「嚴峰」和「林茵茵」。
這世界還真是小啊。
前世把他逼上絕路的仇人,加上今生他想要護在身後的女人,居然全都湊到這一個節目裡來了。
林茵茵想踩著沈南喬上位,洗白自己?
嚴峰想在節目裡立霸總人設,瘋狂裝逼?
他們想得倒挺美。
江野深吸了一口氣。
在韓清震驚的目光中,他一把拿過桌上的合同,連看都沒看裡面的條款。
拿起筆,龍飛鳳舞地在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韓清看著那份簽好的合同,喜出望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你終於想通了?這就對了嘛!」
她拍著江野的肩膀,「去節目裡隨便混混也是好的,就當是公費旅遊了。有姐在後台罩著你,沒人敢欺負你。」
江野把筆一扔,目光看向遠方連綿的山巒。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嗯,去混混。」
「順便,去給某些人上一課。」
既然決定了要出山,江野便開始在老宅里整理行囊。
他沒有帶什麼名牌衣服,衣櫃裡也找不出那些東西。
他只帶了幾套最普通的棉麻居家服,穿著舒服就行。
他把那把焦尾古琴小心翼翼地裝進琴盒裡。
最後,他拉開抽屜,將那把專門為沈南喬雕刻的紫檀木簪,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做完這些準備,剛好到了飯點。
江野去廚房,簡單地炒了幾個拿手好菜。
韓清在旁邊打下手,看著江野那行雲流水的刀工和顛勺的架勢,驚得目瞪口呆。
等菜上桌,韓清嘗了一口,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好傢夥!江野,你這廚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神了?比市里那些五星級大廚做的還要好吃!」
韓清一邊大快朵頤,一邊看著江野,突然展現出了一絲酸溜溜的醋意。
「真是沒天理了。咱們從小一起玩到大,我一直拿你當親弟弟看,有什麼好事都想著你。」
她用筷子指了指江野。
「結果你小子倒好,剛和林茵茵那個綠茶分手,轉頭就不聲不響地泡了一個頂流大明星!這廚藝,估計也是為了討好人家練出來的吧?」
江野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回懟。
「你少在這兒酸。你天天忙著工作,連個男朋友都找不到,我這是在提前適應婚後生活,免得以後餓死。」
「你敢咒我嫁不出去?討打是吧!」
兩人像小時候一樣,在飯桌上你一句我一句地鬥著嘴。
。。。。
吃過飯,江野鎖好了老宅的門,把旺財託付給鄰居王大媽照看。
然後,他坐上了韓清的車,一起回了城裡。
因為江野在城裡租的房子早就退了,暫時沒地方住,韓清便讓他先借住在自己家裡。
韓清的公寓在市中心,裝修得很精緻。
。。。。
晚上。
韓清幫江野找了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安頓他去客房洗澡。
江野走進浴室,剛準備脫衣服,目光無意間掃過了洗手台旁邊的置物架。
上面放著幾件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女性內衣。
江野愣了一下。
那尺碼,大得有些驚人。
而且,浴室里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屬於韓清特有的香水味。
江野趕緊默念清心咒,移開視線,打開花灑,用冷水沖了個澡。
洗完澡出來,韓清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江野擦著頭髮走過去,毫不避諱地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說話一直都很直接,沒什麼顧忌。
江野看著韓清,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直言不諱地說道。
「清姐,沒看出來啊,最近身體又長好了啊!你這發育得真挺好的。平時穿職業裝藏得夠深的啊。」
韓清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她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朝江野砸了過去。
「江野!你個小兔崽子,反了你了!連姐姐的豆腐你都敢吃!」
江野穩穩地接住抱枕,哈哈大笑。
「我這是實事求是,讚美你呢。」
「滾滾滾!趕緊回屋睡覺去,明天一早還要去錄製現場呢!」
韓清紅著臉把江野趕回了客房。
。。。。。
與此同時。
在網絡上,《心動的慢生活》官方微博發布了最後一位神秘素人男嘉賓的剪影海報。
海報上只有一個模糊的側影,配文是:「他,帶著山野的清風,即將心動來襲。」
在市中心的一家豪華酒店套房裡。
林茵茵正穿著真絲睡衣,靠在嚴峰的懷裡刷著手機。
她看到了那張剪影海報,滿臉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節目組也是摳門,請不到大牌,又找了個什麼想紅的網紅來湊數。」
林茵茵隨手點開放大了那張剪影照片。
看著看著,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個側影的輪廓,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那挺拔的身姿,還有那隨意的站姿……
「不是吧?江野?」
林茵茵猛地坐直了身體,脫口而出。
雖然只是個剪影,但她和江野在一起七年,對他的身形太熟悉了。
嚴峰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江野?就是你那個廢物前男友?他怎麼可能上得了這種頂級戀綜?」
林茵茵看著海報,眼珠轉了轉,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自鳴得意的笑容。
「肯定是他!」
林茵茵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和自信。
「我就說嘛,他那種窮光蛋,離了我怎麼可能活得下去。」
「這段時間沒聯繫,估計是回過味來了,知道在鄉下待著沒前途。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死皮賴臉地求著節目組,想上節目來接近我,求我複合呢。」
嚴峰聽了,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他伸手攬住林茵茵的腰,眼神陰鷙。
「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也敢跑到我的地盤上來丟人現眼。」
「茵茵,你放心。既然他敢來,到時候在節目裡,我一定把他踩在腳底下,讓他知道什麼叫雲泥之別。讓他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徹底變成一個笑話!」
林茵茵靠在嚴峰懷裡,嬌媚地笑了笑。
「好啊,那我就等著看他怎麼出醜了。」
。。。